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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寄雨感受到脸颊两侧传来的微凉触感,愣了一会,乖乖地将下巴贴着梁修驰的虎口,顺势向他卖萌:“好的。”
梁修驰无视Mx一行人投来的讶异目光,他和陶寄雨对视,片刻后利落地收回了手。
严准淇也注意到陶寄雨的存在,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神情蓦地变得阴狠,“……是你,”他冷声道,“陶寄雨,你他妈又算计我。”
陶寄雨悄悄往梁修驰身侧一躲,挽上他的胳膊,用那种蛮天真的神态说:“不是我啊,不信你问李俞。”类似的话术,陶寄雨在三年前就说过,今日故技重施,没一点难度。
李俞一如既往,闷声不响,替他背下黑锅。
——回溯过去,陶寄雨当年毕业初入<Tgs_Nn/Zhig.htmltrget_blnk>职场,已是个十足的古灵精,成天和同事们打成一片,与顶头上司交好,日子不可谓不逍遥。
陶寄雨素来爱财却不是守财奴,他甚至热衷于超前消费,是即使兜里只有十块钱也敢花十万的大胆性格,他能引诱别人为他买单。
泡夜场的那段时间,经常有人怂恿陶寄雨,说他资质这么高,下海就是头牌,到时肯定赚翻,那样才对得起他自称“Money”的英文名。
陶寄雨当时听完很不屑,没起过念头,直到十七岁的严准淇把他的社交圈搞得一团糟。
也幸好陶寄雨无心插柳柳成荫,期间随手帮过李俞一次,从此就被他当作恩人来看待。
在李俞眼中,陶寄雨是都市文里才会有的主角,漂亮张扬,有好口才,性格讨喜,事业有成,在A市顶尖外企上班的精英,拥有着他最梦寐以求的体面生活。
李俞崇拜陶寄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论陶寄雨说什么,他都深信不疑,无论陶寄雨教他什么,他都将其奉为真理。
陶寄雨将李俞的行为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利用他自卑胆怯的心理,最后成全了自己。
严准淇当年的确追过他,陶寄雨甩不开这富家少爷,嘴上解释着自己不是同性恋,但照样心安理得地收对方的礼物收到手软,不答应也不拒绝,典型的婊子做派。
陶寄雨将礼物全部折现,抽出十分之一给李俞当出台费,偶尔和严准淇见面会带上他一起玩,久而久之,三人行的时候也并不少。
《标价_蛇1咪【完结+番外】》 第24页(第2/2页)
李俞是学术界中的草包笨批,声色场里的绣花枕头,聊两句就现原形的,严准淇总嫌弃李俞,说他是个土得掉渣的乡巴佬,没见过世面,更上不得台面。
李俞最初战战兢兢,后来关系熟了一些,就认真地听着,标致的小脸蛋上,大眼睛永远弯弯含笑,有种无法言说的多情。
因此,陶寄雨没来时,严准淇也愿意搭理李俞两句作为消遣。
陶寄雨生得一副聪明相,心思更细腻,总有那么一两次,他会因为各种原因晚到十几二十分钟,渐渐地,李俞不再害怕和严准淇独处。
得不到的不一定最好,严准淇死追陶寄雨一个月,新鲜劲早过了,耐心即将告罄,喝醉酒时曾让他直接开价。
这句话的诱惑力挺大,但陶寄雨深思熟虑,还是放弃了,毕竟相同的价格,倘若一定要用色相进行交易,他为什么不找一个女买家呢?那才是稳赚不赔、极具性价比的买卖。
陶寄雨经自己点化,后知后觉地悟了。
陶寄雨盘算着如何才能摆脱严准淇,思来想去寻不到最优解,结果却在一个不合适的地点抓住一个不恰当的时机,稍微推波助澜,最终如他所愿:严准淇和李俞上床了。
李俞秉性单纯,再怎么样也翻不出浪来,他清楚自己不过是严准淇人生中的边角料,下了床就老老实实地回家,发了高烧也不打扰任何人,独自吃药养病。
等严准淇和陶寄雨把失联的他从家里捞出来时,李俞已经烧到四十度,意识完全模糊,脸色绯红,病恹恹的模样,可怜得要命。
严准淇好像良心发现,开始关心起李俞。
而陶寄雨的生存之道一向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从始至终没有后悔拉李俞入局。
于是,严准淇把李俞捡回去养,不再对他有非分之想。陶寄雨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离职,没心没肺地开启了做小白脸的新生活。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
严准淇现在说陶寄雨又算计他,陶寄雨本人不会承认,自然也有人接着替他反驳——
李俞埋首在严准淇颈窝,心中左右为难,带着哭腔说:“不,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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