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顺利。
项目经理把江觅的方案过了一遍,又提了几个修改意见,参会的几个同事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最后项目经理拍板:“就按这个思路推进,你负责起草正式谈判函,发过去试探对方反应。”
江觅点头,立马回到工位,开始起草谈判函。
这种东西他写过很多次,驾轻就熟。但这次他还是写得很慢,每一个措辞都反复斟酌,确保既表达了诚意,又留足了余地。
下午三点,谈判函发出。
接下来就是等。
等待的时间里,他也没闲着,继续梳理其他资料,把可能用到的数据全部整理成表格。又列了一个问题清单,预判对方可能提出的各种要求,提前想好应对方案。
那位带着眼镜的男同事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也太卷了吧?”
江觅没抬头:“习惯了。”
眼镜男摇摇头,走了。
晚上七点,对方回复了,江觅点开邮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然后,他终于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对方的回复比预期的更积极,不仅同意重新谈判违约金条款,还主动提出了几个新的合作方向,邮件最后写着:「期待与您进一步沟通。」
他把邮件转发给项目经理,附了一句话:「对方同意了。」
项目经理秒回:「厉害。」
江觅盯着那个“厉害”看了两秒,继续工作。
周五下午,江觅收到一份意外之喜。
是眼镜男发来的消息:「那个专利评估报告,我托朋友问了问,德国那边其实有内部渠道可以加快,你要不要试试?」
江觅愣了一下回复:「什么渠道?」
眼镜男发来一个联系方式:「这是我之前在德国交流时的同学,现在在那家机构的合作方工作,你就说是我的朋友,他应该愿意帮忙。」
江觅盯着那个联系方式看了几秒。
然后回复:「谢谢。」
眼镜男回了个笑脸:「客气啥,都是同事。」
江觅加了那个人的微信,简单说明了情况。
对方很热情,说可以帮忙催一下,争取周三之前出结果。
江觅道了谢,把手机放下。
窗外,阳光正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几天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了。
晚上九点,秦玦走出办公室,公共办公区那盏小台灯又亮着。
他已经习惯了。
这周以来,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那盏灯,有时候亮到十点,有时候亮到凌晨,那个人就像长在工位上一样,永远在看资料,永远在写东西,永远……
永远让他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往那边看一眼。
那个工位今天也亮着,但又有点不一样,那个人没在看资料,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秦玦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过道里,距离大概七八米远。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出那人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右侧那颗小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胸口的起伏很平缓,应该睡得不深,随时会醒。
桌上放着那个不锈钢饭盒,盖子打开着,里面的饭菜只动了几口。
旁边是一摞资料,一个笔记本,几支笔,还有一个空咖啡杯。
秦玦认出了那个杯子,毕竟是自己买的,来自楼下那家店的。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准备离开,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人还睡着。
秦玦站了两秒,忽然改了方向。
他走进茶水间,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是行政部给加班的人准备的,一直放在那里,但几乎没人用过。
他拿着毛毯,走到那个工位旁边,轻轻展开,盖在那人身上。
江觅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但却没醒。
秦玦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眉头是舒展的,嘴角也没有平时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点。
秦玦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里有几道很浅的痕迹,像是旧伤,不算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他又想起了那份背景调查,江觅手上的那些痕迹,大概是小时候做农活留下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电梯走去,这次没再回头。
江觅醒来的时候,是十点二十三分,他动了动,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缓缓坐直,拿起毛毯看了看,是公司行政的毛毯,上面还有公司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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