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那天晚上被她压制的事情,以他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太丢脸了。
所以她才故意装作不知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归根结底是不死川不分青红皂白在先。她只是正当防卫+索取赔偿,后续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他现在这么耿耿于怀,多半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那晚丢掉的面子,他想从她这里找回来。
不过,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了。
不死川如果想对她出手,就必须先打败无一郎。而同为鬼杀队的柱,他不可能对无一郎动真格。鬼杀队内部禁止私斗,这是队规。
这时,产屋敷耀哉也及时开口:“实弥,玖兰小姐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不可无礼。”
主公大人的命令他也不得不从,不死川只好沉着脸收起了刀。
玖兰绫夏上前拉住无一郎的手腕:“看在耀哉先生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的冒犯好了,实弥君。”
不死川瞪着她:“哈?!轮得到你原谅我?”
见他把拳头又攥了起来,无一郎下意识地想上前,但手腕还被玖兰绫夏拉着,他动不了。
产屋敷耀哉再次劝架:“实弥,不要冲动。”
蝴蝶香奈惠也说:“不死川先生,你一来就对绫夏小姐刀剑相向,确实过分了。”
蝴蝶忍赞同地点了点头,她还没有升上柱,这种场合不适合插嘴。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也应该说点什么,不过看到已经有这么多人在为她说话了,他觉得好像也不差他这一个。
于是他继续保持沉默。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望大家以和为贵。”
炼狱杏寿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不死川的肩膀上:“不死川!主公大人说了,这位小姐是客人!既然是客人,就不能动手!”
“啧!”不死川把他的手从肩膀上甩开,“我知道了,不用你来说。”
“你知道就好!走吧,先到旁边冷静一下!”他不由分说地揽住了不死川的肩膀。
其他的柱们没有掺和进来。
等不死川被拉到一边,无一郎才慢慢把刀归鞘。
“绫夏大人,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鬼杀队?为什么没有让哥哥随行?”
“哥哥也真是的,怎么能放任你单独行动呢?真是太让人不放心了……”
刚刚不死川的第一下攻击,他没来得及挡住,还好绫夏大人自己躲开了……
玖兰绫夏看着他脸上那副担心又自责的表情,笑着说:“听你这样说,好像我是个离不开人的小孩子似的。”
“绫夏大人,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无一郎的声音郁闷。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玖兰绫夏都想捏捏他紧绷的脸。
“不要怪有一郎了,原本他也想跟上来的,但我说'无一郎也在这里啊,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所以他才同意我自己过来的。”
听到她这样说,无一郎有点腼腆地抿了抿唇,脸色明显好转,眉心也舒展开了。
产屋敷耀哉留意到了这一切,心下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猜测。
无一郎在加入鬼杀队之初,就和他说过自己另有想要效忠的主人,加入鬼杀队只是为了斩杀恶鬼、磨砺剑术。
他们之间的合作,算是各取所需。
现下,产屋敷耀哉终于知道了他效忠的主人是谁。
而玖兰绫夏,仅用三言两语就把无一郎安抚好了。由此可见,她不仅懂得语言的艺术,也具备化解矛盾的能力。
可她在对待不死川的时候,明明也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说明白,却偏偏选择了婉转迂回。不正面回答问题,一直在绕弯子,看似无意的反问,却把不死川绕进一个说不出口的困境里。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看着实弥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她好像乐在其中?
这位玖兰小姐,说不定是有一点点恶趣味的。
产屋敷耀哉轻咳一声:“玖兰小姐,抱歉让你受惊了。”
“没关系。”
一段时间不见,玖兰绫夏发觉这位主公的身体又差了,现在已经虚弱到连站着都需要人一直搀扶了。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淡得没有血色,不过从谈吐来看,他神志清明没有被疾病影响思维。
玖兰绫夏把目光移开,扫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辉利哉。
他双手交叠垂在身前,站姿端正,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维持着该有的仪态。一双紫黑色的眼睛朝这边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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