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锁保险柜里。戴着它出门,我心都一直悬着。”
秦玦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水杯,伸手把江觅的手拉过来,捧在手心里。
又把江觅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指在宝石上轻轻摸了一下,戒面的温度比皮肤凉一些。
“干嘛啊,买了就是给你戴的,多好看啊。”
“太贵了,我舍不得戴,回去戴我那个便宜的。”这话脱口而出,江觅说完就愣住了。
怎么就突然说漏嘴了?江觅的一双眼睛都瞪圆了,抿了抿嘴。
秦玦突然间整个人在座位上弹了一下,安全带勒住了他的腰,把他拽了回来。
“什么?你也给我买戒指了!在哪儿呢!”他声音拔高了不少,引来前排奶奶的回头一瞥。
老太太瞧了他们一眼,又笑着转了回去。
江觅死死拽着秦玦的胳膊,五根手指掐进他的大衣袖子里,掐得秦玦的胳膊生疼。
秦玦差点以为自己刚求婚成功就遇到了家暴。
但他顾不上疼,跟椅子上有针在扎他似的,没法老老实实坐着。
“你坐好!戒指还在店里呢!过几天去取。”江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心里头的急切一点不比秦玦少。
“不行啊……我……我坐不住了,你怎么不早说!”秦玦已经不知道自己两只手该往哪儿放了,一会儿攥着膝盖,一会儿抓着扶手,一会儿又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一想到那对戒指还在店里等着他,整个人都火急火燎的,坐立难安。
他恨不得立马开上自己的直升飞机去接戒指回家。
江觅看着他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幽幽地说了句:“你坐好啊,要不然我不送了。”
秦玦立马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觅。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把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来,放回膝盖上,“我不动了,你别生气嘛。”
江觅笑了笑,没再说话。
秦玦看他脸上却是没有愠色,这才放下心来,握住了江觅的手,安安静静地放在两个人的座椅之间的扶手上。
江觅看向前头。
两个老人缓过了兴奋劲,现在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窗户那边,眼睛半闭着。
窗外的云层还是那么厚,那么白,阳光照在云层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奶奶的眼睛被那道光晃了一下,眯了眯眼,又慢慢闭上了,头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爷爷侧头看了她一眼,把自己肩上的毯子扯了下来,搭在她身上。
飞机落地b市机场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奶奶被江觅扶着走出廊桥的时候,脚踩在实地上还觉得有点软,走了一小段距离才适应过来。
爷爷跟秦玦走在后头。
等候厅里,艾臻和秦致带着司机已经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
艾臻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大衣,头发披着,远远看着,没人能猜到她的年纪,更想不到她有一个快要30岁的儿子。
秦致站在她旁边,穿着件驼色大衣,系着深灰色格纹围巾,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放松。
四个人刚走出来,艾臻就迎了上去。
她先走到奶奶面前,伸出手,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
“叔叔阿姨,你们可算来了。”艾臻的声音里透着发自内心的欢喜。
秦致走到爷爷身边,扶住了爷爷的胳膊,给爷爷走路时一个支撑点。
奶奶抬起头,看向艾臻,“哎哟,这姑娘可真漂亮。”
艾臻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被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叫“姑娘”,这个称呼她好久没听到了,准确地说,应该是生完孩子后就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吧,我怎么觉得小觅长得跟你挺像的。”艾臻瞧着奶奶的眉眼。
奶奶年纪大了,眼皮都垮了,耷拉着,显得眼睛小了不少,可那眼眶的大小却证明了眼前的老人年轻时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型跟江觅的确实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微微往上挑的、带着一点倔强的弧度。
“好多人都说我跟奶奶长得像。”江觅拉着爷爷奶奶的行李箱走在后面,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滚动,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他刚说完这句话,手上的箱子便被司机接过去了。
江觅手里空了,他又从秦玦手里提过一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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