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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安排?」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屏住呼吸等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他翻过来看。
「跟室友做大扫除,家里攒了一周没收拾了。」
室友???
秦玦坐起来,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像是要从这两个字里看出什么名堂来。
合租室友?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干什么的?长得怎么样?跟江觅关系怎么样?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漱。刷牙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这些念头,牙刷杵在嘴里半天没动,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江觅来公司三个多月了,从来没提过室友的事。是大学同学?还是网上找的合租?一个屋檐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万一那室友对江觅有意思怎么办?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行,不能想这些。太幼稚了。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大扫除应该没那么快结束,又是擦窗户又是拖地的,怎么也得折腾到下午。
今天大概率是见不着了。
他走出浴室,把手机扔在床上,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来又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大扫除完了说一声。」
对面回了个「好」。
然后就没动静了。
秦玦把手机揣进口袋,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天看了一会儿,雪已经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地上有没化完的积雪,被人踩得脏兮兮的,东一块西一块。
他喝完水,把杯子洗了,又把厨房台面擦了一遍。擦完之后站在厨房里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全是前天江觅在这儿做饭的样子,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沾着面粉,还有低头尝汤的时候舌尖探出来一点……
算了,找点事做,免得等会儿流鼻血了。
他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十一点的时候,助理发来一条消息,说下周去伦敦的行程已经确认了,机票酒店都订好了,并购案的资料也整理完毕,发到他邮箱了。
秦玦回了个收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把资料同步发给江觅一份。」
助理秒回:「好的。」
下午他又开了两个视频会,跟伦敦那边的团队对了下周谈判的策略,一条一条地过,从开场陈述到让步底线,每个细节都抠了一遍。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眼睛盯着天花板转了两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江觅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下午两点多的。
「打扫完了,累死了。」
秦玦看着这句话,莫名笑了起来。短短一句话,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高兴,好像能看见江觅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可能瘫在沙发上,胳膊抬不起来,打字的时候手指都是软的。
他回了个「辛苦了」,对面没再回。
他也没再发。虽然想约出来吃个饭,但人家刚做完大扫除,估计也累了,叫出来不合适。
算了,明天就能见了。
……
周一早上九点,部门例会。
秦玦坐在主位,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江觅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正在低头写什么,笔尖沙沙地响。旁边坐着蒋旭,正拿手机藏在笔记本下面偷偷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说个事。”秦玦开口,会议室里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我周三去伦敦,负责并购案的谈判,王特助和江觅跟我一起去。”
江觅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蒋旭在旁边小声说了句“牛逼”,被江觅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椅子都晃了晃。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往外走,椅子推回去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混在一起。
江觅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把笔插回口袋,余光扫到门口,徐盈盈正站在那儿,靠着门框,看着他的方向,表情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发现江觅在看自己,立刻别开脸,踩着高跟鞋走了,鞋跟敲在地砖上,又急又脆。
江觅收回目光,没当回事,该干嘛干嘛。
中午,秦玦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把最后一份签好字合上,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分。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给江觅发消息:
「等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咱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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