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你等在下车的位置,我会来接你的。”
陈秋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串数字,微微笑了一下,道:“记得住,我过目不忘。”
都是成年人了,任驰宇倒是不担心他走丢,爽快道:“行,一会儿见。”
既然要去参加婚礼,就得给新人准备礼物。任驰宇提前两个月预定了一块手工藏毯,放下陈秋后,他先去工厂提货。厚重而细密的实物比任驰宇网上看到的效果图震撼得多,图案是蓝色的河流蜿蜒的波浪的纹理,寓意着绵绵不断的财富、功德与幸福。
那藏毯尺寸很大,加上包装,只能斜着放在后座上。除了毯子,他还网购了几瓶茅台,寄存在县里的快递点。这两样东西一放,后备箱和后座的<a href=https:///tuijian/kongjianwen/ target=_bnk >空间</a>就被占了一半。他顺路经过批发市场,又进去搬了两箱巧克力、饼干和糖果,带给村里小孩儿;一箱矿泉水,供他们路上喝。
两小时后,任驰宇准时到达商场附近,远远地看见灰色连帽衫站在路边,身侧放了一只小小的黑色拉杆箱。他理应直接把车开过去,接上人就走,但他突然好奇,想看这个人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于是靠边停了车。
他下车点了一支烟,等抽完这支烟,无论陈秋打没打电活,他都会把车开过去接他。
陈秋外表看起来年轻,像学生,但其实挺靠谱的,有礼貌、时间观念强、或许还很聪明。除了怕生,没什么毛病。任驰宇还是不理解方知为什么那么担忧他。
任驰宇想着事情,抽了半根烟。两小时超过十分钟了,等一会儿还要吃午饭,再开一下午的车去德钦,任驰宇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掐了烟,正准备回车上时,手机响了,是一串云南本地的数字。
街边的连帽衫旅人正单手举着手机,等待。
任驰宇接通电话,忍着笑问:“您好,哪位?”
莫澄秋道:“驰哥,是我。我买好东西了,等在刚才下车的地方。”
任驰宇道:“嗯,你回头。”
莫澄秋闻言转头,一眼看到了那辆很显眼的车,和车边朝他招手的男人。
他挂掉电话,拖着箱子走到车边。任驰宇脸上还带着笑意,问:“你真的过目不忘啊?”
莫澄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为什么要骗你。”
任驰宇打开后备箱,腾出一点空间,把他的箱子塞进去,一边问:“那你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吧。”
莫澄秋“嗯”了一声,没接话。
任驰宇把后备箱盖上,回到驾驶座,发现他还买了咖啡,是两杯美式,大杯,冰的。
这人还怪好的呢。任驰宇美滋滋喝上了冰美式,道:“谢了啊,中午想吃什么?”
莫澄秋其实还不太饿,就说:“都可以。”
香格里拉的饭店,除了粉面小吃店,基本就是牦牛肉火锅、菌菇鸡火锅、藏餐和川菜。任驰宇挨个想了一遍,都觉得兴致淡淡的。不是说这些不好吃,只是等他们进了雨崩,翻来覆去能吃的也就这些。
任驰宇问:“什么都可以?”
莫澄秋答:“嗯,听你的。”
任驰宇说:“行,那吃肯德基。”
香格里拉的肯德基有且只有一家,两层楼,但生意好得惊人,而且有很多小孩,餐厅里吵吵闹闹,分贝很高。别说是莫澄秋了,连任驰宇都不太想在店里吃,于是打包了食物,直接出发,沿214国道往德钦的方向开,途经纳帕海观景台,任驰宇停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两把折叠的户外椅,支起来,面对着纳帕海坐。莫澄秋提着一袋沉甸甸的垃圾食品,跟在任驰宇身后,像是春游,生出一种隐秘而幼稚的快乐。
两人吃饭时并不交谈,各自沉浸于食物和美景。六月的纳帕海,草刚刚转绿,雨水量还未累积成海,淹没整片草原,只是形成了一片边缘蜿蜒的湖,反射着太阳的光,亮晶晶的。草原上有移动的小黑点,是牧民们的马和牦牛。
任驰宇照例吃得比莫澄秋更快,对着草原发了会儿呆,问道:“陈秋,你会骑马吗?”
莫澄秋摇头。
任驰宇心道糟糕,说:“你不是云南人吗?怎么连骑马都不会。”
莫澄秋没什么表情,道:“因为我是普洱人,靠近西双版纳。你知道的,我们那边都是骑大象上学的,不骑马。”
他太一本正经了,任驰宇后知后觉他说了个冷笑话,无奈道:“唉,不是。明天我朋友婚礼,有一段路,可以从村庄骑马到山谷里。你不会骑马的话,就没那么好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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