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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可……你打算拖多久?"
赵亦可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不会等太久。
那个年轻人来的时候态度很明确。
他带来的材料已经是完整的了,不是试探。"
"如果他们一直不走呢?"
赵亦可抬起头看着他,停顿了几秒:
"那就走。不是回国,是去加拿大,我们的绿卡还在有效期内,随时可以过去。"
彭远没有反对。
这件事他们私下讨论过不止一次——
澳洲只是一个中转点,加拿大的身份才是最后的退路。
只是没想到退路,启动的时间比预想的要早。
"子睿那边怎么跟他说?"
"先不说。等他放学回来再说,就说我们出差,带他出去住几天。"
彭远没有再追问,沉默了一下:"那你明天怎么回复那个周处长?"
赵亦可想了想:"先不发消息。明天上午再给他们发一条,说国内那边如果有反馈,我可以配合面谈。让他们觉得我在认真考虑。"
"然后呢?"
"然后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同意了我的条件,我可以再多拖几天。如果不同意……"
她没有说下去,但彭远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不同意,那就说明国内已经在收缩最后的窗口了。
到时候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彭远先站起来,走到书房另一侧的柜子前,从最里面抽出一个深灰色的文件袋。
袋子不大,封口用细绳绕了几圈。
他把它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护照、绿卡、几份备用文件都放在里面了。随时可以走。"
赵亦可看着那个文件袋,没有伸手去碰。
她点了点头:"先放着。"
晚饭是彭远做的,简单几个菜。
赵亦可坐在餐桌前吃得不多,偶尔夹一口菜放进嘴里嚼很久。
儿子彭子睿坐在对面,吃完自己那份饭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妈,你明天还要上班吗?"
赵亦可放下筷子,笑了一下:
"要上。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彭子睿低头把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扒干净,端着碗跑进厨房。
彭远站起来跟进去洗碗,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
赵亦可坐在餐桌前没有动,听到厨房里儿子在跟彭远说着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
她没有站起来去帮忙,也没有走回书房,就那样坐在原处。
安静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偶尔的笑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
伸手拿起手机,翻到周一鸣的号码。
她没有发消息,把手机又放回了桌上。
……
第二天上午,赵亦可到了办公室之后,用座机拨了周一鸣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先开口,声音比前一天放松了一些:
"周处长,我昨天说的那个条件,你们那边有消息吗?"
她没有提"配合"两个字。
只是问那个前提条件有没有反馈,像是在确认自己提的事情正在被处理。
周一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说:
"赵女士,你提的条件我已经向国内汇报了。目前还在等回复。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赵亦可握着话筒:
"没有。等你们有消息了再联系我就行。"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随口一提:
"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如果过几天才有消息也没关系,我这边时间上能协调。"
她说完这句,又说了一声:
"好,那就先这样。"
然后挂了电话。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目光落在窗外。
她刚才那句话里没有说谎——
她确实需要时间。
但需要的不是配合调查的时间,是准备离开的时间。
傍晚,彭远发来一条消息:"机票我看过了。"
她看完后,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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