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很快回复:“这么巧。”
“好烦。”林好达怀疑像关君山这种品种的工作狂压根无法理解他内心的焦虑与痛苦,于是输出了一段很不讲道理的幼稚情绪:“新客户好像很难缠,我现在递交辞呈的话,还来不来得及提桶跑路?”
他本就是随口开玩笑,也不期望关君山真的搭理自己,没想到下一秒,手机震动了起来,关君山发来了语音通话的邀请。
林好达负面情绪爆棚,不是很想半夜接受他的批评,当下很想按下挂断键。
可想到关君山这么晚了还要接受自己的情绪黑洞,他心一软,还是接通了。
“林好达。”关君山的声音低沉,音色很冷,像含了一块纯度很高的冰,“你想辞职?”
林好达不想说话,沉默着没吭声,只有呼吸一起一伏。
关君山不厌其烦地又喊了他一遍,林好达实在忍不住,扁了扁嘴:“干嘛啊,关总。”
听到他委屈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关君山好像笑了一下,说:“你知不知道,只有小朋友才会胡乱发脾气?”
林好达在电话另一边,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停顿少倾,关君山又问他:“你的新客户,怎么难缠了?”
第29章你跑不掉的
“也不全是因为他。”安静片刻,林好达主动承认,“是另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什么事?”关君山语气坚定,好像一定要知道,问他:“你的上司又骂你了?”
林好达听完,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笑,反驳道:“我哪有天天挨骂。”
“本来我不用跟他一起出差的,”林好达想了想,这么告诉关君山,“但是他说我刚调到总部,经验不足,硬要加入进来。”坐在地上太久,他稍稍换了个姿势,又叹了口气,“我承认他说得有一定道理。”
电话那头的关君山挑了挑眉,发出一个音节:“嗯?”
“但不多。”林好达又立马补上后半句,“而且这次的新客户要求很高,我担心他不帮忙就算了,到时还要与我斗法,唯一的贡献只有拖后腿。”
他安静了一会儿,握着电话从地板上爬起来,因为小腿被压得麻掉了,不小心撞到了行李箱的滑轮,痛得立马停下来,捂住脚踝。
“林好达。”关君山在电话里听见了抽气声,便问:“你在那边干什么?”
林好达一瘸一拐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少时,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问:“关
《爱神爱神睡不醒_叹息桥今夜雨》 第33页(第2/2页)
总,我是不是真的很倒霉啊?”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关君山的声音才传过来。
“每个人都有运气不好的时候。”
他的语气很冷静,像林好达平时看的那种海洋纪录片,旁白配音需要站在一种绝对中立的态度去解说,不可以有任何情感偏向。
虽然不清楚在期待什么,林好达还是对这样客观理智的口吻感到失望。他撇了撇嘴,拉开衣橱,拿了两件衣服扔进行李箱,“是是是,关总别念啦。”
关君山停下来几秒,没有因为他的幼稚生气,继续用那副语气:“我独自去国外念书的第一天,抵达提前联系好的房东家里,与她签好了租房合同,支付了全部租金。”
“因为数额很大,我们商量好一半先以现金支付,另一半第二天陪她一起去银行转账。我将现金装进了信封里,当着她的面清点完,看着她放进地下室的保险柜。”
“结果第二天清晨起床,房东告诉我,那一半租金被偷了。”
林好达有些吃惊,小心翼翼问:“……然后呢?”
“整座房子里只有我和房东,还有房东的侄子住。拒她说,半个多月前侄子去和同学滑雪了,恰好不在家,那么到底是谁会偷拿保险柜里的钱呢?”
“怎么可能?”林好达立马反应过来,“你又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关君山听完,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她说,可是中国学生都很聪明。”
“那你报警没有?”林好达又这么问。
关君山迟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接着用那种讲故事一样事不关己的口吻说:“总之争论或辩解都不会有人相信,于是我提出,可以把另一半现金从银行取出来,但还是要放在那个信封里,让我亲眼看着她存进保险箱。”
林好达愣了一下,反驳道:“如果是他们姑侄俩串通一气偷的呢?”
“所以在去银行的路上,我告诉警察,这一带受到了帮派的威胁,凌晨可能会有人入室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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