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把话题岔开了,问起了他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这事就这么定了。
楼下那户跟秦玦这房子的户型一模一样,装修也是现成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清洁也做好了,直接拎包入住完全没问题。
秦玦这边的动作快得离谱,上午刚签完购房合同,下午艾臻和秦致就已经把生活用品置办齐了,从锅碗瓢盆到床单被罩,一样不落。
第二天,艾臻就拉着奶奶和江觅去商场逛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江觅手里大包小包拎了十几个袋子,从里到外,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全给备齐了。
奶奶心疼得直念叨,说这得花多少钱啊,艾臻搂着她的肩膀说:“阿姨,您就别跟我算这个了,您和叔叔能留下来,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
爷爷嘴上没说什么,但搬进新房子那天,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觅站在他身后,问怎么了。
爷爷回过头,眼眶有点红,但脸上笑着:“没什么,就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在b市住上这样的房子。”
江觅鼻子一酸,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刚考上大学那会儿,爷爷奶奶在门前的坝子上给他办升学宴,爷爷那天高兴,多喝了几杯酒,拉着他的手说:“小觅啊,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了,一定要走出去,去大城市,去看看外面的天。爷爷奶奶都老了,我俩就在这儿了。”
那时候谁能想到呢,他从g市那个小山村一路走到b市,走到伦敦,又走回来。原计划是这两年工作努力点,攒够了钱,在小区里买套房,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住。
按照他的工资和存款,这个计划至少还得两年才能实现。
结果秦玦这一下子,直接把计划提前了整整两年,他又能每天都见着爷爷奶奶了,不用再牵肠挂肚地担心着远在老家的家人了。
江觅有时候觉得自己运气好得不真实。
小时候父亲走了,母亲改嫁,他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日子虽然苦,但爷爷奶奶从没让他受过委屈。后来考上b市的大学,拿了一等奖学金,学费全免,生活费靠勤工俭学和奖学金也绰绰有余。再后来去了伦敦商学院,也能拿到全额奖学金,毕业后经过导师的介绍,进了伦敦一家不错的企业,又被秦玦公司挖了回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点子上,刚刚好。
当然,最大的运气还是遇见了秦玦。
初九正式复工。
江觅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笑得比平时灿烂了好几倍,张嘴就是:“江经理新年好,秦总新婚……不对不对,新年好新年好。”
秦玦走在江觅旁边,两人穿着同款式的深灰色大衣,整个人神清气爽,嘴角挂着笑,看谁都跟看亲人似的。
前台小姑娘偷偷跟旁边的同事嘀咕:“秦总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同事捅了她一下,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被听见了小心被开除,而且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说真的,不怪她们惊讶。以前的秦玦是什么样?冷着一张脸,走路带风,跟谁说话都像在审犯人,连笑都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客套。公司上下私下里都叫他“冰雕”,意思就是好看归好看,但靠近了能冻死人。
可现在呢?连电梯门口遇见了保洁阿姨,秦玦都会主动打招呼说“过年好”,把保洁阿姨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拖把扔了。路过市场部的时候,几个员工正在茶水间聊天,秦玦站在门口,探头进去说了句“新年新气象,大家加油”,被江觅拽着才走了。
市场部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的说:“这是咱们秦总吗?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另一个分析得头头是道:“你看他跟江经理那个黏糊劲儿,领证了就是不一样啊,整个人都开朗了。我以前听人说恋爱能改变一个人,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彻底信了。”
这些话传到江觅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里开公司的复工大会。周予特意坐在他旁边,一边记笔记一边压低声音跟他讲这些八卦,讲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被蒋旭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江觅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也挺感慨的。秦玦这个人吧,表面上看着冷,实际上内心比谁都热乎。以前是把自己裹得太严实了,现在好不容易松快下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秦玦这种狂热的状态,很快就从公司转移到了婚礼筹备上。
备婚群是他们领证第二天建的。
群里一共八个人,江觅这边的周予、蒋旭、许多,秦玦那边的陆骁、柯念、陈昉,再加上两个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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