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了电话,他没有躺回去,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桌前,把材料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合上包,拉好拉链,放在门口,又把行李箱从墙角拖出来,确认护照和证件都在夹层里,然后合上盖子,靠墙立好。
做完这些之后,他在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翻了翻订票软件。
当天下午有一班经转机的航班,时间合适。
他点了选座,确认出票,然后把航班信息截图发给了胡昱珩,附了一句话:
“今天下午走,落地省城明天。”
胡昱珩回了一个字:
“好。”
陈大鹏放下手机,靠回床头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把最后几件零散的衣服叠好塞进箱子里。
……
第二天上午。
飞机落地省城。
陈大鹏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省纪委大院的地址。
四十分钟后。
车子在大院门口停下来。
他付了车费推开车门,拖着行李箱穿过院子。
上楼,推开专案组办公室的门。
他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把公文包放在自己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胡昱珩走到办公室门口站住,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进来,只是说了一句:“大鹏,把材料拿过来。”
陈大鹏站起来,拎着公文包跟着她走进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胡昱珩已经坐下了,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坐。”
陈大鹏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
胡昱珩伸手拉开拉链,把文件一份一份取出来,按照封面编号逐份核对。
翻到中间一摞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把那几份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然后继续往下翻。
全部过完之后她合上公文包:
“都在。没有缺漏。”
她把那摞单独抽出来的材料往前推了一下:
“这几页是你单独标注过的?”
陈大鹏接过来翻了翻——
正是他临出发前整理出来的赵亦可资金链条核心记录,上面用铅笔做了几处标记,是他当时觉得需要重点跟进的部分。
“你当时为什么标这几处?”
“她丈夫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资金链条上,在这几页里。”
陈大鹏把材料翻到标记处指给她看。
“我后来在澳洲跟她见面的时候,她翻到这里停了几秒钟。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在确认这个。”
胡昱珩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几页,然后合上,放在桌角:
“你跟陈主任说一下,你回来了,材料也已经交接完毕。”
陈大鹏站起来:
“好。”
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胡昱珩在他身后又开口了:
“你标的那几处,放侧边,单独存档。不跟主档案走。”
陈大鹏回头应了一声:
“好。”
他走回专案组办公室,蹲在档案柜前拉开柜门,把大部分材料按编号放回主档案盒里,把那几页标注过的核心记录单独取出来,放进了侧边文件夹。
合上柜门的时候他多停了一下——那几页纸在侧边文件夹里孤零零地立着。
赵亦可丈夫的名字出现在资金链条上。
她看到了,确认了,然后就走了。
他站起来走回椅子前坐下。
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一些零散的材料,是他离开之前整理过的国内线索。
他随手翻了几页,又合上,把抽屉锁好。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何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送:
“颖姐,我回省城了。赵亦可跑了,去了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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