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始了。
奚弈清了清嗓子:“属下需要查一下,兔妖一族的食性比较……讲究,不同族群偏好不同,雪绒兔妖尤其挑剔,不过有一样东西,兔妖普遍不会拒绝。”
苍何阙的眼神动了一下:“什么?”
“灵草,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灵草,是要长在极北雪原的雪绒草,那种草对兔妖的吸引力,大概相当于……”
“相当于什么?”
奚弈想了想,努力找合适的比喻:“相当于龙族看见金矿,妖族也看见领地,尊上您看见……”
“行了。”苍何阙打断他,“雪绒草,极北雪原,多远?”
牧初接话:“往返大约需要五日,但极北雪原最近不太平,又有几头上古雪兽在活动,寻常修士不敢靠近。”
苍何阙站起来。
他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快,牵动了胸口的伤,眉头微微一皱。
“备马。”
牧初:“尊上您的伤。”
奚弈:“属下替您去。”
苍何阙把黑色外袍从椅背上扯了下来,披在身上:“我踩的萝卜,我自己去。”
牧初还想说什么,却被奚弈按住了手臂。
奚弈冲他微微摇头。
那个摇头的意思很明确:拦不住的。
牧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苍何阙走到大殿门口,脚步一顿:“牧初。”
“属下在。”
“找人备好两车上等品质的胡萝卜,等我回来。”
“……是。”
苍何阙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奚弈率先打破沉默:“牧将军。”
“嗯。”
“你说,尊上到底是被踹坏了脑子,还是被踹开了脑子?”
《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_祈椿【完结+番外】》 第4页(第2/2页)
牧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走到案几前,拿起那本《妖界风物志》,翻到苍何阙刚才看的那一页。
他的目光在“上古灵兔后裔”几个字上面停留了片刻。
然后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雪绒兔妖的配图。
画得不算精致,但能看出大概的模样,银白色的长发,绯红的眼睛,身形纤细。
牧初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
他把书合上,放回原处:“奚军师。”
“怎么了?”
“极北雪原的雪兽,最近的活动范围往南移了大约三百里。”
奚弈挑眉:“你怎么知道?”
牧初的语气平平淡淡:“上周边防呈上来的巡逻记录里有写,你当时说这种小事不用给尊上看了。”
奚弈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所以?”
“所以尊上这一趟,遇到雪兽的概率比平时高三成。”
奚弈看着牧初。
牧初的表情还是那潭死水。
但奚弈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你要去追?”
牧初没有回答。
他迈步往殿外走,步子不算快,但方向很明确。
奚弈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牧初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医术。”
奚弈双手叉腰:“会啊。”
“雪兽的爪子带寒毒。”
“所以?”
牧初收回目光,脚步加快了几分:“所以有用。”
奚弈:“……”这臭小子,说的话还是这么欠揍。
不过念在他年纪比自己小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奚弈加快了步子,和牧初并肩走出了魔宫。
……
玉茸是被疼醒的。
不是脚踝的疼。
是经脉里那种熟悉的,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慢慢往里钻的感觉。
绯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银白。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那股酸胀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一路蔓延到四肢。
到指尖,到脚尖,到耳朵尖。
玉茸从一旁的小布袋里掏出了一根胡萝卜,塞到嘴里,没有嚼,就是这么咬着,试图来稍微缓解一点身体的不适。
灵力反噬。
上古灵兔血脉的代价。
八百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打完架之后的那几个夜晚,习惯了经脉里蚂蚁啃噬,习惯了咬着胡萝卜等天亮。
但习惯是一回事,疼是另一回事。
玉茸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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