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单纯的心疼,是一种更浓烈、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过去二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以后不用再走了。”秦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江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啊?什么?”
秦玦抬手指了指方向盘,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再回来,咱们就开车,直接到村口,再也不用走那段山路了。”
江觅听懂了他的话,却不敢深究这话里的深意,只好假装没听懂,笑着点点头:“嗯,是啊,现在方便多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开车回老家,确实比以前轻松许多。”
车子继续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周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氛围安静又<a href=https:///tags_nan/wenxwenhtl target=_bnk >温馨</a>。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下高速,路况渐渐变了。原本宽阔平坦的柏油路,慢慢变窄,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再往前开,水泥路也没了,只剩下崎岖不平的土路,车子行驶在上面,时不时就会颠簸一下。
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能看到不少农民在地里劳作,身影忙碌,偶尔能看见几户散落的人家,都是老式的砖瓦房,院墙低矮,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秦玦看着窗外陌生又质朴的风景,转头看向江觅手上的陈年旧疤,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帮爷爷奶奶干农活啊?”
“那肯定的啊,从小就跟着下地。”江觅笑着应道,语气里满是怀念,“插秧、除草、收稻子、摘菜,这些活我都会干。那时候年纪小,干不动重活,就负责给爷爷奶奶送水、送饭,打下手,也挺开心的。”
“干农活累不累啊?夏天肯定特别遭罪。”秦玦追问着。
江觅想了想,回忆起小时候的日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累倒是还好,就是夏天太热了,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地里蚊子还多,一咬就是一身包。有一年夏天,我被蚊子咬得浑身都是红疙瘩,痒得整夜睡不着,奶奶就半夜起来,给我涂草药水,一边涂一边念叨,心疼得不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平静,就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云淡风轻,仿佛那些苦日子,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可秦玦听在耳里,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浓烈了几分,堵得心口微微发闷。
“你爸妈……”秦玦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可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怕勾起江觅的伤心事。
江觅明白他想问什么,沉默了两秒,没有丝毫避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爸在我五岁那年,出车祸走了。我妈……在我爸走后没多久,就改嫁了,跟着别人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过。”
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有抱怨,也没有难过,仿佛那些伤痛早已被时光冲淡。可秦玦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却揪得慌,尽管早就从资料里得知这些事,可亲耳听江觅说出来,那种冲击感,还是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看向窗外,心里暗暗想着,往后的日子,他不会再让江觅受委屈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个多小时,山路越来越崎岖,路面坑坑洼洼,两旁的山越来越近,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偶尔能听见林间的鸟鸣声,清脆悦耳。
“快了,咱们马上就到山脚下了,再有二十分钟,就能看见咱们村了。”江觅侧头看向秦玦,眼神里满是欣喜,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颠了一下,车身晃了晃,秦玦下意识抓紧了扶手,看着眼前这条坑洼不平、满是碎石的山路,表情微微有些复杂。
“这路……也太不好走了。”秦玦忍不住开口,眉头微蹙。
江觅看着他略显紧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这就怕了?”
秦玦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反驳,只是松开了几分抓着扶手的手。
“放心吧,我开车稳得很。”江觅笑得更开心了,语气里满是自信,“我在国外的时候,什么路况没开过,这种山路,小意思。”
他确实没说大话,开车的动作熟练又沉稳,遇到坑洼就提前减速,遇到路边的碎石就轻轻打方向盘绕开,车子行驶得虽然颠簸,却始终平稳,没有半点失控的迹象。秦玦在旁边看着,慢慢放下心来,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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