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秦玦缓缓靠近江觅,胸膛贴着江觅的后背,膝盖弯进江觅的膝窝里,整个人像一把勺子一样把他包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江觅的后颈处,鼻尖蹭着发际线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嘴唇贴着颈椎的弧度,呼吸沉沉地落在上面。
江觅被烫得浑身一颤,仿佛有一片从火堆里飘出来的灰烬落在了皮肤上。
他没有说话,睫毛轻颤,默许了接下来的一切。
窗外的月光照着被窝,被子下面有细微的动静,像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不剧烈,但持续。
怕被爷爷奶奶听见动静,这一晚,秦玦极尽温柔。
对于江觅而言,这比疾风骤雨更磨人,也更让他丢盔弃甲。
新床足够结实,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可江觅却没能忍住,从齿缝里泄出了一些,很轻,很短,还没来得及成形就碎掉的声响。
秦玦掰过江觅的脸,吻了上去,把接下来那些即将泄出的声音整个吞了进去。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呼吸交缠,气息从鼻翼两侧溢出来,在黑暗中无声地散开。
那唯一的一点动静也被堵住了,房间里只剩下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个人鼻腔里溢出的、被压到最低的呼吸。
生理性的泪水从江觅的眼角滑出来,无声地淹进枕头里,在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泪腺不受控制地往外渗着液体,秦玦抬起手,把那道湿痕抹掉,指腹上的温度比泪水更高,擦过皮肤时引起了江觅的另一阵颤栗。
他们交缠着呼吸,交换着体温,交换着语言都不足以形容的东西。
许久之后,秦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被窝,坐起来时被子滑到腰际,冷空气扑上来的瞬间他打了个哆嗦。
他从床头扯过纸巾盒,抽了几张,低下头随意擦了擦,把用过的纸团成一团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随后套上睡衣,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拉开卧室的门,推开隔壁客房的门。
他拿下客房卫生间里的毛巾,用温水冲了冲,拧干后,往回走。
推开门的时候,江觅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动,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一缕贴在皮肤上的头发。
秦玦在床边坐下来,掀开被子的一角,用温热的湿毛巾帮江觅擦干净。
擦完之后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回被窝里,从后面抱住了江觅。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已经从地板上移到了墙角,两个人的呼吸慢慢趋同,没过多久,一起沉入了梦境。
次日早上,天刚亮,秦玦就醒了。
灰白色的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
身旁的江觅还在睡,枕头上的那片湿痕已经干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秦玦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拖鞋,踮着脚尖拿上等会儿要穿的衣服,拉开了房门,侧身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门锁咔哒一声响,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认房间里的没有传出江觅醒来的动静,才放心地走了。
他在隔壁客卧洗漱完,换好了衣服,决定下楼重拾喂鸡大业。
院子里,鸡舍的门关着,里面的鸡已经醒了,咕咕咕地叫着,等着人来喂。
秦玦走到杂物间门口,从门后面找到那个塑料桶,桶里还有昨天没喂完的玉米粒和麸皮拌好的鸡食,他用长柄勺搅了搅,舀了两勺倒进桶里,拎着桶走到鸡舍前面。
他刚打开鸡舍的门,鸡群一拥而出,翅膀扑棱棱地扇着,脚爪在地上刨来刨去。
那只大公鸡照例冲在最前面,它跑到秦玦脚边停下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秦玦蹲下来,把鸡食倒进食槽里,大公鸡这次没有再啄他的手,而是低头啄起了玉米粒。
秦玦看着它,竟然觉得这只公鸡多了几分可爱。它不再追着他跑,不再啄他的手,安安静静地吃着食,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认了主的意思。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口袋,确认求婚戒指好好的躺在里面。
秦玦今天有大事要做,从睁眼那一刻起就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他喂好了鸡,把空桶放回杂物间,擦了擦手,走到鸡舍前面蹲下来,跟那只大公鸡面对面。
“你吃吧,拜拜。”
大公鸡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没看懂这个人类在干什么,低头继续吃食了。
秦玦站起来,准备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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