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抬，“时间，很紧。”

    ……

    认为自己时间很紧的人不止一个，邓布利多在夜幕降临之前就等在了校长办公室里，今天是他给哈利波特上的第一节课。

    无论他是否能活下来，计划都已经开始了。

    冈特家族的历史、伏地魔的父母和身世，这是他为哈利准备的第一课。

    完整的故事必须慢慢告诉他，让他了解需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弱点又是什么。尤其是……他的猜测如果属实，那么最后一片灵魂碎片…就藏在这个男孩的伤疤里。

    “八点差五分了，我得赶紧走，到邓布利多那儿要迟到了。”哈利看了看表，将作业塞回了背包里。

    “哦，”赫敏立刻抬起头，“就是今天？祝你好运，我们会一直等你回来。我们想听听他会教你些什么厉害的咒语。”

    哈利快步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一直走到八楼那只石兽的面前。

    “酸味汽水。”

    旋转楼梯缓缓出现再越升越高，最后来到那扇栎木门前。

    “晚上好，哈利，”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想开学第一个星期你过得很愉快吧？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俱乐部也为你敞开大门，他无法拒绝你…”

    “我倒是想拒绝他……”哈利说。他偷偷打量四周，办公室里和以前一样，画像们在墙上打瞌睡，气派的凤凰站在门后的栖枝上。

    看起来，邓布利多并没有腾出一个可以练习格斗的地方？

    “我想，你肯定正在纳闷，我打算怎么给你——上课？”

    “是的，先生。”

    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对他说：“情况是这样，你已经知道十五年前伏地魔为什么朝你下毒手，那么我认为，现在是时候让你了解更多的情况了。”

    “那我能先问一问，你的手到底怎么了吗？”哈利说，“现在外面到处在传闻…说…”

    “说我要死了？”邓布利多语气是那样随便，“每个人都会死，哈利，也许我也有不得不面对的那一天，也许…那一天又还没有来临，谁知道呢？”

    他调皮地眨眼，“让我们开始吧，希望我今天告诉你的这些事，能对你有些帮助。”

    哈利立刻开始紧张，“是关于…那个预言吗？您也认为，必须由我杀死伏地魔？”

    “是，关于预言，”邓布利多将一瓶银白色的记忆倒入冥想盆，“来吧，这一次，和我一起…”

    ……

    持续的阴雨绵绵，空气中咸腥潮湿的味道挥之不去。

    六年级没有课的那些时间并没有想象中悠闲。学生们反而需要花掉大量精力来应付教授们布置的作业，而且课程本身也比以前难多了。

    为了能尽快处理邓布利多手上的诅咒，苏西不得不日夜赶工，白天对付作业，晚上将羊皮纸铺满宿舍。

    可是再熟练的人常在雨中行走，哪有不被淋湿的——

    “吃过晚饭之后来我的地下室一趟。”低沉的嗓音难得严厉。

    她就像即将要被关禁闭的人一样，匆忙吃完晚饭，心情忐忑地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大门。

    黑暗里，昏暗的烛光照在他的办公桌上，许多张不同科目的论文作业摆在他面前。无一例外，凌乱的字迹，和勉强合格的打分。

    “苏西，当我在职工休息室里听到教授们的谈话时，我都不敢相信他们说的是你。”

    斯内普拿起变形课的作业在她眼前扬了扬，“麦格教授对你这学期的变化非常吃惊，其他教授也说你总在上课时走神。”

    嘴唇好像突然发干，苏西舔了舔，又咽了口唾沫。

    他又换了一张羊皮纸重新举起来，“魔药课，答得很好。所以你认为只要不敷衍我，其他科目都无所谓？”

    坐在对面的人匆忙摇头。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这样做？六年级的课程的确增加了难度，但我认为还不至于让你把论文……写成这样。”

    她开始咬紧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间太紧了，她不得不敷衍作业将所有精力都花在验算魔法圆上。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仍然感觉时间不够用！

    芙拉几乎每天都和德拉科去有求必应屋，她那么聪明，万一……万一他们比她更先修好消失柜，万一她还来不及将邓布利多的诅咒驱除掉，万一斯内普教授，又被迫举起他的魔杖…

    那是什么眼神？斯内普皱起眉，看着面前的人视线模糊，像是神志不清一般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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