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_请吃大冰棒》 第6页(第1/2页)
“交由礼部裁定便是。”叶瑜蹙眉,将玉佩搁在案几上,发出轻微磕碰声,“这些细枝末节,何必拿来烦孤。”
“这怎么行?”范符上前一步,烛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依旧温柔,却将那卷礼册又递近了些,“殿下大婚,乃举国盛典,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臣……实在放心不下。”
那“放心不下”四个字,被他含在舌尖,滚了一圈又一圈。
叶瑜抬眼,有些古怪地睨着他。前两日因这婚事,范符虽未明着反对,但夜里沉默背对的脊梁,都明明白白写着不悦。
怎么今日倒像是换了个人,对这婚礼细节如此上心,喋喋不休得……近乎诡异。
“子君,”叶瑜索性坐直了身子,打量着灯下男人看不出情绪的脸,“你前日还为此与孤置气,今日倒像是……想开了?”
叶瑜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平时范符有些恃才傲物便罢了,现在殷殷勤勤的,让他实在有些不习惯。
范符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转瞬即逝,快得像是烛火的跳动。
他没有回答,反而将礼册轻轻放在叶瑜手边的案几上,指尖似无意般擦过叶瑜搁在案上的手背,一触即分,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殿下累了。”他声音放得更低,更柔,还带着安抚,“这些小事,明日再看不迟。您该歇息了。”
他说着,已自然而然地俯身,手臂穿过叶瑜淡粉的膝弯与后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人从软榻上轻轻抱了起来。
叶瑜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下意识环住了范符的脖颈。
“范符!”叶瑜有些恼,雪白的脸上飞起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范符却只是抱着他,稳步走向内间的龙床。
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怀抱宽厚。他将叶瑜轻轻放在锦褥之间,拉过云被仔细盖好,动作细致,俯身替他拨开额前一缕碎发。
“睡吧,殿下。”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榻上的人,目光沉沉落下,那里面翻涌着叶瑜看不懂的、浓稠如墨的情绪,但语气却温柔得近乎异常,“好好休息。既然….,那么大婚之事……自有臣为您操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叶瑜犹带疑窦的眼眸,然后抬手,熄灭了最近的烛台。
阴影如潮水般淹没了床边范符的面容,只留下一个模糊而挺拔的轮廓。他转身,走向外间。
直到彻底远离了寝殿,走到无人可见的回廊阴影深处,范符才缓缓停下脚步。他背靠着冰凉刺骨的廊柱,抬起头,望向廊外漆黑无星、仿佛巨兽之口的夜空。
刚才面对叶瑜时的温存恭顺如同潮水般褪去,那张俊美阴鸷的脸上,一点点绽开一个无声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嘴角越咧越大,眼底燃烧着疯狂而亢奋的火焰。
他抬手,用力按住自己狂跳的胸口,那里充斥着快要爆炸的得意与嚣狂。
毕竟——
要与他叶瑜“大婚”的,哪里是什么尚书千金!
是他范符啊!
是、他!
范、符、啊!
“哈……哈哈哈……”
压抑到极致的、闷闷的笑声从他胸腔深处挤出来,在空旷无人的回廊里低低回荡,扭曲而快意,如同夜枭的嘶鸣,融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
尚书府,内堂。
烛火比东宫黯淡许多,映着堂内三人神色各异的脸。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夹杂着檀香也盖不住的惶惑与怒意。
王尚书王蔺端坐主位,一张平日儒雅持重的脸此刻涨得发紫,胸膛剧烈起伏,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的桌面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他声音压得低,却因愤怒而颤抖,“那叶瑜……那东宫究竟想干什么!我王家百年清誉,嫡出的女儿,明媒正聘的太子妃!他竟敢……竟敢如此儿戏!私下遣个谋士来递话,轻飘飘一句‘事有不便’就想退婚?他将我王家置于何地!将朝廷礼法、皇家颜面置于何地?!”
坐在他下首的王夫人李氏,面色同样苍白,却强自镇定,连忙伸手按住丈夫的手臂,声音又急又低:“夫君!慎言!隔墙有耳啊!”她眼圈微红,显然也受了极大委屈与惊吓,“此事……此事透着邪乎。东宫那边,如今怕是……”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意令人心寒。恐怕根本不是叶瑜想退婚吧。那个叫范符的谋士,权势何以滔天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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