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皮开口:“梁远他……又来找我了。”
狗皮膏药一般的渣男前任,他在香港又无亲无故,如果林好达真的可以选,他也不想成为另一张贴错地方的狗皮膏药。
关君山稍稍移开目光,花了少许时间才把这个名字和人对上号,仿佛一场永远无法结尾的烂俗肥皂剧,而如今,他竟也不幸参与出演。
起初他还觉得林好达不想承认所以宁愿说谎,现在看来,自作多情的好像另有其人。
更重要的是,林好达仅仅是略施小计,自己便信以为真。
林好达见他半天不出声,正欲继续说下去,关君山打断他,声音已跌至冰点:“林好达,我不是你的私人助理。”
林好达听完,哽了一下,声音也低下去:“抱歉。”
“你不用对我抱歉。”关君山从椅子上起身,抬手整理自己的衬衫袖口,“只是我很讶异,原来有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做到这一步。”
林好达张开嘴巴,想解释,又觉得无从开口。
“如果有下一次,你打算利用谁?”关君山站在吊灯下,手插口袋看他,“还是再等等看,看有谁会帮你?”
“林好达。”关君山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已经非常差,“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餐厅。
关君山径直搭电梯回到房间,前台打内线来询问,刚才的账单是否仍像之前一样,直接挂到卡上。
关君山回答“是”,生平第一次在对方说完之前挂断电话,头痛得厉害,胸口也隐隐发闷。
他自知是个情绪不太容易失控的人,今晚的确是个意外,很可能是他对林好达已经改观不少,把他料想得太好,才在滤镜被打破时,感受到了一种被欺骗般的不甘。
关切病情、嘘寒问暖、分享生活……原来这些都只是他施展的演技。
怎么会有人拿暧昧来做筹码?
关君山站在落地窗边,脚下车流不息。
他抬眼看向城市天际线外,回想起林好达在餐桌上被戳穿时的表情,按在玻璃上的五指渐渐收拢,不禁揣测:那天林好达追到餐厅,坚持要帮自己送洗外套,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步?
——仗着自己长得不错又惹人可怜,于是经常这样欺骗、玩弄别人?
——他这样干过多少次?对象是男是女?又收获了多少好处?
关君山不可避免地越想越远,越陷越深,少有地失神了几秒,等反应过来,又强迫自己分神,
《爱神爱神睡不醒_叹息桥今夜雨》 第12页(第2/2页)
去想别的事。
直到情绪渐渐平复,他走进客厅,从包里翻出止痛药,拧开吞下去几颗。
好在没等太久,药效渐显,林好达同关君山忍受了一整晚的头痛一起,终于从他的大脑中被驱逐出境。
第11章我只是想帮你
关君山五岁时,吴曼真下定决心与关永越离婚。
记忆里那天天气很好,关君山下了幼儿园,难得是关永越接他回的家。
吴曼真平时管得严,不许关君山吃太多甜食,关永越便带来一整板进口巧克力,一颗一颗剥开了,喂进他嘴里。
那时的关君山还什么都不懂,正是给颗糖就会说爸爸好的年纪,关永越陪他在庭院里的草地上玩了一会儿,又问:“君山想跟着爸爸一起生活,还是妈妈?”
小小的关君山有些费力地咽下巧克力,看着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的爸爸,有些犯难:“一定要选吗?”
关永越告诉他“只能选一个”,边用手指帮他蹭掉唇边沾上的巧克力,一边给出更高的诱惑:“跟着爸爸的话,会有吃不完的巧克力。”
关君山很开心,当下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爸爸。
这时家里的保姆忽然快步冲出来,近乎是抢夺一般地将关君山从父亲怀里拽出来,然后把他抱上了楼。
关君山在楼梯上遇见了吴曼真,他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本能地张开嘴叫“妈妈”,却得到吴曼真的一个巴掌。
这是关君山有记忆以来吴曼真第一次动手打他,戒指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红痕,几乎立马肿起,关君山懵了片刻,随即放声大哭。
撕心裂肺的哭声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后来等关君山长大了一点才知道,也就是在那个下午,吴曼真签掉了关永越找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
同关永越轻飘飘承诺的永远吃不完的巧克力不同,吴曼真实打实地放弃掉了很多本可以争取到的补偿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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