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听到惨叫声回头,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眦欲裂。他想快些把赵平川解决了,再专心对付苏禾。
苏禾自然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赵平川靠着平板车,喘着粗气,艰难地抬起眼。
视线里,苏禾抬起左手,最后一支袖箭飞射而出。锦衣卫不得不暂时放弃收割自己的性命,转而应对苏禾。
刚挡下袖箭,苏禾疾冲而来,借惯性扑砍向他。
他不得不迎面接招,两人眨眼间又过了几招,那人正暗自心惊,难怪他那位同僚着了此人的道,确实有几把刷子,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下一刻,苏禾手一扬,大片粉末挥洒而出。那人闭眼,捂鼻后退。苏禾也同样离远了些。
可别不小心吸入了,到时候应敌不成,反倒把自己坑死了。
铁尺已经不知道被打飞到哪儿去了,赵平川从平板车下发现了一枚锈迹斑斑的钉子,攥紧了,掌心冒出的冷汗和血混在一起。
锦衣卫吸入了迷药,动作确实慢了。
苏禾与他又打在一起,一刀斜挑,那人后撤步本该一气呵成,脚下却顿了半拍,刀锋擦过他肋侧,割出一道口子。
他甩了甩头,像是想把药劲儿从脑子里赶出去,挥刀的力道也不复方才那般沉猛了。
苏禾接起来轻松了不少。
只是他到底是练家子,即便身法中滞涩了几分,依旧不容小觑。更何况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在苏禾手中,他更是不敢轻敌。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索性转攻为守,一柄长刀舞得滴水不漏,将苏禾死死拦在三尺之外。
苏禾几次变招突击,都被他不急不缓地化解。一直僵持不下,苏禾的心里也不免升起了几分焦急。
赵平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按着车板,慢慢撑着站起来。每动一寸,肋下的刀口就强势地宣告它的存在。赵平川忍着痛,嘴唇咬得发白,任由汗珠子顺着额角淌进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剩下这位锦衣卫的背影。
苏禾又一次被逼退。锦衣卫瞅准空隙,长刀横斩,苏禾堪堪仰身躲过。
赵平川从平板车侧边猛地探出身,攥着那根锈铁钉,用尽全身力气朝锦衣卫的后腰捅了进去。
钉子锈钝,入肉不利,但架不住他拼了命地往里送。锦衣卫浑身一颤,长刀的攻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了一瞬,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他反手一刀往后扫,赵平川已经脱力跌回了车板底下,刀锋贴着他的头皮掠过,险些把他的头砍下来。
锦衣卫回身的刹那,后背空门大开。
苏禾没有浪费赵平川用命换来的这一瞬。她欺身直进,短刀自下而上,干净利落地没入锦衣卫的胸口。
锦衣卫的刀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刀柄,又回头看了看苏禾,嘴唇翕动了一下,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苏禾拔出刀,顾不上擦,转身扑到赵平川身边。
赵平川笑得有气无力的:“怎么样?我是不是也挺厉害的?”
苏禾撕下衣摆去堵他肋下的伤口,手有些抖:“别说话,省些力气。”
这情形苏禾早有预料,出门前就带上了止血的伤药,此刻也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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