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拂着山林,带起一阵焦糊的木屑味。
林墨的身影犹如鬼魅般融入了昏暗的夜色之中,转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陆玲珑站在树杈上,看着林墨离去的方向,随后从兜里掏出了战术对讲机。
她按下通话键,清脆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内响起。
“大家听好,林墨刚刚特意嘱咐了一件事。全性那帮人里,有个拿着哭丧棒的家伙,名叫薛幡。”
“他的手段很阴损,那把幡子一旦打中人,就会影响心神,尸毒入侵,最后被阴灵夺舍。你们要是碰上了,千万留个心眼。”
对讲机里滋滋响了两声,随即传来了陆家班众人的回应。
“明白。”
萧霄的声音传出,“能让林兄弟专门点名提防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我会注意的。”
“收到。”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管他拿的是哭丧棒还是招魂幡,只要碰上了,直接往死里招呼就完事了。”
云和王二狗等人也纷纷在频道里表示知晓。
陆玲珑听着同伴们的答复,满意地收起了对讲机。
对于陆家班的这群年轻人来说,林墨不仅是这次罗天大醮的无冕之王,更是展现过绝对碾压实力的强者。
能够让这样一位强者特意出言提醒,那个叫薛幡的妖人必然极其危险。
他们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在山林里撞见这个拿哭丧棒的。
根本不需要废话,直接各种手段砸过去,务必在第一时间将其击杀,绝不给对方施展阴招的机会。
当然他们不知道,林墨只是担心出现原著那样的事情,万一薛幡没被干掉,然后几个陆家班的人又大意。
导致缺胳膊少腿的,然后被曜星社曲彤盯上驱使,被陆玲珑知道后伤心难过。
林墨也会不爽。
另一边,四号演武场后方的密林边缘。
张灵玉一袭白袍,独自站在被林墨的降龙十八掌犁出了一道道深深沟壑的焦黑土地上。
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转后的土腥味,以及树木燃烧后的焦炭气味。
张灵玉目光怔怔地望着西北方向,那是刚刚全性四张狂逃窜的路线。
就在刚才,林墨那数十条犹如实质般的金色龙影从天而降,那股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让张灵玉感到呼吸微窒。
那个粉色头发的女人,就在那片轰炸的区域里。
张灵玉的喉结微微滚动,心口莫名地泛起一阵沉闷的钝痛。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想,也不该去管。
那个人是全性妖人,是异人界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害。
而他张灵玉,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高功,是老天师张之维的亲传弟子。
他们两人的身份,就像是云泥之别,水火不容。
这个时候去关心一个全性妖人的死活,若是传扬出去,天师府的百年清誉颜面何存?
师父他老人家又会是何等失望?
张灵玉在心里千万遍地告诫自己,转身离开,回到师侄们身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他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半步也挪动不了。
脑海中反复闪过的,全都是夏禾那张总是带着盈盈笑意、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脸庞。
万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她没能躲开呢?
万一她现在正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里,连一个拉她一把的人都没有呢?
终于,张灵玉咬住下唇,理智终究还是在名为“夏禾”的软肋面前败下阵来。
他必须去确认一眼,只要确认她没事,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好。
主意打定,张灵玉不再犹豫,周身金光微闪,脚尖在倒塌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顺着那条满目疮痍的路线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张灵玉在林间飞速穿梭。
就在他越过一处断崖时,身侧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张灵玉掌心立刻凝聚出一团阴五雷的黑色电浆,正准备防备偷袭,却听到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你这小子,放着那么多容易对付的小喽啰不去抓,怎么偏偏挑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张灵玉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散去了指尖的雷光。
他转过头,只见陆瑾双手背在身后,正踩着树梢,身形稳健地与他并排飞掠。
“陆前辈。”张灵玉连忙放缓速度,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陆瑾抚着飘逸的白胡须,目光锐利地扫了张灵玉一眼,冷哼一声说:“这西北方向,是刚才全性四张狂逃跑的路线。”
“林墨那小子虽然厉害,但他因为我的话有所留手。”
“那四个人手段诡谲,代表着酒色财气。”
“万一他们扛住了刚才的掌力,还留有余力,你单枪匹马追上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张灵玉脚下的步伐未停,视线微微避开陆瑾的审视,轻声说道:“陆前辈多虑了,晚辈自认还没那么弱,即便遇到四张狂,也尚能自保。”
“没那么弱?”
陆瑾听到这话,顿时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里怎么听都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陆瑾斜眼看着张灵玉,讥讽道:“也是,你张灵玉哪里弱了。”
“在演武场上,把我那宝贝曾孙女玲珑劈得浑身是伤,那威风凛凛的模样,老夫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佩服啊。”
张灵玉原本在林间腾跃的身形猛地一僵,险些踩空一根树枝。
他面露窘迫之色,连忙转过头,硬着头皮向陆瑾解释:“陆前辈,您误会了。”
“那是罗天大醮的比试赛场,拳脚无眼,晚辈当时也是收力不及,并非有意要下重手……”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客套话。”
陆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张灵玉的辩解,“老夫活了一百多岁,还没小气到去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赛场上的输赢。比武较量,磕磕碰碰那是常理。而且……”
说到这里,陆瑾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得意的弧度。
“而且,老夫是个讲究公平的人。小辈受了委屈,我自然是去找老辈算账。”
“前几天,我已经去你师父那里,把这个场子给讨回来了。”
张灵玉听闻此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两天早上,师父张之维那双乌青的眼圈,以及明显浮肿的左边脸颊。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