车、骑摩托车,一样一样的!”
任驰宇看他耳朵都要红起来了,替他解围道:“桑珠,先来后到,他要是不行,也应该上我的马吧!”
“噢——”桑珠笑道,“任老板,你好讨厌哦。”
桑珠像风一样地跑了,莫澄秋既纠结又生疏地坐在马上,任驰宇不那么好心地问道:“怎么说?你行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1 一种毛织物
第7章 day 2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但是……安全最重要,莫澄秋也怕自己骑马会出丑,于是泄了一口气,认怂道:“不行吧。”
他下了马,问道:“典礼在哪呢?我走过去吧。”
“那怎么行?”任驰宇想都不想,就道,“等你走过去,天都要黑了。”
“你先上去。”任驰宇指了指自己的马。
莫澄秋四下张望一圈,发现今天村里热闹,人多马少,确实也有两人共骑的情况,没什么好奇怪的。
唉,也只能这样了,被任驰宇带着过去,总比被女生带要好。
莫澄秋很快说服了自己,踩上马镫。这匹马特别高,任驰宇在下面适时地托了他一下,他才翻上去,坐稳。
下一刻,任驰宇也上了马,坐在陈秋身后,拉着缰绳,同时脚下发力,驱使着马小步走了几步,适应了重心。
“走了。”任驰宇道,轻轻踢了一记马肚。
“等……”莫澄秋还没适应呢,马就飞快地跑出去了。
莫澄秋绝望地意识到,任驰宇的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马说的。
他的肩背僵硬得像是铁板一块,任驰宇“啧”了一声,道:“放松点儿,相信我,我的骑术不比桑珠差。”
莫澄秋放松不了一点儿,这时他才意识到,被男生带,并不比被女生带好到哪里去!
但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不,骑马难下了,只能咬着牙尽快适应。
任驰宇故意将马赶得快一些,莫澄秋就没空不自在,想些有的没的,只能心无旁骛地维持着身体平衡,倒是很快就适应了马背上的颠簸。
茶马古道是出村的另一条路,凿崖而建,下临怒江,宽只有一米,一侧是突出的岩壁,一侧是汹涌的怒江水。
任驰宇问他:“你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吗?”
莫澄秋答:“西藏拉萨。”
任驰宇道:“一条道路总有两端,另一端是……”
莫澄秋反应很快,几乎与他异口同声道:“普洱。”
莫澄秋笑了,侧过头,道:“我虽然离开家乡很久,但确实是在普洱长大的。这种常识,我们那里的小学生都知道。”
通过这段峭壁边的古道后,进入秋那桶村,随后道路蜿蜒爬升。莫澄秋一直绷着腰背,此时有些支撑不住了,索性放松了,脊背虚虚地靠在任驰宇怀里,问:“还有多远?”
任驰宇在走神的瞬间拉回思绪,道:“快了。”
这个“快了”,一走就是二十分钟。莫澄秋看到一片盖着木屋的草甸时还以为到了,不料那只是个牧场,他们又顺着溪流走了一段,最终到达碧罗雪山之下的u型山谷。
“呀拉索,今天天上升起吉祥的星星,地上满是吉祥的征兆。我向三匹骏马结护身符,愿运气亨通赐吉祥;向三位姨母献哈达,愿汇集乳汁之大海。”
主持人用藏语抑扬顿挫地念着吉祥话,新人在喇嘛的指引下绕着草坪上的烧香台一圈圈地走。烧香台,当地人叫“桑供”,在此烧香敬山叫做“煨桑”。它是藏族人和神山对话的一个媒介,柏枝的香味据说能够通达彼岸,传递人对神的祈求。
之后,他们席地而坐在开着野花的草坪上,喇嘛在一旁念经,新郎新娘以手指沾酒敬过天地,互相献了哈达,在雪山、河流、草甸、树木、马群、盘旋在高空中的鹰隼、掩藏在树林里的鹿、熊、獐子,在神与人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莫澄秋已经二十八九岁,参加过一圈师兄师姐的婚礼,甜蜜的、梦幻的、庄重的,却从未见过如此神秘的自然主义的。喇嘛们忽高忽低的念经声和主持人激昂的语调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原始的乐章。莫澄秋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也不信仰他们的宗教,但仍从中感到共鸣,进入一种如痴如醉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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