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收回手,看着他,嘴唇微微扯了扯,恶作剧一般回答:“没叫。”
“什么意思啊。”林好达感觉要晕倒了,“什么叫没叫?”
关君山不再说话。他推着行李箱往前走,林好达不依不饶追上来,眼睛都红了,“你把我航班取消了,住的房间也退了!那我怎么办啊。”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关君山把行李箱还给他,然后扯了下他的胳膊,低头要吻他,林好达还在气头上,偏脸躲开了,面无表情道:“反正你也不会管我流落街头。”
关君山盯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又用手指碰了碰他睫毛上的雨雾,“什么时候没管过?”
两道车灯从车库里打进雨中,林好达站在雨棚下,转过头,看见一辆黑车缓缓停在身边。
打开车门,关君山从主驾走下来,接过林好达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林好达被他推进副驾,车在雨水混杂的晨雾中慢慢驶进主干道。
鲜少见到关君山自己开车的样子。林好达有些不安地扭头看向后排,确认整辆车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关君山目视前方,没看他,嘴里却喊:“林好达。”
林好达转过脸来,有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在一个红灯前问他:“关总,你的司机呢?助理呢?”
关君山抬手调了调前视镜,不答,反问:“你不是不喜欢有别人在。”
林好达眨眨眼,想起之前在车里的事。那时候司机在前面开车,关君山在后面压着他亲,虽然中间隔着一面玻璃,还是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生怕司机什么时候一转头就发现了。
他清清嗓子,脸上有些发热:“正常相处也可以。只要别做什么越界的事。”
他说得委婉,又想起早上关君山在浴室里做的那些事,心里发虚,将目光飞速移向窗外。
“越界。”关君山低低哼笑一声,空出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他的耳垂,感受着指尖的柔软,“吻喜欢的人不算越界吧,正义小警官。”
林好达没说话,假装继续看景色,耳后连着侧颈那片皮肤却慢慢红了。
他们没有在雨中行驶很久。
差不多十分钟后,关君山将车开进一所高档小区,电子眼录入车牌后抬杆,关君山顺着斜坡一路开进了地下车库。
停车时林好达正倚在车窗上昏昏欲睡,玻璃上
《爱神爱神睡不醒_叹息桥今夜雨》 第62页(第2/2页)
起了一层薄薄的雾,窗外的光线变得昏暗模糊。
关君山熄了火,拿出手机回了会工作消息,转头看过来时,林好达还在睡,呼吸平稳,无知无觉。
狭小的车厢里,关君山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圆润的鼻尖滑到秀气的唇珠,眼神微动,掺杂着一种不含情爱的,单纯的怡悦。
这种纯粹的喜爱,会让他联想起很多短暂的、瞬间的回忆。
念书时偶尔一个提前放课,不用补习的午后,天空澄净如洗,白云悠然,司机将他送到半山腰间,他沿着上坡路往家走,偶然路过一片茵茵的碧绿草坪。
午后才下过雨,嫩绿的草尖上缀满晶莹水珠,蜻蜓在低空盘旋,草蜢忽然跃起,鼻尖飘来干净的青草气息。
又或者是出国后第一个万圣节的雪夜。
烟花在窗外炸开,屋外大雪纷纷,屋内暖意如春。门外是来参加派对的同龄好友,笑声闹声中,他独自在房间完成一篇不太重要的摄影作业。
既与人群连接,又稍稍抽离,是一种纯粹的,可以由自己所掌控的自由。
和大多数出身正统的阔N代不太一样,关君山不耽于情爱,本质上是他从幼年时就害怕与人纠缠。不体面的谩骂,撕心裂肺的恳求,爱谈不上多纯粹,善良也是。
有<Tgs_Nn/DuShe.htmltrget_blnk>毒舌的港媒形容他是“香江最难攀上的一根金枝”,要求多到离谱,龟毛又难搞,搞得好多明里暗里对他有意的最后都不敢贸然出击。反正这年头有钱新贵如雨后春笋,谁都想为了钱,又不只是为了钱就难为自己。
可能关君山的要求的确一大串,但遇见林好达以后,排在最上面的那些通通不显,最后只剩下一条,感情要真,要纯粹。
爱也好,恨也罢。也许是林好达的喜怒都外显,叫人不费力气就能猜中他的真心。
即使关君山的要求再多,也无法抵挡这样一种纯粹的真心。
面对着这样的林好达,关君山偶尔会想起江添意,想起和她势在必行的联姻,也会想起吴曼真,想起父母那段失败的婚姻。大多数时候,这些念头会缠绕他几秒,站在海洋乐园或者灯光不太亮的路灯下面,关君山会被这些念头包裹片刻,然后觉得不太舒服地呼吸几口湿润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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