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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知雅说:“待在这。”
“我已经待在这了,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沈钰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才艺,“我唱歌还挺好听的。”
关知雅闭起眼,唇角不自觉弯起,“不唱了。”
“哎,好吧。”
沈钰安静地看着关知雅,根本看不出来这个人的脾气哪里有变差,哪里有变凶?不还是跟平时一样嘛。
“知雅哥,你睡觉了吗?”
“……嗯。”
“噢好,我就这样守着你,你睡吧。”
窗外雨声渐歇,似乎是雨停了。
关知雅没能睡着,膝关节的钝痛还是难以忽视,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时间悄然流逝,他听到一些极轻的响动,窸窸窣窣的,很快又彻底安静下来。
半晌,他突然睁开眼睛,微微偏过头以为会看见一张睡脸。
但意料之外,他和一双清明的桃花眼对视了。
关知雅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在莫名停了一拍后突然更加用力地跳动。
沈钰根本没有睡,他甚至都没有犯困,说好了要守着他,就是认真、清醒、仔细地守着。
“怎么醒了?是要喝水吗?”沈钰伸出一只手,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测试他有没有发烧,放心了才扶着床沿站起来,要去给他倒杯水。
可他刚起身,双腿顿时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又麻又酸,他瞬间就站不稳了。身形一歪倒在关知雅身上,嘴里在说哎哟哎哟我的腿。
关知雅无奈:“先别动。”
沈钰也不敢动,一动整条腿麻得好像血管都在振,别提有多难受了。
好不容易缓过那阵麻劲儿,他趴在关知雅身上哭笑不得,“我也太丢脸了吧!”
关知雅说:“我没有说要喝水。”
“那你怎么突然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关知雅轻摇头,没有说话。
“好吧。”沈钰微微直起身,给他把弄皱的被子掖好,“你继续睡,我继续守。”
关知雅看着他,“你不困?”
“不困。”沈钰摇头,笑着说:“我可以一直守着你。”
其实哪里就需要有人守才能睡。
但关知雅无法抗拒这种守候,尤其身旁这个人是十足清醒的。
这说明沈钰会一直睁着眼睛注视他,只要他露出一点不舒服的表情,就会被立即捕捉。
那他看着他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怜悯?同情?还是心疼?
关知雅压下了那些好奇心,其实哪种都无关紧要。他不在乎动机,他只知道沈钰这么做了。从剧组抽身赶来,甚至没有给自己搬一张椅子就这么坐在地毯上。这连他的亲生父母都做不到。
“以前,也这样守过什么人吗?”
他对沈钰的过去总是充满好奇心,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
如他所愿,沈钰摇头了。
关知雅眼中不自觉流出笑意,“是吗?”
沈钰也笑,“不骗你。”
天黑后,关知雅的私人医生提进来一台红外线理疗仪,要给他的膝盖照灯。
沈钰全程陪同在侧,观察医生都是怎么做的。
晚上阿姨做好饭,沈钰在楼下吃完了再端着关知雅那份上楼。
关知雅行动不便,沈钰就当他的手脚。关知雅想洗洗脸,沈钰就打来一盆热水,用热毛巾给他擦脸。
柔软的毛巾亲肤舒适,力度适中地擦过他的面颊,额头、鼻子、下巴。沈钰的动作细致而温柔,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享受。
擦过脸的毛巾又搓洗了一遍热水,这次落在脖子和耳朵上。
沈钰的食指隔着毛巾探进关知雅的耳蜗,在近距离观察后得出一个结论,“你的耳朵好大啊,耳垂也大,我听谁说过这是有钱人的特征。”
“……”
“你长得真英俊呀知雅哥。”
沈钰被热毛巾捂热的手掌轻贴在关知雅的脸颊上,低头嫣然浅笑,“鼻子那么高,眼睛那么深邃。”
关知雅看着他沉默不语。
沈钰收回手又要把毛巾再搓洗一次,“知雅哥,身体我也帮你擦一下吧。”
关知雅是觉得不用了,“可以了。”
沈钰已经洗完毛巾拧干走回来,闻言奇怪地问:“为什么不用?擦都擦了,一块吧。”
顺手的事,而且毛巾都洗好了怎么也该找块地方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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