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启猛地暴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手直取苏禾手中的札记,左手同时扣向苏禾的咽喉。
他虽是个读书人,但这些年跟着李家做事,什么场面没见过,手上也是练过几下子的。这一出手,势在必得。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札记的边角,苏禾动了。
在鲍启看来,那动作真是快得不可思议。
苏禾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侧身一让,右手随意一翻,便将鲍启伸来的手拍了出去。紧接着她手腕一转,以掌为刀,斜斜切在鲍启的麻筋上。
鲍启只觉得整条右臂一麻,紧接着一股剧痛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半边身子都失去了力气。
他心中大骇,来不及反应,苏禾已经站起身来,将札记随手一放,左手扣住了他另一只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鲍启的左臂被反拧到身后,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按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闷哼出声。
苏禾单手制着他,力道大得惊人,鲍启挣了几次,纹丝不动。
苏禾心中喟叹,又休息了几日,总算让她恢复得差不多了。
其他人她治不了,鲍启这种衙署、家、赌坊三点一线的小废柴还对付不了吗?
“鲍先生。”苏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清雅,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上半分,“好好说话不行,非得动手动脚,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吗?”
话音落下,她松了手。
鲍启整个人扑倒在地,捂着剧痛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挣扎着翻过身来,仰面朝天,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苏禾。
她的脸隐匿在阴影中,鲍启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那声音宛若话本中挖人心肝的鬼魅,乍一听是如玉的温和,实则是披着谦谦君子人皮的恶鬼,下一瞬就要将你开膛破肚!
鲍启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鲍启的声音发颤,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
苏禾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重新坐回去,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才慢悠悠地说:“我说过了,我叫花苏禾。至于身份......”
“那不是你配过问的。”
如此笃定,莫非是哪位勋贵的人?还是......更高层的人物?
“大......大人。”鲍启艰难地开口,“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
“不必客套。”苏禾摆了摆手,“鲍启,你的札记里记得很清楚。李鸣县试、府试、乃至院试的答卷,都是你做的手脚。这几年间,你为李家做的可真是不少啊,科举舞弊,你知道你的下场吗?”
鲍启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那本札记上,每一桩每一件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本来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万一哪一天李家要对他下手,这些就是他的保命符。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本札记会以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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