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些行吗?”
“嗯。”秦玦盯着他,眼神像在盘算什么,“你来这儿吃过?”
“第一次。”江觅倒了杯茶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网上评分挺高。”
菜上得很快,酸汤鱼的香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秦玦舀了一勺,辣得吸了口气:“好吃。”
江觅被逗笑了,低头扒饭,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阴影。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从袋子里掏出那个绒布盒子,轻轻推到秦玦面前。
“这个……给您。”他嗓子发紧,像在交一份自认为不够及格的考卷。
秦玦愣住了,低头盯着盒子,又抬头看江觅。那双总藏着三分冷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紧张与期待。
“送我的?”
“嗯。”江觅耳根烧得能煎鸡蛋,“上次您送的……我想回个礼,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他说不下去了,喉结上下滚动着。
秦玦没说话,打开了盒子。深蓝钢笔躺在绒布里,他拿起笔,拇指摩挲着磨砂笔身,目光突然变得很沉,很烫。
他想起陆骁那张照片里,那人站在柜台前,站了那么久,挑那么久。这个牌子的价格对于江觅来说不是小数目,可他认真挑了,买下来,为了回一份情。
“谢谢。”他开口,声音低得像在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觅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温度,那温度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头扒饭:“您、您喜欢就好。”
“喜欢。”秦玦把笔放回盒子,装回袋子里,“特别喜欢。”他说这话时,眼睛还黏在江觅脸上,黏得江觅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那眼神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某种郑重的、带着热度的珍惜,烧得江觅手指尖都发麻。
饭后,江觅付了钱,秦玦执意送他回家。车停进小区,江觅解安全带时,秦玦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绷得很紧:“江觅。”
江觅回头,路灯的光斜斜照在他脸上,睫毛在光晕里忽闪。
“明天见。”秦玦薄唇抿了抿,最后只挤出这三个字。
江觅愣了下,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明天见。”
他推门下车,往楼道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那辆黑车挥了挥手。
车灯亮着,像两枚安静的月亮,映着秦玦沉默的轮廓。江觅心跳如擂鼓,快步转身上楼,五楼的灯“啪”地亮起时,他站在窗前,看见那辆车还停在那里。
秦玦坐在车里,盯着五楼的灯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副驾驶座上的绒布盒。
他想起吃饭时江觅给他夹菜,说“这个辣,您慢点吃”;想起那人低头笑时,睫毛在眼下扫出的小阴影;想起他送礼物时,耳根烧得通红的样子。
他想起那支躺在绒布盒里的钢笔,一支花了江觅一个月的房租的钢笔。
他比谁都清楚,江觅不是想攀附什么,只是想回一份情,一份干干净净的情。
秦玦忽然笑了,笑声在车里荡开,带着点涩,又带着点甜。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江觅的对话框,输入了句“晚安”,又迅速删掉。
他怕唐突,怕惊扰,怕吓着那个敏感的人。他把手机扣在腿上,发动车子驶入夜色,红灯时又扭头看了看那个绒布盒,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现在就拿出来用,还是锁进保险柜,当传家宝供着?
车窗外霓虹闪烁,秦玦的嘴角却一直往上扬。他想,明天要早点到公司,要买咖啡,还要看看江觅今天穿了哪件衬衫,。
他想,或许以后的每个周末都可以找个由头,约江觅出来吃饭,下次次不选云南菜了,选个更安静的日料店,或者法餐厅,只要那人愿意去。
他想,要更耐心一点,像陆骁说的,慢慢来,温水煮青蛙,让那人习惯他的存在,习惯到某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
光是想想,就让秦玦这一颗心上蹿下跳地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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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出差
周一早上八点半,江觅推开办公室的门,晨光斜斜切进门框,在深色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金边。
他习惯性往桌角瞥了一眼,那里果然有杯咖啡,而今天,咖啡旁还多了一个素色纸盒。盒子上的便利贴被晨风掀起一角,龙飞凤舞又透着股子劲儿的字迹跃入眼帘:
“饿了别老啃冷便当,这家点心不错,你尝尝。”
江觅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便利贴边缘。走廊里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哗啦声,他慌忙抬头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嘴角才悄悄漾开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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