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浑浑噩噩,不知哭了多久,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阵阵抽噎带来的头疼。
他勉强平复心绪,用袖子仔细揩净脸,深深吸了几口冷冽的空气,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城郊那处破旧小院挪去。
还未到院门,远远便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杵在那儿,像尊门神。
叶瑜脚步一顿,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闷,又“腾”地冒了上来。
不必想,定是那个杀猪的陆莽夫。
他家境窘迫,为了科举,银钱更是左手进右手出,时常囊空如洗,家徒四壁。
一年前偶然从树林捡到这个人,自此便像是被黏上了,问他这人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他倒也干脆,直接就去做了杀猪的。
这莽夫不知是出于报恩还是别的什么心思,隔三差五便提着些米粮肉脯上门,推都推不掉。
叶瑜此刻心情糟透,实在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这个总是满身挥之不去淡淡血腥气、说话直来直去不通文墨的粗人。
他忍了忍翻涌的情绪,用力眨了眨有些肿胀的眼睛,才走过去,吱呀一声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陆知洲。他今日似乎刚收摊,一身粗布短打还算干净。
平心而论,陆知洲生得并不难看,甚至称得上英俊,眉骨很高,眼窝微陷,显得眼神格外深邃锐利,鼻梁笔直如刀削,只是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轮廓也过于硬朗,与叶瑜熟悉的文弱书生截然不同。
陆知洲手里提着一大条用荷叶包着的猪肉,油渍渗出了些。
他低头看着叶瑜,目光在他明显哭过、眼眶鼻尖都泛红的脸上扫过,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张嘴更是没个把门,张口便道:“又没中?我说什么来着?那劳什子举人有什么好考的!瞧把你折腾成什么样!”
这话如火上浇油。叶瑜本就满腹委屈怨愤无处发泄,此刻被这莽夫一言戳中痛处,还这般轻蔑他视若生命的科举之道,顿时气得眼前发黑,想也没想,抬起手就朝他结实的胸膛捶了过去:“你懂什么!你个杀猪的懂什么圣贤书!懂什么青云志!”
他力气小,拳头砸上去不痛不痒。陆知洲也没躲,结实的手臂纹丝不动,只那浓黑的眉毛扬了扬,看着叶瑜因激动而更加绯红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亮得惊人的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将手里那条沉重的猪肉高高举起,像献宝似的,挡住了叶瑜后续没什么力道的捶打,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硬邦邦的语气里奇异地透出点别样的味道:
“好,好,我不懂。小瑜你别气了。”他顿了顿,看着叶瑜气得微微喘息的样子,补充
《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_请吃大冰棒》 第16页(第2/2页)
道,“……我给你做肉吃。炖得烂烂的,放你喜欢的菇子。”
叶瑜举着拳头,看着眼前这个举着猪肉、一脸认真说着要给他炖肉的莽夫,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和委屈,不知怎的,竟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泄了气。
第29章官迷心窍2
叶瑜不再作声,看着陆知洲提着那条油汪汪的猪肉,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向他那间简陋的灶房,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连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了自己那间仅有一床一桌一椅的卧房,和衣躺在了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君子远庖厨……”他把微烫的、雪白软嫩的脸颊贴在粗糙的旧枕上,心里默默念着圣贤的话。
窗外传来清晰的、利落的劈柴声,然后是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响动,间或夹杂着油星爆开的滋啦声。
叶瑜躺在床上,有些阴暗地想:反正陆知洲是个卑贱的莽夫,浑身使不完的蠢力气,就让他一个人折腾去好了。自己好歹是个读书人,岂能沾染这些烟火俗务。
陆知洲自然不知叶瑜此刻心中正如何编排他。他手脚麻利,生火、切肉、洗菇、下锅翻炒,动作干脆利落。
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菌菇特有的鲜气,便穿透薄薄的板壁,丝丝缕缕地飘进了卧房。
叶瑜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本就情绪大起大落,又哭了半晌,早已饥肠辘辘。
这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竟将满腹的愁绪都暂时压了下去。他悄悄咽了咽口水,仍倔强地躺着不动。
“小瑜,吃饭了。”陆知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些被烟雾熏的沙哑。
叶瑜又磨蹭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衫,板着脸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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