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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说干就干。
卡尔维丽在搞事方面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在决定好干事之后,她扯着星就来了一场空间穿梭、说走就走的旅行。
帕姆,星穹列车的列车长。
祂插着腰打量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假面愚者,心中对于那个糟糕的无名客印象免不得更加一些无厘头,“星穹列车是不会随意添加一点没有用处的装饰的帕。”
卡尔维丽认真的蹲下身子看着祂,“伟大的列车长,你不想要将阿哈挂在列车尾吗?”
“将无名客挂在列车尾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帕!就算是最糟糕的无名客我也不会!”列车长义正言辞,一张毛茸茸的可爱小脸上满是认真。
卡尔维丽蹲在地上托着自己的下巴,转而退而求次,“列车长你可以看看这一些面具里面有合适阿基维利和阿哈的面具吗?这两位无名客要是真的没有在列车留下一代呢什么真的很可惜啊——”
她拉长语调和声音来,手腕上的金色链条被她自己解开,“我能说这种事情绝对是我自己的私人赠与,阿哈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些面具一字排开在帕姆的面前,这些面具都有各自的特点,或许平凡或许强大,或许大笑或许哭泣。
“列车并不接受各种样子的私人赠与。”帕姆拒绝的意味很浓厚。
卡尔维丽失落的那一双漂亮眼睛都好像要暗下来了,“最好的列车长——不要这样嘛,这种乐子的很难得的啊……”
帕姆听见卡尔维丽的目的,那张可爱的毛绒脸上浮现出严肃,“你也和那位最糟糕的无名客一样总是想着看乐子!!!”
卡尔维丽毫无反省自己的意味,她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帕姆,“列车长您真的没有想过把阿哈或者阿基维利挂在车尾吗?”
——这种事情想想真的很有乐子啊!
“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帕姆在卡尔维丽的攻势下坚守自己的良心,“不要想着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了!”
“好吧,那么列车长介意和我说一说阿基维利和阿哈的开拓旅行吗?”卡尔维丽失望的叹一口气,转而退而求次。
不能将阿哈和阿基维利的事情造出一点儿谣言出来真的很可惜啊……好歹也是两位星神呢,这种大人物居然没有更加好吃的粮食吗?
创死人的星神八卦也不是不可以的。
“哈哈哈。”耳边响起笑声。
卡尔维丽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面具全部收了。
阿哈这种东西谁遭谁知道,真遭了的他们这种普通人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儿吧。
“怎么了?”帕姆没有发觉。
卡尔维丽目光稍微从窗外飞掠过,她看见属于阿哈的彩带在列车后面好像出现了来。
她把这事说出来,“没事。就是列车长最好在之后检查一下列车。”
“嗯?”帕姆不清楚卡尔维丽的意思。
“刚刚我老大来了一会。”卡尔维丽很诚实,“列车很有可能遭了阿哈。”
现在年轻的假面愚者们阿哈大多理都不理,但是卡尔维丽大概是这个理都不理的例外。
大概是阿哈真的很想要一个天才俱乐部的假面愚者吧,或者说终于有一个假面愚者混入了天才俱乐部?
卡尔维丽是这样猜测阿哈的想法,但是这一种想法是否正确,她却并不去猜测了。
星神并不能用人的常理来揣度,祂们之所以能够成为星神,那么绝对就会有非人的一方。
卡尔维丽狂妄,但是绝对不会自大。
面对星神还是很需要谨慎的,对于宇宙的探索中,卡尔维丽虽然反复在博识尊的底线上横跳,但是她从未真正的将星神真正的认为可信任。
阿哈和博识尊——卡尔维丽接触最多的星神。
她认为自己有一句话一定要说,她现在能够活着、能够好好的站在这儿,绝对离不开来两位星神互相的博弈。
星神之间的博弈……万物大概如棋子吧?
代表着终末的星核猎手,他们又想要将寰宇推向什么样子的结局?
卡尔维丽不清楚更不知道,她未曾真正的接触过星核猎手,但是却有些隐约的感受到自己的选项大概是被他们仔细选择过的。
……被算计的感觉并不爽。
但是做出选择的也算是过去的自己,自己对于自己的选择从来都不会有半分的悔意。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人生之中总有一些事情需要糊涂着过,一意孤行的结局……应该也不会比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更加合适。
大概也就是星所说的话吧。
这些选择都是自己做出来的。
只是选择被人挑选了而已。
匹诺康尼的事情……她透过窗户看向外头,戏剧如何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中了。
公司的事情?
让那位砂金总监自求多福吧,卡尔维丽计算过了,这人什么事情大概都不太会有,成功的几率?
拜托,三位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总监出手,要是什么都没有从匹诺康尼撕下一大块肉来,那才叫做丢尽脸面。
钟表匠的遗产是公司入驻匹诺康尼的重要原因。
谁是钟表匠?
曾经走下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米哈伊尔。
什么是他的遗产?
匹诺康尼。
好了,不要小瞧公司的厚脸皮啊——何况匹诺康尼现在又不是铁板一块儿。
——家族话事人有问题这种事情麻烦很大的。
帕姆在星穹列车的车尾很是成功的找到了两个面具。
祂很生气,但是又不是真正的生气。
丹恒认为他们需要给帕姆一些个人的时间,作为留守在列车的成员,他给卡尔维丽端过来一杯茶水。
卡尔维丽:“居然没有点心吗?”
丹恒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突然出现在星穹列车上,没有将你当做入侵者是因为我还算是认识你。但是你后面做出的事情就让我有些后悔认识你了。”
——有茶给你喝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居然还想要点心?
“好歹我的乐子应该也算是得到了。”卡尔维丽并不介意,她端起茶杯来喝一口,眼睛倒是亮起来,“这是仙舟罗浮的茶?茶叶居然不错。”
“……你喝茶的动作可看不出你是一个喝茶的行家。”丹恒认为卡尔维丽喝茶大概是牛嚼牡丹。
“大概是因为炎庭经常给我喝茶吧。”卡尔维丽认为这种事情出力最大的还是远在仙舟朱明的炎庭君,“我去一次他就给我不同的茶,然后就这一杯茶给我说不同茶的由来和口味……听多了倒也清楚了。”
“你的实验……?”丹恒问起这个。
卡尔维丽摆了摆手,“稳步进行中,联盟这边倒是让我惊讶——他们似乎并不惊讶于我最后还是在实验中使用了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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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这只是基于我来询问你,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轻笑一声,她将茶水饮下,“我自有我的解决方法。建木而已,何况并不是药师亲手种下的建木——这是我种下的建木,我有处理祂最完全的方法。”
丹恒:“炎庭君在担心你,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抬起头来盯了丹恒半晌,她将茶杯放下,瓷杯在瓷盘上碰撞发出轻响,她轻微的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丹恒看见卡尔维丽眼睛中那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歉意,一闪而过。
“担心这种他居然也要依靠你的口来讲述了吗?”
“因为你很麻烦。”丹恒很坦然,“炎庭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他不能在后面的事情中被人抓住把柄。”
——而你,他的朋友,指染建木的天才、愚者。
会是他的把柄。
“这种事情,我个人建议仙舟联盟直接来问我。”卡尔维丽朝后头靠过去,后背抵上沙发,她的神情是极其无所谓的,却还是抬起手来稍微的扶了扶额头,“别为难一只人到中年喜得贵子的龙尊算了。”
丹恒:“……”
卡尔维丽:“他还有什么话要你对我说吗?”
丹恒:“……他说让你活着回来,他给你找仙舟朱明的房源,保证让你满意。”
面前的人听见这话笑起来,那笑容轻轻的。
“好啊,我的事情又不麻烦。忙完这一场实验之后的确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同他说一声吧——我会去仙舟朱明买房子的。最好房子的价格还是降一降,仙舟各个地方的房价那叫做一个高的吓人。”
——再怎么高都不会有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更高吧?
丹恒在心头默默的说一句,公司的那地方的房价早几百年都比仙舟罗浮最贵的地方还要高了。
“走了。”卡尔维丽起身来,她朝丹恒眨眼,“替我给炎庭传达,养孩子要让孩子历经风雨。别太宠了——那孩子看着圆滚的,快可以成球踢了。”
丹恒:“……”
丹恒没有忍住反驳一句,“小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小的时候都是这样。”
卡尔维丽不信,“我认为是炎庭君投喂他投喂的快要积食了,虽然还未正式收那孩子为学生,但我稍微管上一管大概也可?”
丹恒:“你自己和炎庭君说去。”
卡尔维丽:“不要,他知道后会在下次等我来的时候给我喝很苦的茶,还没有合适的点心。那茶苦的要死,我严重怀疑他给我的茶里头加了黄连。”
她从列车的车厢中离去,宛如一尾鱼儿游向列车之外的星海。
将种种事情暂且压下,从种种的事情中暂且脱身。
卡尔维丽离开那一种柔和的氛围,心想自己大概能够说是一种落荒而逃。
好吧。
卡尔维丽承认,自己吃软不吃硬——
作者有话说:炎庭君:别怀疑,我就是真的加了黄连。
第62章
回到黑塔空间站的卡尔维丽,她看见一脸神色莫名的黑塔,还有面上看不出多少情绪的螺丝咕姆。最后还有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的星。
——星倒不是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只是她的那个样子让卡尔维丽认为她不在状态之外。
有着些许的触动,但是更多的,大概还是对于这种事情的……游离在外?
卡尔维丽并未在星的身上看出多少非人的部分,但是这个家伙本身,就像是欢愉开拓一样代表着数不清的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或许是黑塔他们想要追求的,但绝对不会是卡尔维丽这种一步步算计的科研人员想要的。
不干扰或许还好。
干扰的话……卡尔维丽认为自己大概只能扁扁的走开——是一个星神都清楚选择谁对于寰宇的未来更加有用。
实验坏了就坏了吧,博识尊的底线踩了就踩了吧,但是命还是很重要的。真的死一次卡尔维丽表示自己真切的拒绝这个选项。
虽然说丰饶很难死,但是这也不代表卡尔维丽愿意自己创业未半中道崩卒啊!
安然的面对死亡。
这是卡尔维丽愿意接受的死亡——对于她这种乐于在钢丝上行走的人看起来很是有些困难,但是卡尔维丽认为达成这个条件还是很容易的。
技不如人死了那也可以,追逐的道路上死亡也可以。
她并不介意自己的失败,但是她介意自己在死亡前还有未曾完成的事情。
——谁愿意死了又活?又不是闲的没有事情。
卡尔维丽认为自己还是很忙的,所以在启程再次前往翁法罗斯之前,被星喊住让她有些讶然。
“怎么了?”卡尔维丽站在自己开辟出的空间裂缝前问星。
星的目光望卡尔维丽抬手出现的涟漪飘过去一会,但是很快还是想到正事上,“卡尔维丽,我想要问一下,为什么你会选择和公司合作?”
“因为#79席的事情,所以转而有些担心我了吗?”卡尔维丽了然,“事情很简单,我想要公司给我处理一些我不想要处理的事情,他们能够提供,所以我们合作了。”
“什么事情能够轻易合作?”星不明白,“卡尔德隆也曾认为自己只是和公司普通的合作。”
“提供钱财和一点儿在外行走时方便的身份。”卡尔维丽说,她依然认为和公司的合作很是划算,“我给他们搭建了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这个东西大大减少了公司运行的麻烦。”
“当然,这举动从某种程度来说也可以说我为公司市场开拓部的开拓进行方便——如果公司彻底掌握这一项技术的情况下。但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掌握,至今为止,他们和博识学会的人们依然在努力。”
卡尔维丽说起这个的时候实在没有忍住露出嫌弃,“我可是为了他们能够看懂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没有进行我的实验,结果还是太让我失望了。”
星想起卡尔德隆身边的技术人员,他们也是如此在卡尔维丽的身边帮忙的吗?
卡尔维丽并不是卡尔德隆,星认真的认识到这一点之后真切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有一天去庇尔波因特,欢迎来我的实验室看看。”卡尔维丽朝星发出邀请,“博识学会的阿哈烟花还是很好看的——对了,公司也需要处理我笔记四散出去所造成的麻烦。我的笔记也是有坑的哦。”
她说起这话的时候朝星眨了眨眼睛。
“阿哈烟花?”星听见一个和星神有关的东西。
“对啊,博识学会的人研究我的笔记研究出来好几种阿哈烟花的配方了。我实验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糟阿哈了,这种恐惧一定要根植在所有接过我笔记去研究的人里面!”
卡尔维丽用一张看着冷淡的脸说出了很欢愉的话!
星觉得卡尔维丽给她的感觉很多是淡淡的,但是在一些情况下卡尔维丽也会给她展现欢愉人的欢愉。
——星衷心希望她看见的卡尔维丽是她欢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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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卡尔维丽要搞事的时候她至少会给你提一个醒,看在他们之前度过的美好时光份上。
“阿哈烟花有什么用处吗?”星有些好奇。
“愚者们最近喜欢在酒馆里面燃放这个,公司倒是认为阿哈烟花很有遮掩人视线和骚扰人神经的作用。真的不愧是公司,找乐子的烟花也能被他们找到一些搞事的方向。”卡尔维丽衷心感慨,“只是这种东西是无差别的,公司还没有找到反制的方法。”
“……好危险。”星已经清楚公司并不是多在意人命的家伙。
“还好啦。”卡尔维丽认为公司研究出来的东西比起她笔记里面写的东西比起来还算安全了,“至少他们的研究不会把他们炸飞天。”
——也不会有一只#4席过来追杀。
因为绝对看不懂的啦!
来自对于公司、博识学会有数的卡尔维丽。
“还有什么问题吗?”卡尔维丽看着星。
“呃……”星想了想,她抓抓头发,“你和战略投资部的砂金总监认识吗?”
“是他邀请我来公司的。”卡尔维丽并不避讳这个,“我喜欢他的眼睛,里面的野心让我有些好感。”
“好感?!”星敏锐的抓住了卡尔维丽言语中的重点,“也就是说,你们很熟悉吗?!”
卡尔维丽反而摇了摇头了,“不熟。”
星不信卡尔维丽没有被砂金拉扯过,“真的不熟吗?!”
卡尔维丽奇怪星的疑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同在公司就一定会熟悉?我来公司的第一年忙着稳定空间通道搭建的事情,还短暂的参与能够承受空间通道危险飞船的研究,在两者研发出结果之后,我就去找我的实验材料了。”
“我和市场开拓部的人渣打交道更多,至于战略投资部?我身上并无坏账,或者说,处理我实验而出现的乱子本身就是我和公司合作的重要条件。”
卡尔维丽认为星大概还是不太了解自己在公司的定位,多言一句道,“我是去公司当祖宗的,不是去给我自己去找什么大麻烦的。”
“——大不了就被通缉,公司能够抓到我就算我输。”
卡尔维丽,一款宇宙飞船都不用的寰宇浪子。
不搞事的情况下,公司在人海中找到她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星摸着下巴,“话说卡尔维丽,你这种样子,躲避仇家或者情债是不是很容易啊?”
卡尔维丽:“……”
……未曾想到的角度。
我居然在欢愉程度输给了无名客吗?!
“星。”卡尔维丽正色了,“酒馆一定会欢迎你的。介意我给你引荐吗?”
“啊?”星瞪大眼睛,“这样不太好吧?”
“我们老大都去当无名客了,说不准阿基维利也是假面愚者呢!”卡尔维丽大手一挥表示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就这样说好了?等我带上几瓶好酒,我绝对给你引荐给酒馆!”
“我没有面具也没有关系吗?”星认为情况简直不对极了!
“面具这种东西过些时候我们去悲悼怜人的船上偷一个就好了!要是你嫌弃麻烦我们也可以偷你们列车上的!”卡尔维丽表示问题不大!
“……等等,我们列车上什么时候有假面愚者的面具了?”星怀疑自己的耳朵!
“遭阿哈了。”卡尔维丽拍拍星的肩膀以作安慰,“我现在还有事,等我忙完了我就给你引荐酒馆?”
“好。”星认真点头!
“就这样说定了。现在的酒馆很是无聊,不过还是有一些有趣的人的。”卡尔维丽朝星摆摆手,“你应该已经见过酒馆的人了吧?桑博,花火,还有乔瓦尼。”
“还有你。”星指出卡尔维丽自己。
“对,还有我。来,露出笑容吧。”卡尔维丽轻踏一步来到星的面前,她伸出手指点向星的脸,提起她的嘴角来露出一个笑容,“世间一切如果循规蹈矩,那也太过无趣。”
“别用笑容掩饰内心的虚无,那可不是露出笑容的本意。我在你前方的旅程等你,星。”
“别让我失望啊,好孩子。”
弯起的眼睛,勾起的嘴角。
那一双漂亮眼睛流露出的兴趣,还有毫不掩饰的疯狂。
理智压在眼底最深之处,她所做的一切都有自己最本质的缘由。
天才或者愚者?一线之隔。
天才和愚者中的疯子太多了,星真切的认识到。
——卡尔维丽居然没有在这两点下发生什么猛烈的化学反应。
这让星肃然起敬——卡尔维丽居然还能勉强当一个人。
“希望你在匹诺康尼玩的开心。放心,前方虽有坎坷,但有贵人相助,不成问题。”卡尔维丽好心的提醒星。
“好的!”星点头!
“好孩子。”卡尔维丽说,“有机会介绍给你我家孩子认识,当然,有机会的话。”
“好的!”星点头点到一半猛然抬头,“什么,卡尔维丽女士你已经有孩子了吗?!”
卡尔维丽已经走掉了。
星甚至都没有发现卡尔维丽什么时候走掉的!
星带着这个震惊的答案回去了星穹列车。
看见丹恒的时候没有忍住和丹恒嘀咕,“卡尔维丽女士已经成婚了吗?她孩子都有了?”
丹恒动作一顿,一言难尽的看星一眼,“卡尔维丽女士并没有伴侣……至于孩子,那的确是有一个孩子和她关系甚大。”
卡尔维丽都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有伴侣?而且看卡尔维丽这样子是会给人生孩子的样子吗?!
“嗯?”星眼睛亮起来,她的胳膊肘肘丹恒,“仔细说说?”
——丹恒将炎庭君那边那个孩子的事情告诉星。
星觉得自己懂了,“所以说孩子是真正的意外啊?!”
“……的确如此。”
“那她喊我孩子又是什么意思?”
“……我去联系姬子和杨叔。”
第63章
翁法罗斯,三重命运交汇之地,一位绝灭大君的温床,一位天才的实验室。
现在,这儿又成为一位天才决定加冕之地。
她坦然让自己去接触这个世界中所谓的死亡,将自己沉入一方无波的流水。数字的跳动接近于无,只有偶尔的闪烁才能看出数据并非是一潭死水。
死亡很安静,水面并无波动,安静的环境下有着些许絮语,是来自何方?
卡尔维丽并不知晓。
她带着假面,她是卡尔维利,是一个医生。
他在这一方世界行走,理会死亡和新生。
这一双手为无数人入殓,这一双手也从死亡中将无数人拉回。
他行走在丰饶的命途上,心中维持着一片柔软,也在柔软之下隐藏着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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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位督战圣女的帮助下接触这个世界的死亡,在静谧的河水中流淌,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的消融在流水中,闭上的眼睛并不愿意睁开。
他在接触祂。
黑暗出现翠绿的光亮,注视的一瞥已经变成长久的观望。
祂观望他许久,见死亡也是新生,看骸骨下生长出的新芽,望长生陌客在柔软下所隐藏的锋芒。
祂透过面具看着她。
祂清楚她的打算,也无所谓她的打算——她有索求。
目光停留。
金色的谷穗垂下在他的眉间,朱色的红果落在他的唇瓣。
面具一瞬间承受不应该承受的丰饶力量,静默的流水下,他终于睁开眼睛。
接触死亡,拥抱死亡。
借用死亡,理解死亡。
这是一场无梦的睡眠,这是一场对于丰饶命途更加深刻的理解和践行。
残酷的掠夺生机,凶狠的万物竞争。
祂手臂上的眼睛和祂的眼睛,都看着他。
——但死亡并不是所有的结束,因为在死亡之后,万物生长,生机勃发。
他那一方翠绿的碧石,对上星神慈悲的双目。
是否认可?
她从其中看见慈悲柔和的笑意。
是否拒绝?
她看见星神垂落下的金色谷穗点在她的眉心,看见星神的目光穿透自己的面具和皮囊。
那是久远的注视。
她清楚,她成功了。
在静谧的流水中,在将自己的意识短暂回归死亡,在真正随着死亡的流水流向不知名何处之时,被丰饶的星神打捞。
她咬下唇畔的朱果,如同夏娃在吐信毒蛇的诱惑下咬下罪恶的源果。
但并不迷失,但她依然极其清楚、清晰。
这是对于力量的追寻,这是她自我的选择。
新生涌入,她听见那位慷慨的星神说,“善。”
她遭受祂的点化,她看见星神将一吻落在她眉心。
“令诸有情,皆有所得。”祂纵容卡尔维丽对于祂命途的想法,并给予卡尔维丽所求。
——有关星神的波动达到这个世界的临界点。
星神药师来到这儿,祂放下卡尔维丽离去。
她已经完成她所需求的加冕。
波动消失,她依然漂浮在水中,水流猛烈起来,将她淹没——口鼻涌入水流,卡尔维丽开始挣扎。
还未曾到死亡的时候、还不能真的死——我的实验!!!
手指抓紧面具,面具已经因为药师的到来而脱落,但是卡尔维丽的目标还是达成了——她还未曾成为令使,她只是用卡尔维利的身份在丰饶命途中加冕!
还不够。
还不够——面具抬起,按在卡尔维丽面上。
她主动的接受丰饶令使的身份,无所谓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会造成什么样子的波动。
加冕虽未完成,但也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
卡尔维丽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死亡的情况,还是戴上面具更加保险一些。
她听见灵魂的絮语,她听见河流中的哀哭。
是悲恸吗?还是不舍?
卡尔维丽不清楚。
——但是他依然能够和这些亡灵共情,并非令使的权能,而是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
河流的波涛越发猛烈,水流击打他身躯,他感受到他们对于安息的渴望。
无数的晦暗之物都在一处堆积,无数的死亡都未曾安眠。
他们对生者絮絮叨叨,他们看着河流卷过的那一位强大的生者,却也深刻的感受到灵魂在他周围的安眠。
他们随着他一起流淌。
无数的信息、无数的情绪。
医生只能感受到自己好像成为了一方垃圾桶,他接受他们的情绪,他从他们的人生走过,他听见无数人死之前的一口气。
命途从未如此的在他的心间展开,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接受的信息在连接外面的建木。
意识连接的一瞬。
卡尔维丽被巨大的数据流冲击的晕过去。
在意识彻底的陷入昏迷之前,她心中极其的狂喜——成功了。
加冕成为智识令使的东西也成了!
她将自己的意识交给黑暗,她就是他,他就是她。
面具的一面也是她的一面,他也是她的一面。
……啊。听着真的很复杂。
卡尔维丽心想,这种事情笔记做出来都感觉好麻烦。
她放任自己的意识沉沦入一片黑海。
死亡的水流中,一片白色衣袍裹挟他的身躯,带着无数灵魂死亡奔流入静谧的死亡。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从死亡的长河中睁开眼睛,他看见一片无恒的花海,圆月高悬于天际。
“……这一方世界死亡的尽头,居然是一片花海吗?”医生看着前方的花海,他起身坐起在浅水中,水流轻柔而澄澈,却极其的安静。
灵魂仿佛寻到归处,水流中的絮叨也听不见声音。
水珠滴落在地上,从医生的长发、衣袍之间滴落。墨色长发末端垂入水中,随着水流的波动流动。
医生在流水的浅滩中坐了许久,或者,应该说一会。
他最终还是起身来,步履稳定。
长发更长了一些……他有些无厘头的猜测,这些和仙舟联盟扯上关系的星神都喜欢长头发吗?
长头发一点儿都不好打理来着。
……不过实力如果足够强,那的确可以稍微追求一下外表。
医生向岸边走去,他听见很多很多的声音,这些声音让他的头有一瞬间的轰鸣——他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脑子里面还是不太习惯接受如此多的信息。
建木现在在他的引导下有往权杖发展的趋势,而这种东西连接的是自己的大脑。
他无法确定现在的建木能够算出一些什么,不过他能够清楚自己大概距离自己的实验结果已经很近了。
……只需要小心波尔卡·卡卡目就好。
也只需要小心波尔卡·卡卡目就好……脑子一抽一抽的疼,人体到底还是难以得以达成机械的计算程度,建木在向他传递信息,在他下达计算这个世界本质的命令之后。
身体机能还不能废弃……身躯要是彻底的崩溃,自己只能完成实验中的一步了。
实验结果难以完美……不,应该说,实验的代价有些超出自己想要付出的。
好麻烦。
他在心头想,自己可不想要在后面接受精神无时无刻的数据冲击。
在达成自己想要的实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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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之后,就还是将这一颗建木毁去吧。
现在……
他跌倒在花丛之中,抬头是皎洁的月光,手边是几乎无际的花原。
水珠已经不在继续滴落了,他能够忍受疼痛,也能够为了自己的实验蛰伏许久。
实验证明他的成功,至于接下来的事情……
还需要等待。
等待,等待铁幕终究要破壳的那一日,等待世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铁幕身上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完成自己的实验。
建木的枝丫在生长,计算出那个结果并不需要多久。
——我需要用计算堆叠出一个不可忽视的数字,借用这个数字短暂的打破祂对于知识边界的定义。
是保护吗?
还是……这是一种不由分说的霸道呢?
他只从过往的实验中看出祂对于自己的杀意,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存活大概是星神博弈之间的一环。
在壁垒之外,到底会有什么样子的风景?
他在期待。
……墨发白袍的人躺在花中,他是她的面具,他是她的伪装。
他和她在不同的皮囊下,有着一样的灵魂和心脏。
为什么要纠结面具不是本人?
她是他,这一点无需要改变。
他安详的陷入睡眠,在实验完成一阶段,后续阶段只需要等待的情况下。
——在死亡的花丛中。
丰饶的目光已经远去,星神的目光却依然还落在这儿。
卡尔维丽并不贪心想要吸引更多星神的目光,她只会酌情选择一些踏上更加久远的道路,其他的?
她认为不需要也不重要。
你给我我难道就要接着吗?
白厄能够成为毁灭的绝灭大君你看他愿意成为吗?
卡尔维丽自己算一个对于各方力量来之不拒的人,其原因是她和各个派系之间那叫做一个没有啥深仇大恨——有仇的人活不到第二天。
人是现在结仇的,下一秒人就已经在火葬场的路上了。
卡尔维丽,真要搞人绝对不会犹豫任何一点儿。
犹豫就会败北,心一软仇家要是没有杀干净呢?
——那不是完蛋了。
卡尔维丽不是很认识原来的白厄是什么样子的,她认识的白厄对于毁灭大概是恨不得挫骨扬灰。
……安抚不下来的那种。
防备心重的不行又不相信人,在不知道多少次轮回中卡尔维丽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见到的白厄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要是卡尔维丽知道白厄是每一个轮回限时刷新——她只会恍然大悟自己的信用怪不得越来越低。
这种事情卡尔维丽也只能说一句自己没有招数了。
当然,她现在只有这个猜测,她不清楚不知道。
很多人都在等待,很多人都在等待不同的结果。
——星神之下,众生都成棋子。——
作者有话说:总而言之,在卡尔维丽自己把自己搞到快死的程度上,她见到了丰饶星神药师。
——她不确定这个方法会不会成功,她将自己变成一串数据,她清楚星神的目光已经投射过来。所以瑕蝶式真的“杀”了卡尔维丽一次。
虽然是她自己找瑕蝶要的。
晚上要更新。。。没找了明天要从老家去打工,还差5千字我的榜单啊!!!
第64章
有人推着轮椅来到医生的身边。
“你是怎么过来的?”她生着和医生所见瑕蝶一样的容貌,只不过她失去了双腿,半张脸也被一只灰黯的手遮掩,“龙的尸体阻挡了冥河的道路。”
医生从花丛中醒过来,他不知道面前的泰坦在自己面前等待多久,他只是听见这位泰坦哀然的面容,还有许多的疑惑。
“我顺着河水一路下来的。”医生坐起身来,“这儿的花,是你种植的吗?”
“是我种植的。在这一片安静的地方,也只有种花一种闲暇了。”女孩点头,“我是灰黯之手,死亡的泰坦,塞纳托斯。”
“你的面容,和我所见的一位少女极其相似。”医生并没有急着从花丛中起身,而是认真端详过泰坦的面容后说出这话,“阻挡冥河道路的龙尸,同你有关吗?”
“那就是我。”这位泰坦说,“她还好吗?我的姐姐。”
风吹过花海,仿佛是思念想要穿过层层的花海,而到达更远的地方,借着微风,借着流水,借着无数可借不可借之物,也想要在人生在世的地方,传替一份亡者的思念。
“……你的记忆,居然未曾出现缺失?”医生却更加的惊讶于面前泰坦的情况。
“我不清楚其他的人怎么样,我们最后一次相见的时候,他们已经各自成为泰坦了。你是来夺取死亡的火种吗?”塞纳托斯稍微歪头看向他。
“不。”医生摇摇头,“我怎么看也不是会要夺取火种的样子吧?反而是你,一直在等待吗?”
“除了等待也没有其他需要做的事情了。”塞纳托斯坦然道,“或许还能种一种花?照顾一下花朵也是很必要的事情。”
“……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的真相。”医生决定尝试一番,他抬起眼眸来,“逐火是一场骗局。”
沉默,很久远的沉默。
面前的少女闭着那一只未曾遮掩的眼睛,她的态度很是平静,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反驳医生的言语。
医生看着她,塞纳托斯未曾睁开眼睛,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长久的落在他的身上。
等待了许久,或许也只是等待了一瞬。
“……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告诉我?我现在出不了冥河,也早就已经死去。”塞纳托斯轻声说,“阻挡冥河的龙尸就是我的身躯,我所等待的,也就只是和姐姐的重逢。”
“现在,你将这个世界的真相真正的披露在我的面前,而我无法做出你所希望的决定。”她的目光望向远月,“倘若我们火种的传替都成为所谓骗局的一部分……”
她说,“我们的牺牲又算是什么?”
“你和我所见的泰坦不一样。”医生开口说,“他们都曾遗忘了自己曾经为人的过去,而你没有。”
“我之所以还保留着这些,正是因为我在成为泰坦之前所存在的私心。我在带着她飞过冥河之后就已经死亡,所以我未曾行使过塞纳托斯的权柄。”
塞纳托斯轻声说,“我的同伴们……卡厄斯他们,他们清楚自己被欺骗了吗?”
医生轻微摇头。
这位泰坦的神色更加让人看不明确了,“那么,现在在逐火的人们,清楚这些吗?”
医生依然摇头。
“那么……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人之言。”塞纳托斯问,“你需要证据。”
“将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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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当做这个世界的大轮回来看吧。”医生给塞纳托斯展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逐火的人会成为下一个轮回的泰坦来看,你应该清楚?”
塞纳托斯轻轻点头。
“那么,这一趟逐火之旅,也就是将要接替你火种的这一次,是无数轮回的结束。”医生轻声说,“请听我慢慢的道来,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外来者。”
“来自这一片天空之外。”他说,“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为了一场实验来这个地方,在此,我向你述说,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这一重轮回已经重复到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有两位年轻的英雄,硬生生将快要结束的轮回阻断,围绕着他们这一世,开启漫长的轮回。”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也一直在重复轮回?”塞纳托斯明白医生的言语,“唯一所记得的人只有那两位英雄——他们怎么做到的?”
“很是简单,让轮回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岁月的火种无法归还,轮回必将继续。”
“……也就是,杀死一位曾经的战友。”塞纳托斯明白了,“他必定痛苦。作为曾经作为同伴的他们,也不是曾经熟悉的他们。”
“那么新生的他要怎么办?”
她真切的生出担忧来。
“不知道。”医生很不负责的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都稍微太早了一些,我并不清楚年轻他的选择,也不清楚年少时候的他。”
“我认识的都是卡厄斯兰那,而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救世主白厄。他无愧于救世主的名号,是真正的英雄。但是年少时候的他,我的确从未知晓。”
“……那么,你想要从我这儿获取什么样子的帮助呢?”
“将轮回的真相告诉每一个人吧,人总是要死的。他们会回归到你这一边吧,将真相告诉他们,将选择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死亡的确是一切的终点,这是他们的终点。”
“那我们呢?我的同伴们呢?”塞纳托斯发问。
“他们在火种之中。无数为了轮回牺牲的人,无数成为泰坦的人……他们的一切都在传替的火种之中。你也会在火种之中,你愿意帮助他们吗?”
医生对她真切的说,“你是真正经历过一重轮回的人,你更加清楚我所说言语的真实与否。”
“一切苦难的源头,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塞纳托斯发问,“我需要清楚这个。”
“来古士。”医生说出他的名字,“这一方世界只是一个权杖而已,对于外界来说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如此。”
“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倘若我询问轮回的终点呢?”塞纳托斯问他。
“绝灭大君,铁幕。这是最显而易见的终点,但是也有人为了不同的终点尽力奔波——至少现在,铁幕终点的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九七。”
——这个数字高的可怕。
但已经是白厄、昔涟、丽维尔卡、那刻夏努力的成果。
依照卡尔维丽的估计,这个可能原来的可能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将这些告知众人,有什么用处吗?”塞纳托斯继续提问。
“唔。添加筹码。至少我能够肯定的是,这一方世界,是两方命途的正面的交锋。对于记忆这种命途来说,记忆越来越多总是更好一些的吧?”
医生推测。
塞纳托斯又问,“你在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身份呢?普通的人是不会了解这些的吧?”
“……一个研究命途的学者而已,不过现在也可以说是,治疗长寿的医生。”医生轻描淡写。
“……你会离开这儿吗?不,我应该问,你能够随意离开这里吗?”
“我可以。”
“可以把我的思念带给她吗?她现在是什么名字?”
“瑕蝶。”
“……这样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名字。我会答应你。”塞纳托斯做出允诺,“但是我的火种并不能够给你。”
“没有问题。”医生起身来,他的长发已经长的和他等身一样长,“我所来的目的也并不是火种。”
“要看看这个地方和你一起走来的人吗?”塞纳托斯看着他提出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不了。”医生轻快的摇头,他露出一个很是柔和的笑容来,“我不喜欢在死人面前上演那生死相隔的把戏——但是我会记得我们同行的道路的。”
“很有趣和宝贵的记忆,我会记得他们。”
他走入河水中。
一步又一步,从未回头。
“哼。”无数的人影在他的背后显现出来,王子冷哼一声看着他的背影,“不愿意回望过去的胆小鬼。”
“只是不在意这些东西了吧。”圣女轻声的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呢。”
“他看不见我们。所诉说的也不是给我们。”
“但他肯定说服了凯撒。”
“就连凯撒这样的暴君都能被他说服,所以他也一定能够说服我。让人不爽的啊……是他居然不相信我能够夺取纷争的火种吗?”
——他们都是医生曾经过去认识的人。
“现在我们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了。”圣女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死去……但感觉还是会很忙的样子啊。”
王子直接点破,“明明是你闲不下来。”
“但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圣女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能够为这个世界再做一些事情……我很乐意。”
“哼,随便你。”
医生走过冥河。
医生走过生死。
医生走过已经腐朽的龙躯,走过顺着冥河而走过的灵魂。
他逆流而行。
他并未回头望去一眼,因为在他动手安葬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是永远的诀别。
生死就如此间隔在彼此之间。
他并不是一个很容易就能放下的人,相遇的时候太久了,他也没有付出多少的真情。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发现吧。
医生认为自己不是很想要接受一下过去人的眼神。
这种有点心虚的感觉……医生觉得要是他们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说不准还会更加理直气壮一点。
假面愚者和天才不需要良心——
作者有话说:明天。。。我看情况尽力更新。可能会有点晚。
第65章
不需要良心的无资格证医生大概遇见了他最觉得棘手的麻烦。
行走在世间中总是有一些东西是避不开的,比如麻烦的小孩,还有搞事的命运。
当他走过一处城镇,一如既往走入,在时光的打磨下,他也渐渐的学会些许的医术,医生并不所求钱财,故此每次都是随便收一点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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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了事。
医术实在算不上精湛,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不如何收钱的游医!
穷苦的人家有一点小毛病总是不太喜欢看医生的,所以当一位不怎么收钱的游医出现的时候,总是被请过去看病。
医生和他重逢的时候大概不是很好,因为他在和病人的家属说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衣袍的一角被不知不觉的拉扯。
一头大地色蓝的大地兽幼崽在无声无息嚼着医生白袍的衣角。
医生会在意这个吗?
医生在这个小家伙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它了,不过看见它咬着自己衣服角嚼起来的时候,他也不禁有些好奇这是谁家的。
——他完全不在意。
所以大地兽幼崽的头上落下一只手来,嚼着医生衣服角的大地兽抬头,就能够看到医生柔和弯起来的碧色眼睛。
“这是谁家的幼崽啊?”医生语气带着笑意问,“看起来实在……很是可爱啊?”
大地兽缓缓的松开了嚼着的医生衣袍角,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撒丫子就跑。
医生很是轻松的跟上它,看着这个小家伙很是有目的性的找到了合适的人躲在他的背后。
医生看见一个薄荷脑袋。
薄荷脑袋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很是冷静,在大地兽的推搡下,准确的从人群中看向医生。
医生嘴角的柔和笑意从来未曾变过,注意到他视线的时候,那一份笑意仿佛更大了一些。
——“这是你家的孩子?”
医生语气很是柔和的问他,“它咬了我的衣服。都快要嚼烂了。”
这话带着对于事实的述说,因为真正的情况的确如此。
孩童看见面前成年人衣角的濡湿和破头,他的眉目不可避免的皱了皱,然后在大地兽的面前问这个游医,“你想要怎么解决?”
“唔。”医生还真的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他穿着一方白色的斗篷,斗篷的质量大概是很好的,被大地兽嚼了很久还没有彻底的破一角来。
“给我把斗篷缝一下就好了。”他也不为难这个小孩,“你家大人呢?”
“姐姐去别的地方看大地兽了。我是来找这个活泼的小家伙的。你是外来人?那个游医?”小孩问他。
“是的。你的名字是什么?”医生也问他。
“阿那克萨戈拉斯。”
“名字好长。念起来好花费时间,写起来也会吧?”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说话了,大概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和这个奇怪的人交流下去。
是的,这个游医就是很奇怪。
年幼的小孩带着人来到自己家里头,示意这个家伙将斗篷脱下来。
游医依言照做,斗篷下的身躯挺拔如青竹。
内部的搭配阿那克萨戈拉斯看不出这个家伙来自哪儿,但是接过手中的斗篷让他很快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斗篷的料子有些滑又带着一些轻,让他一接受就清楚,这一份料子绝对不会便宜。
不是便宜的麻布——
“我没有更加合适的线。”阿那克萨戈拉斯抬起头来这样和游医说,“如果用我家的线缝补,可能会有一些差异。”
医生听见薄荷脑袋这样说,他在这一个小房子里头托着下巴坐在唯一的桌子上看着他的动作,这孩子一抬起头来就能很清楚的看清医生的眼睛。
很柔和的目光。
他想,他听见医生的回答。
“没有关系,就用不同的白线修补也可以。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是有钱人家的人出来体验生活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心想。
他也并不扭捏的拿出家中的针线给这位奇怪的医生缝补起来。
斗篷在他的手中很轻,针线也很是灵活。
大地兽在这种情况下毫无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自觉,看着阿那克萨戈拉斯认真的处理手中事情,闲不住又往医生那边凑。
医生也不长看着他,他的注意力被大地兽吸引过去。
险而险之的从大地兽幼崽的口中挽救自己的长发,医生戳了戳调皮的幼崽。
手放在幼崽的头上,在它费力想要挣脱之后又猛然的松开——或者就是很直接的连续戳着幼崽的脑袋。
头发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稍微轻挽起,免得长发真的落在地面上,成了大地兽的粮食。
“长头发不麻烦吗?”看着医生这样,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忍住问他。
“懒得打理。”医生柔和回答他,“毕竟我一个游医,周边也没有帮忙要打理的人。衣服破了都是随便去找地方买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问为什么这次衣服破了就想着缝补了。
他手中速度还是能够说是很快的,缝补的地方很是平整。
“等些时候将你斗篷清洗一番就好了。”阿那克萨戈拉斯这样说。
“那劳烦了。我过些时候来取。”游医起身来,“我还会在这个城邦待一些时候。”
“你从哪里来?”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忍住问他。
他有一种对面的人很熟悉的感觉,也不是很适应对方这样客客气气的态度——这种感觉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忍住吓了一跳,随之的自然还有对于这位游医的好奇。
“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医张口就是胡来,“你这个小家伙没有听过的地方。”
阿那克萨戈拉斯皱眉,“你把地名说出来。”
我不信我不知道,我不信我不清楚。
“嘛,你问我就要透露给你吗?”医生毫无自己欺负一个小孩的自觉,就是很随意的将问题抛给他去,“打听太多我自己的事情不太好吧?我们名字都还没有互通哦。”
“阿那克萨戈拉斯。”
“卡尔维利。”
阿那克萨戈拉斯直觉这绝对不是面前医生的真正名字。
这种直觉毫无由来,就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好奇怪。
他心想,为什么心跳在看见那个家伙的时候跳的那么快。
他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医生身上的秘密绝对很多。
——阿那克萨戈拉斯从来是一个古怪的孩子。
除了姐姐之外,他很少从他人中获得自己的正面评价,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但是毫无疑问姐姐的支持给了他前行很大勇气。
所以……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看着那位医生轻微的朝自己点了点头,手腕轻搭的黑发被放开,转身离去的背影和无数普通人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我想要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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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想法。
但是没有得到实现的时候——因为在阿那克萨戈拉斯明白这一点的时候,这位游医就因为一些事情先行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困死了随便更一点吧。短小的一篇。
第66章
那是一个和往常并无异常的白日,医生处理完自己的病患,然后在一个夕阳转身准备离去。
这一个偏远城邦的人很少见到外来者,医生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才来到这儿,在这儿稍微了解这边的情况之后,他就准备走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只商队,不过医生算不上与他们同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神悟树庭,但医生对于那边毫无兴趣,他在最开始来的时候就已经去过那边了。
但是——
“你别咬着他的衣服了。”医生看着自己买下来的大地兽感觉头好疼啊,“我是不可能和他一起走的,你把他的衣服咬烂了,我们该分开还是会分开的。”
大地兽咬着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衣服很明确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医生决定找个家伙帮忙代步,在兜兜转转许久,居然还是在下一次轮回的时候找到遇见自己最初遇见的那一只大地兽。
这一只大地兽长的挺快,在医生待在这地方的一些时间里,就已经从一只看起来很健康的大幼崽,变成一只看起来十分矫捷的青年大地兽。
医生毫不怀疑自己再等待一些时间,这个孩子会长成一个看起来极其可靠的大地兽。
——等等。
医生突然想起一点什么来,话说那刻夏是不是还有一位姐姐?就是那位死在黑潮里面的姐姐?
他在这些时间里头有些太过于忙碌了,的确忘记了一些对于那刻夏来说或许会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姐姐。
好吧,为了日后的生活稍微好那么一些。
医生做出决定来,他并没有选择强硬的拖着大地兽的尾巴将它拖走,而是对本来将要同行的商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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