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然大物阻挡了‘老鹰’的追击，将波塞冬号护在身后。

    两只‘小鸡仔’激动的扑腾起翅膀。

    “父亲！”

    桑德罗的渔船以妻子的名字命名，巨大的‘罗莎’字样落在船首一侧，比安奇像是同时被父...

    “外奥，好莱坞剧组来消息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兴奋，像被海风反复打磨过的旧船板，既粗粝又温厚。是比安奇，他刚结束一场凌晨的拖网作业，说话时还混着柴油机低沉的余震。

    “他们看了你发过去的灯塔菜单扫描件——就是莫妮卡画的那版，带三叉戟和浪纹的。制片人说‘这孩子笔下的西西里，比剧本里写的还像西西里’。他们想请你当艺术顾问，不是挂名的那种，是真的参与道具设计、场景纹样、甚至船体涂装……报酬按天算，预付款已经打到你账户了。”

    外奥握着听筒站在咖啡厅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门与墙】硬币。硬币边缘的磨损处，那朵模糊的花形暗纹硌着指尖，微微发烫。

    他没立刻答话。

    身后传来冰淇淋融化滴落的声音。隆戈正舔着快化掉的甜筒，仰头看他：“喂，教父？电话里是鲨鱼还是金枪鱼？”

    外奥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他们要我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初，罗马试镜阶段。但先得签保密协议，还要提供家族背景证明——他们说，既然纹样要承载‘沃尔佩家族的海洋血脉’，那就得真有血脉可溯。”比安奇顿了顿，“他们指名要见你爷爷。”

    外奥喉结动了一下。他爷爷二十年前就沉在锡拉库萨港外三十海里，连骨灰都没捞上来，只有一张泛黄的航海日志残页夹在旧圣经里，上面用褪色蓝墨写着：“若我未归，请将‘海之眼’交予外奥。”

    ——海之眼，不是名字，是纹章。是沃尔佩家老船长们刻在舵轮背面、钉在船首木雕内侧、甚至纹在左胸皮肉下的标记。一个瞳孔状圆环，中央一道竖线，像闭合的眼睑，又像被浪劈开的礁石缝隙。

    可外奥从没见过它。

    埃琳娜没提过，马尔扎托更不会说。连里奥翻遍船厂阁楼所有旧木箱，只找到半截烧焦的舵轮残骸，漆皮剥落处隐约露出几道炭痕，却再难拼出完整轮廓。

    “他们还说……”比安奇压低声音，“他们查到了‘波塞冬纳’事件。海岸警卫队内部有他们的人，知道是你和古拉斯拦下的偷渡船。他们觉得——你身上有种‘不可复制的西西里感’，不是旅游手册上的，是盐粒钻进指甲缝里的那种。”

    外奥抬眼，看见德索尔贝蹲在堤岸上，正用小树枝在沙地上画什么。两个小女孩围着他，叽叽喳喳，他偶尔点头，偶尔摇头，最后把树枝一折两段，插进沙里，形成一个歪斜的“X”。

    莫妮卡突然从灯塔二楼窗口探出头，手里举着刚画完的草稿，朝这边喊：“外奥！你再不回来改图，我就把三叉戟画成叉烧包了！”

    声音清亮，像海鸥掠过钟楼。

    外奥对着电话说了句“等我消息”，挂断。

    他没走向德索尔贝，也没回灯塔。而是转身拐进窄巷，推开锈迹斑斑的船厂后门。月光被高耸的龙骨架切成碎银，洒在堆叠的柚木板上。他径直走向最里间——马尔扎托从不让人碰的旧工具柜。

    锁是铜的，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外奥从裤兜掏出一枚黄铜钥匙，是去年修灯塔铁栏时马尔扎托给的，说“备用”。

    钥匙插进去，转不动。

    他停顿三秒，忽然想起莫妮卡昨天抱怨：“爷爷的抽屉总爱卡住，我帮您喷了橄榄油！”——她指的是埃琳娜厨房里那个总卡死的老式抽屉。

    外奥转身，快步穿过船厂，在埃琳娜家后院找到那棵百年橄榄树。树根盘曲处，埋着个陶罐，罐口封着蜂蜡。他撬开蜡层，里面没有油，只有一小卷羊皮纸，和半块风干的迷迭香叶。

    羊皮纸上是潦草的拉丁文，墨迹被海水晕染过，边缘泛着青灰：

    > *Ocu露s Maris non in ligno, non in aere,

    > sed in sanguine qui maris aquam bibit.*

    > （海之眼不在木中，不在铜中，

    > 而在饮海水者之血中。）

    外奥盯着最后一行，呼吸变重。

    饮海水者——不是渔民，不是船长，是那些被迫喝下咸水求生的人。偷渡者、逃奴、被流放的修士……沃尔佩家最早的记载，始于十五世纪末一艘沉没的威尼斯商船。幸存者游上卡尔梅梅米礁石，肋骨断裂，舌苔溃烂，却用指甲在岩壁上抠出一只眼睛，瞳孔朝向东方。

    ——那是第一代沃尔佩。

    外奥攥紧羊皮纸，快步返回船厂。他没再去碰工具柜，而是掀开角落一堆废弃缆绳，底下压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