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条,上面写着洗衣液和消毒剂已经所剩不多。
他自己在外面生活时是没有请佣人的习惯的,只有一个固定时间上门做清洁的阿姨。关君山折好便签,换上鞋重新出门,好在楼下就有一家进口超市,里面有他需要的大部分日用品。
从超市出来,关君山路过一家正要打烊的花店,店主正忙着把不新鲜的花材整理丢弃。托江添意的福,现在的关君山已经认得大部分的鲜花,他拎着手提袋走进去,试图搜寻一捧白色洋桔梗,刚刚送江添意的那一束,因为太过常见与平庸,其实他并没有仔细看过。
可惜店里的花材已经所剩无几,关君山的目光环顾了几圈,没有任何发现。这时老板迎上来,询问他要买什么花,关君山犹豫半晌,告诉他,想选一束纯洁的、漂亮的、看上去温和又毫无攻击力的。
尽管事后想起来应该称得上鬼迷心窍,毕竟当时关君山脑海中浮现的是具体的某一张脸。
所以他的形容听上去很古怪也很违和,不像是选花,更像在挑人。
一位纯洁的,温和好相处的漂亮小姐,又或者漂亮先生。
关君山耐心等待了五分钟,一束被丝带扎好的白色郁金香送到了他的手中。
雪色的郁金香,花瓣柔嫩,根茎却笔直,有一种柔软却坚韧的气质。关君山拿着花束搭电梯上楼,没有忍住在进门前先拨通了林好达的语音电话。
他那时并没有联想到花与人的关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于某个人的特别在乎,还以为只是因为林好达答对了一道难题,所以应该获得自己的特别奖励。
可惜同样是送花,送给江小姐是必选项。
就好比玩游戏,江小姐是主线,需要忍受枯燥乏味的日常攻略,一步步小心通关;而林好达却是不经意间发现的支线奇遇,无关于任何社交礼仪与现实考量,明明有真心,期待着,却又要装作不在意。
于是在林好达抵达香港的前一晚,关君山忙完工作,给他发去消息,假装“不经意”得知了林好达要来出差的消息。
关君山表现得意外、平静,没有太多关注,很快说起别的事情。在电话中耐心安抚了林好达的抱怨和小脾气,甚至还告诉了他自己在外留学时的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表现得温和、友善,又富有强大的包容心。
相比起不太成熟的林好达,关君山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合格的成年人。
那晚他睡得很好,第二天清晨醒来时精力十足,早早抵达了名下入股的某一间酒庄,并度过了较为不错的一个早晨。
自从代行了关永越大部分的职权之后,关君山的时间被各种工作和社交邀约挤占得十分满当,很
《爱神爱神睡不醒_叹息桥今夜雨》 第38页(第2/2页)
难腾出时间度过私生活,这也是难得的一天,他提前处理掉大部分事务,拥有了一天完整的珍贵假期。
司机载着林好达抵达酒庄大门时,他正在酒窖里选酒,晚上有一个小型的私人晚宴,请的都是一些与关君山私下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他们通过监控看到提着电脑包的林好达走进酒庄大厅,关君山正要离开酒窖,上楼准备与他见面,这时杨跃忽然在一旁提醒:“林先生先前一直不知道提供这份合约的甲方是您,等会不晓得会不会被吓到。”
关君山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皱着眉头,虽然没说什么,表情还是变得不高兴了一点。
他问杨跃为什么会被吓到的语气,令杨跃想起之前在北京那一次,明明应该在挂点滴的林好达发着烧偷偷从房间里溜走,关君山回去时看着空荡荡的床铺,从齿缝里挤出“不知好歹”四个字时的样子。
——当然也许是自己脑补得太夸张了。杨跃又立马反省起来,觉得很可能是关君山平时情绪表露得太少,每次遇见林先生都意外地常被调动情绪起伏,才令他这个助理产生了不合时宜的误解。
想到这里,杨跃承认了自己的失言,并向关君山道歉。关君山站在那里沉默良久,从酒柜里抽出一支红酒,“我昨晚同他讲了留学的一些事……”
关君山忽地停住,把那支酒递给杨跃,最后说:“如果心情不好,带他来酒窖转转。”
“好的,关总。”
既然关君山向来成熟又公平,既然林好达可能会因此变得不太高兴,关君山决定给与他一点小小的补偿,用于交换这一点无伤大雅的隐瞒。
离开酒窖后,坐在观光车上,关君山萌生出悔意。
坦白来说,自己很少有过需要考虑他人的念头。他有成功的资本,殷实的家境,收益颇高的社交圈层,一切都合理且自如,数十年如一日地以他为轴心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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