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把手擦干净了,从盘子里取了一张薄饼,摊在手掌上,夹了几片鸭肉蘸了蘸酱,放在饼中间,再放了几根黄瓜丝和葱丝,将饼卷起来,递给了爷爷奶奶。
“来b市就得尝尝烤鸭,柯念这家餐厅特地请的老师傅。叔叔阿姨,你们尝尝。”艾臻笑着说道。
两个老人接过来,咬了一口。鸭皮的油脂渗进薄饼里,甜面酱的咸甜和葱丝的辛辣混在一起,黄瓜丝的清脆在牙齿间断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嗯,好香。”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她嚼得很慢,仔细品味着每一层味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才开口说话。
爷爷没有说话,几口就吃完了,正准备伸手去拿第二张饼的时候,江觅又包好了一个,递到他手里。
柯念从一行人刚进门时就注意到了江觅手上那颗硕大的戒指。
心道这确实很符合秦玦的作风和审美。
秦玦做任何事都是这样,不做则已,要做就做到最大、最好、最让人移不开眼。
小时候打篮球,别人打的是篮球,他打的是尊严,输了能自己生一学期的闷气。
后来接手了公司的生意,别人做的是生意,他做的是战场,看中的项目必须拿下,每一个款都要争取到他满意为止。
现在谈恋爱,别人谈的是恋爱,他谈的是……或许谈恋爱之前,秦玦就是直接奔着结婚去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秦玦虽然是他们这三人里最小的那个,尽管是同年生的,却比他和陆骁小上几个月,同时秦玦也是最有主意、最有毅力、最固执的一个。
活该他事业爱情双丰收,柯念在心里头无奈地笑了笑。
“那我先出去了,大家慢慢吃。”柯念站了起来,正准备转身离开,秦玦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回了椅子上。
“坐下吧,又不是外人。”秦玦说得随意,跟自己的亲兄弟说话那般。
当然了,他们仨其实跟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
圆桌上,秦玦的左手边是柯念,右手边是江觅,江觅旁边是爷爷奶奶,对面是艾臻和秦致。
柯念凑过来,轻声问了句:“这是成了?”
“嗯,昨天求的婚。”秦玦说话时憋不住般笑出声了,自己一个人在那儿乐了好一会儿。
柯念有些无语,不太想承认这是他和陆骁眼中统一认为最有能力的兄弟,他按耐下心里想骂人的冲动,尽量平静地问:“恭喜,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还没想好,这几天趁长辈们都在,好好聊聊。”
柯念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玦还在自顾自地得意着,柯念实在忍不住了,心想:谁没有啊?
“年后咱们聚聚,带上江觅。我也想让你见见我家那个。”柯念说。
秦玦终于恢复了正常。他没问对方是谁、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因为他知道柯念不是那种会随便开始一段感情的人。
柯念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反复权衡、精密计算,走一步看三步。他能说出“带给你见见”这句话,就说明那步棋他已经落了子,而且不打算悔棋了。
席间的气氛算得上融洽。
奶奶吃了两卷烤鸭,喝了一碗汤,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说吃饱了。
爷爷比她多吃了一碗饭,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扒干净了,才把碗放下。
艾臻一直在照顾两个老人,给奶奶夹菜,给爷爷倒茶,帮他们换碟子,帮他们舀汤。
秦致了解他的妻子,艾臻向来不屑于做那些表面功夫,圈子里阔太太的聚会她从来不去,而此刻她照顾着这两位老人,是因为她的父母也是这么辛辛苦苦把她供出来的,她知道那有多不容易,和善的目光里也带着几分怀念与心疼。
午饭结束后,奶奶的眼睛困得开始发红了。
“爸、妈,先送我们回去吧,爷爷奶奶有些累了。”秦玦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走到爷爷奶奶身边,弯腰帮爷爷把搭在膝盖上的毯子拿起来叠好。
秦致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说可以开车到门口等着了。
一行人上车后,司机将车开到了秦玦家楼下的车库里。
秦致和艾臻下车扶着爷爷奶奶下来。
“叔叔阿姨,你们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来家里玩啊,咱们一块儿包饺子。”艾臻对着两位老人说道。
奶奶笑着点了点头,“好,好,明天一起包饺子。”
司机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搬出来。秦玦接过两个大箱子,江觅接过另外两个小一些的袋子,两个人走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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