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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黑塔空间站外部的星海灿烂,两者同行中却对于空间站外的景色没有过多的欣赏。
前者由于她在前行的路上从不会在乎路上的风景,而后者在向前者提问并且在寻求答案。
“我以为你会问一些更加有趣的问题。”在又一次回答那刻夏一个无关紧要问题之后,卡尔维丽向前的脚步停下来,她的目光带着探究看向他,“你在问我以前的实验这些没有用处的问题。”
“想要了解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位科研人员,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了解她的实验。我从你的实验中对于你本身产生些许的好奇,由此向你提问。”
那刻夏的脚步也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卡尔维丽那听见自己言语挑起的眉头上,也看见卡尔维丽眼中些许不赞同的神情。
“那你了解到什么?”她很是随意的问出来,“你又为什么要了解我?”
“你对于现有规则不屑一顾,却又在遵守一个人的底线。”那刻夏评判的说,“你有很多危险的想法,无数的想法写满你的笔记,而然你自己真正进行的研究,却是最万全的一种。”
“这是废话。”卡尔维丽稍微偏头,她的帽子也有些偏向,“那些实验的危险性——要是真的把我的猜想尝试一遍,只要一种,现在我就在寰宇里面满世界逃窜。”
“我知道。但是你就这样摆出来很危险。”那刻夏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你写出来就是一种引诱。”
卡尔维丽有些没有了兴趣,她对于这一点并不不在意,反而在意点在其他的地方,“你是在对我说教吗?”
“可以如此认为。”那刻夏点点头。
——凡人无法看出卡尔维丽言语中字字恶意,也难以看懂卡尔维丽在种种难以理解的道路中所选择的路途。
卡尔维丽知晓这一点,她反而笑起来,“你如何敢评判我的行为?”
“因为我看懂你的危险,并且在警告你的肆意妄为。”那刻夏坦然道出,“正是我想要了解你,才在劝说你。”
“我并不是你的学生,你也担当不起我的老师。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凭什么在劝说我?不要干涉他人的实验,这是他人所选择的道路。”卡尔维丽继续前行。
那刻夏快步跟上她,“你前行的路途布满危机与不知。”
“这正是我想要的。倘若前路一片坦途一眼就能望的见尽头,那对于我来说,才是无趣。”卡尔维丽和那刻夏的身高并没有差别太多,“我前行过,我来做下定义。”
“哪怕无人理解也没有关系?”那刻夏向她抓过去,手指轻易的穿透卡尔维丽的身躯,他恍然理解为什么当初卡尔维丽发出如此的感慨。
——我的手指抓不住你。
“为什么要强求人的理解?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发明为世人所见?”卡尔维丽反问他,“我只是在进行我的研究,而世人是否看见,是否理解,与我没有关系。”
我已经给出我的笔记。
“你会在乎你的实验会给人类带来什么吗?”卡尔维丽维持前行的步伐,她对于那刻夏能看懂自己笔记多出几分的耐心,可对于那刻夏的劝说不屑一顾。
——陷入短暂的沉默。
随后,那刻夏肯定说道,“我什至不会让世人知晓我的实验到底是什么。”
这话引得卡尔维丽一声轻笑。
毫无疑问,两者皆知对方的实验到底有如何的疯狂,这种疯狂注定得到的人如果无法正确使用,那就是对于世界的一场灾难。
“这是我和公司、学会合作的事情。”卡尔维丽耸耸肩,她的眼睛弯起看向那刻夏,“我可没有特意为他们打算的意思,我习惯什么样子就怎么样子写。能理解和能看懂可是全然凭借本事,理解不了倒也只是废纸一卷。”
“对于不知晓的家伙来说,那些笔记还不如一卷烧了来的痛快,至少还能看个火光。”
那刻夏想起卡尔维丽笔记中的一些点来,“你实验笔记中的老大似乎所指不同。”
“的确。”卡尔维丽并不隐瞒的点头,她无所谓道,“毕竟我主要行走的命途可是有两条,智识和欢愉。欢愉的风评如何,你这些日子也有些了解?”
“混乱,难以理解,难以判定是否会有危害,也难以判断是否会是好人。”那刻夏做出总结,“在欢愉派系中,悲悼怜人获得欢愉星神力量赐福的情况更多,而假面愚者需要从悲悼怜人手中拿得面具。”
他的眼睛落在卡尔维丽的手腕,“你最出名的事情是卷走了一艘船上所有的面具。”
“啊,这个说法有失偏颇。我卷走的不是所有的面具,我带走的只是最新的面具而已。后面我还把面具还回去了一些。”卡尔维丽举起手来表示自己干的事情可没有这么混账,“怎么说我还挺感谢那些悲悼怜人的。”
“在你说这些辩解的话之前,先看看手中的面具。”那刻夏表示自己不会过多信任卡尔维丽在这件事情上的言语。
“这些可有不少酒馆中兄弟姐妹们的赞助。”卡尔维丽瞧见那刻夏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链上,她戏谑的笑起来,“他们在寰宇中给我添加过不少的乱子,对此倒也只能让他们的面具暂留我这边一些时候了。”
“我可是答应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找到我,我就把面具还给他们的。”
“这可真的是一个困难的条件。”那刻夏将目光移开,“我感肯定他们去悲悼怜人的船上拿一个都比从你这边拿一个速度快的多。”
“的确如此。不过正是如此,才有无数的乐子。”卡尔维丽言语得意,她每一个弯角都透露着自己的情绪,“假面愚者的踪迹不少,这也意味着他们在各种事情上有着自己的情报。”
那刻夏瞧着卡尔维丽的得意劲儿了然,“看来你在这一点上受益不少。”
“交一个朋友总比交一个敌人来的快乐。虽然很多人总是只能称得上认识。对于我来说,认识的人倒也不是不能发展成朋友。”卡尔维丽将手放下,“你无法定义我,也无法说服我。”
“倘若能轻易将一个人定义,那么时光倒也是无用之物。”那刻夏抱着手臂和卡尔维丽一同行走,“我只是在劝诫。”
“这些劝诫我个人认为你不应该和我说,你应该和那些看我笔记的家伙说。”
空间站的窗户上倒影着两者的倒影,他们在向着各自索求的东西出发,却在短暂的同行。
——言语无法改变对,所谓的劝诫最好的结果也是变成劝诫他人。
卡尔维丽不会为了那刻夏的那些言语而改变自己。
而那刻夏也不会为了卡尔维丽的些许暗示改变自己。
执着,也是天才的通病。
“天才俱乐部中亲密关系的双方,总是在重复一种竞争。不愿意为对方改变,又实在的为对方所吸引。”黑塔偏头看向在吃点心的阮梅,“你认为卡尔维丽和那位学者的关系会走向这种亲密关系吗?”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这一种亲密关系了,黑塔。”阮梅将点心吃下,才抬眸回答黑塔的问题,“挚友?还是夫妻?天才们总是有着自己的脾气,分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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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闹剧一场又一场。”
黑塔在阮梅的面前坐下,“你说我们是否会走向这样的关系,阮梅?”
“还不够亲密。”阮梅仔细思考之后判断,“卡尔维丽对于亲密的关系更加慎重,她对于阿那克萨戈拉斯现在更多的还是好奇所带来的兴趣感。”
“可是兴趣正是喜欢的第一步。”黑塔摸着下巴,“她开始在乎她原来不在乎的人了,这可是偏爱。”
“这种程度还算不上偏爱。”阮梅认为黑塔的判断有失偏颇,“我们的判断本质是一种八卦。而对于双方而言,他们皆没有这个意思,黑塔。”
黑塔在这点上倒是认为阮梅有些没有趣味,“这种事情我们当然只是做出一个有趣的猜测,他们到底如何发展,又要怎么发展,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你难道还见过卡尔维丽对其他人那么上心吗?”黑塔拿起点心,“竞争又在为彼此的才华着迷。好吧,我承认,我对于你也是如此。”
“我们的矛盾并不很大,黑塔。”阮梅拿手拿起同在点心盒中的点心,两只手交错,“所以不会有俱乐部的人那些分分合合的麻烦事情。”
“是啊。何况你这个家伙对于一切都是淡淡的。”黑塔拿起点心和阮梅的点心轻轻碰一下,“不得不说,阿那克萨戈拉斯对于自己可半点不上心,对于别人嘛……那可真的是字面意识上的掏心掏肺。”
“卡尔维丽只会掏别人心掏别人肺。”阮梅将点心送入自己口中,吃完开口,“她对于自己的东西有着强制的掌控欲,而在这一点上,她能放手就很让人惊讶。”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塔发觉阮梅和卡尔维丽有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她怎么了?”
“她把那颗持明卵送回去仙舟了。唔……从人性的角度看,她稍微还是比我强上那么些许。不过作为假面愚者,她也很擅长顺着杆子爬。”阮梅说起自己这些日子中和卡尔维丽的研究等。
黑塔托着下巴安静听。
听到有些趣味的东西时候会发出一些笑。
“看来这一位#85席,可真的是一位有趣的家伙。不过同时行走在两条看起来绝对不会相干的命途上,她本身也足够有趣。”黑塔那张漂亮的脸笑起来,“阮梅,我从卡尔维丽的眼睛中看出她眼中的野心。”
阮梅早就发觉,“这是她在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下从不掩饰的一点。”
“她对于星神们的了解,有些超乎我们的想象。”阮梅如此肯定,“她有实力达成自己想要的,也有十足的行动力。建木……除去仙舟罗浮之外,我还没有见到过。”
“看来卡尔维丽并非是会乖乖听从星神的家伙——你这次和卡尔维丽来我的空间站做研究,是为了什么?”黑塔问起来。
阮梅也没有瞒着黑塔的意图,“卡尔维丽说她有一种被星神盯上的感觉。无论是欢愉星神阿哈,还是博识尊,她都觉得有些不妙。所以我们来了你这边。”
“不会是错觉吧?”黑塔有些不相信。
“谁知道呢?总归联盟有一句古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阮梅很谨慎,但她的眼睛和黑塔对上,又是很坦然的说,“不过也是我想你,所以带着卡尔维丽来找你了。”
——这话说的讨巧。
但是不妨碍黑塔爱听。
“行吧,看在你的份上,也看在卡尔维丽是一个真正小姑娘的份上。她还挺有礼貌的,虽然过不了一些时间就会原形毕露表现她压根不是什么好姑娘。”
黑塔愉快准许了阮梅和卡尔维丽在她的空间站展开研究。
卡尔维丽还不是很清楚黑塔对于她们要搞的事情有一个心理准备,在残存的良心之下,她决定多带一点黑塔喜欢的点心。
——为什么不送其他东西?
卡尔维丽特意问过阮梅女士,“黑塔女士喜欢什么?”
“点心。”阮梅女士的眼睛稍稍亮起,“仙舟联盟的好吃点心,最好还是要配最好的茶。”
卡尔维丽对于阮梅女士和黑塔女士的良好关系接受良好,她就算是猜到了倒也能够装出没有猜到的样子。
“你明明知道。”那刻夏看卡尔维丽送点心和茶的样子挑起眉头。
“这种事情我可以不知道。”卡尔维丽轻笑摇头,“两位朋友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干嘛要看的那么明白呢?”
那刻夏看卡尔维丽发出质疑,“谁说你不会与人交际?”
“不过是普通的人际关系不值得我维持。”卡尔维丽将自己手中的笔在笔记上点点,“我要去翁法罗斯的话还需要一些时候,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忙完。”
“你曾问过我一些问题。”那刻夏在她面前坐下,“灵魂会不会因为份量的参差而被覆盖。”
“嗯,然后呢?”卡尔维丽没有疯狂到要分割自己灵魂的想法,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懂也清楚不能使用这种疯狂。
但不妨碍她有兴趣听听那刻夏对于灵魂的见解。
——他在灵魂的探寻实在到达一个让人心生兴趣的程度,但是卡尔维丽绝对不会以自己为条件去试探这些可称为禁忌的知识。
那刻夏可以接受的代价,可不意味着卡尔维丽能接受。
“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会在进入翁法罗斯并不尝试覆盖,而是直接去攻击管理员。他在翁法罗斯绝非毫无束缚,我需要了解我的敌人。”
那刻夏说出自己的打算,“之后会尝试灵魂的融合。”
“我个人觉得你大概自己打碎自己全部灵魂会更加合适。全碎了倒也不需要考虑灵魂融合的难题了,那刻夏。”卡尔维丽很随意说出地狱话题来,“灵魂融合……不,以翁法罗斯的情况来说,你那叫做数据覆盖。”
“你要这样理解也并非不可。不过依然存在些许的风险,卡尔维丽。”那刻夏中肯说出自己的一些猜想,“我的数据可能会被那些庞大的数据重新同化。”
“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比你更相信你的渴求和疯狂。”卡尔维丽稍微抬起眼睛看他,“要是你的数据能被那些庞大的数据重新覆盖,那也不过说是我看错了人。”
那刻夏从卡尔维丽的言语中听出一些其他的意味,“你的眼光从未出错过?”
“倘若你不能,那我就承认我的眼光出现差错。”卡尔维丽并未正面回答。
她手中的笔依然还在书写,在寂静的实验室。
她和他都在为了自己所追寻的东西奔走。
倘若一个人的人生是一条直线,那么翁法罗斯她为了大地兽来寻找他的一瞬,人生大概就交错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坚持不懈的写信呢?
为什么还要期待明知道结果的信件呢?
——对于双方来说,最合适的解释就是对于对方生出了兴趣。
即便无趣的事情,和对方一起,倒也生出些许的趣味。
双方各自的答案并不重要。
双方竞争,双方都应该只会是擦肩而过的那一个转眸。
眸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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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大概就是永恒。
可是对于两者来说,哪儿有过真正的永恒?
所以各自前行并无交流。
——但倘若真切如此,倒也不会发生后续的种种事件。
“卡尔维丽。”那刻夏喊卡尔维丽的名字,“你对我很有信心。”
“这建立在你自己本身就很值得被我托付信任的情况上,阿那克萨戈拉斯。”卡尔维丽喊他正式的名字,“在你表现出你的价值之后,我可不会随随便便。”
“那我倒也要在你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了——不,价值并不应该被他人定义。”那刻夏笑起来,他笑容总有一种狂傲的滋味,并不符合他身份的儒雅,不过也实在的真实。
眼中到底是疯狂,还是得的所求的狂喜?
除非他自己,无人知晓。
卡尔维丽对此并无发表太多看法的意味,她对于价值的定义也全然看自己的心情。
“翁法罗斯的事情很严重。”那刻夏将话题转移到翁法罗斯的事情上,“在真正了解寰宇之后,对于翁法罗斯的情况也在心中有一个大概。”
卡尔维丽语气平平,完全没有一个合格倾听者的自觉,她继续自己的事情,甚至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一下,“哦,然后呢?”
“我在思考你为什么要决定将翁法罗斯定义为你的实验室。”那刻夏肯定,他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光一样盯着卡尔维丽,这种目光不容得丝毫忽视。
卡尔维丽终于在他的目光下抬起头来,手中的笔放下,笔盖轻巧一声卡擦合上。
——很有一种要和他详细谈谈的意思了。
但是她没有。
卡尔维丽完全没有过多解释,她就是这样理所当然,“我选择实验室还需要和你说明选择实验室的缘故?”
略微抬起的眼皮中实在难找到她除理所当然之外更多的情绪,卡尔维丽再一次重申自己对于翁法罗斯的看法,“我不会对于翁法罗斯将发生的事情做出更多的干涉。我的实验也同样的重要。”
“不,我现在更加好奇你已经将翁法罗斯情况透露给了几个寰宇势力。”那刻夏否决卡尔维丽的说法,他通过这些时候和卡尔维丽的交流中已经清楚——卡尔维丽压根没有等待翁法罗斯这个定时炸弹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炸掉的想法。
她会很直白直接的选择将这种麻烦事情交给其他人。
“别和我说你是什么很老实的家伙,光是你带着我,所表现透露出来的势力,就已经有两个了。”那刻夏直白将卡尔维丽维持的东西打破,他试图理解卡尔维丽对于翁法罗斯真正的意图。
天才俱乐部和仙舟联盟。而你,卡尔维丽。
你和星际和平公司、博识学会难道没有透露吗?
“对于翁法罗斯,知道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那刻夏前倾身子看向她。
卡尔维丽没有丝毫被挑破自己布局的恼怒,这种不成熟的情感会影响她对于局势的判断,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但是不好吗?”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但是你在把翁法罗斯引入寰宇各大势力的视线。”
——不,翁法罗斯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让人恐惧的是,翁法罗斯将诞生绝灭大君。
这样一位绝灭大君将以毁灭何种命途为结果?
“嗯。”卡尔维丽点头,她的承认利索应当,“怎么说也是一个绝灭大君,总不可能让你们翁法罗斯自己去解决一切。”
——可你刚刚还说自己绝不插手。
那刻夏简直有些觉得卡尔维丽的话语好笑了,他记得卡尔维丽对于翁法罗斯的形容,“翁法罗斯都不一定能够被人找到吧?”
“我当然不会让我的实验被人打扰。”卡尔维丽她对此没有任何的负担,“能不能找到翁法罗斯是他们的事情,往后会发生的事情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
“我的实验要花费的时间会有些久,翁法罗斯快速运转的时间可能可以满足我这一点。”她的手指搭放在自己的下巴上,紫色的眼睛却看向面前的人,目光停留。
短暂的对视,是否可以成为永恒?
人的一生总是在追寻不同的事物,理想、真相、过去、未来……
智慧和智慧交锋无法判断对方的正确于否,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燃素是否存在的问题,天才们也有各自的答案与见解。
答案是否正确?
——为何要强求一个答案的正确与谬论?
智者和智者在一条线路上为对方吸引,这种吸引对于两者而言,倒是成为一个难以言说的答案。
并非是解答不出。
而是所有的理智都在告知你,这不过是人的正常反应。
而你的心和你的灵魂却出卖你的大脑,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情感。
思绪在飞掠,像一只飞过一颗颗树冠的飞鸟。
而双方思绪飞掠的那一刻沉默,居然谁也清楚自己的心先一步背叛自己的大脑。
脑子中的智慧在说服在自己,心比自己做出更快的决定。
“……好吧。”卡尔维丽率先选择退让,“我的实验危险性最多只针对我一人。”
这话引得那刻夏一声笑,他笑容带着果然如此的笃定,“我还记得你曾评价我的实验用词是疯狂。”
“不疯狂的人压根不会被博识尊选中进入天才俱乐部。”卡尔维丽平静说出这话来,“你难道以为天才俱乐部中的天才们真的是什么情绪稳定的家伙吗?”
——真正的情绪稳定的家伙压根不会在天才俱乐部好不好?
“你们在研究星神。”那刻夏肯定,“翁法罗斯之所以被你选为实验地,也不仅仅是它被三重命途缠绕,而是它的隐蔽性。你自信常人难以寻找到这个世界。”
“探寻我的实验到底如何毫无用处。”卡尔维丽认为那刻夏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去找找翁法罗斯还有什么能够救的东西,“你的目光依然在望着来处。”
“自然应当如此。”那刻夏言语肯定,“我是为了我世界未来而来,不看着自己的来处,难道要将其放任自由吗?”
卡尔维丽对此无过多的表示,“随便你的事情。”
——即便凶险万分,你自己也已经做好觉悟的事情,我多说也不过是平白让人厌烦。
你的所有言语,都只是在进一步确定,我对于翁法罗斯的无害性。
这种防备对于卡尔维丽来说更好处理和习惯。倘若在知晓对方危险的情况下依然信任坦诚,卡尔维丽会怀疑其的脑子是否有无问题。
试探比直白的信任更好处理。
而直白的问出比浅薄的试探也更加无道理。
言语如何评价并不如何重要。
对于双方彼此来说,在翁法罗斯。
对方的实验场地,对方的故乡。
一句已经能够说明太多。
而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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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种种,也不过事在人为。
手机震动,卡尔维丽看着上面的通讯人员,眉毛没有忍住稍微挑了挑。
“卡尔维丽女士。”通讯接通,那刻夏看见一位能说是花里胡哨的公子哥在朝卡尔维丽笑,他的眼睛很漂亮,或者说……那刻夏将目光看向卡尔维丽的眼睛。
卡尔维丽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转投。
见其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又托着下巴听面前人的谈话。
她稍微听了一些时候,鞋尖有些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地面,托着下巴的神情中是全然的冰冷。
——战略投资部的人来和她谈生意……卡尔维丽对此有些意外。
她可没有欠过星际和平公司的钱,恰恰相反,星际和平公司和博识学会可都是要给她发钱的。
那些笔记可不是白借出去,毕竟公司也不是搞慈善的。
卡尔维丽更加不可能是搞慈善的。
稳固的空间通道也只开了一条,一条的利润卡尔维丽也要分一杯羹。
“我为什么要参合匹诺康尼的一滩浑水?”卡尔维丽稍微用力敲敲桌子打断面前青年的谈话,“我记得我已经和公司打过报告,我在进行我的实验。”
“何况,和我谈起公司业务应该算是公司技术研发部门的事情。你前面和我聊天叙旧的东西,有些太多了。砂金先生。”
卡尔维丽目光稍微沉下来,“在这种情况下邀请我同行匹诺康尼——看来你很有把握?”
“匹诺康尼中的谐乐大典是寰宇中的一场盛事。”砂金眼睛弯笑的弯弯的,“卡尔维丽女士行走寰宇多年,不好奇吗?”
“我更加倾心于我自己的实验。”卡尔维丽拒绝,没有丝毫迂回柔软的意味,“匹诺康尼的事情犯不上要我前去,不是吗?你来问我,是想要在匹诺康尼接下来的混乱中获得一个更加可靠的盟友?”
“卡尔维丽女士您绝对可信。”砂金眼带笑意,“不是吗?”
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刚好抬起眼睛来,和卡尔维丽的紫色眼睛对视。
卡尔维丽对于两者相似的眼睛没有多少的情感波动,很明显的情感牌在她这儿压根打不出来,拒绝的语气冷淡的很,“我没有兴趣。”
砂金遗憾的叹一口气,“翡翠女士,您看,卡尔维丽女士压根对于公司的动作没有什么意思。”
紫发丽人将手轻微搭在他的肩膀,她走入通讯中,“卡尔维丽女士。”
“翡翠女士。”卡尔维丽没有起身的意图,对于她来说,除非来的人是一位部门的总管,不然的话还不足以让她对其真正礼貌。
看在勉强能算是同族的情况下,她有一点点的耐心听砂金那些话。
——但要是换了人,多听任何一句话卡尔维丽她都能当做这是对于她时间的浪费。
“您打算在翁法罗斯做什么研究吗?介意给公司透露一番,好让我们有一个底?”翡翠女士直白的就问出来。
卡尔维丽态度油盐不进,“实验项目无可奉告。公司更加应该关注的应该是翁法罗斯中的绝灭大君?”
翡翠笑问,“的确如此。为了翁法罗斯周围星系的安全,公司需要更加准确的消息。关于那位正在孕育的绝灭大君……卡尔维丽小姐有更多的消息吗?”
“我对于翁法罗斯情况并无兴趣。”卡尔维丽摇头,“不过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对于我带出来的病毒有了一个初步判断,那是绝灭大君【铁幕】的病毒。”
“……也就是,祂还未曾诞生。”翡翠瞬间想起这位绝灭大君所造成的惨案。
“那些应该只是病毒分发。”卡尔维丽肯定点头,“翁法罗斯本身就是一个实验场地,实验场地的主人,在一台废弃的权杖上,建立名为【铁幕】的毁灭巨兽。”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翡翠的嘴角没有忍住抽了一下。
——这种情况也只有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了吧?!
看看我听见了什么——为什么权杖、绝灭大君这种东西能够和一个找都不一定能找到的翁法罗斯联系起来啊?!
“是的。是哪一位天才前辈我倒是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认识的那几位。”卡尔维丽往后靠在椅子上,她有些对于这些试探的言语厌烦了。
虽然说眼睛看着实在舒服,但是其中要思考的东西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松。
啊……
卡尔维丽眼神开始飘忽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去朱牍搅狩明那边买房子的。
“在明知道翁法罗斯危险的危险情况下,卡尔维丽女士,您依然选择要在这个世界进行您的实验吗?”翡翠没有忍住提醒。
“在这一点上……”卡尔维丽目光落在翡翠身上,“因为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有着足够的利益。”
“而且我有足够的底气。”她后面这一句轻描淡写至极,而神态中所展现全然没有畏惧。
在探寻中死亡,那又怎么样?
无人配给我的死亡下所谓的定义。
我将要越过那些东西。
我将要达成我的目的。
一个问题就在哪儿,如果没有去破除的勇气,那也不过是井中蛙在探寻所谓的井口。
——何况卡尔维丽认为这次可以成功。
在绝灭大君的破壳之下,谁会在意我知道了什么?
——或许破不破壳的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因为谁会在意混乱中研究出结果的自己?
唔。
卡尔维丽把翁法罗斯的事情说出来也有给#4席找一点事情干的意味,毕竟你去搞那个来古士你就不能来搞我了前辈!!!
真的是一个顶顶好的计策。
受伤的大概只会有来古士?
嘛,谁知道呢?
按照进程计算,他现在的实验应该卡在了距离成功的最后一脚,而白厄和昔涟硬生生的扯住了这一只巨兽诞生的出口。
在临门一脚。
卡尔维丽对于他们的举动表示钦佩,而更多的——就全然看事在人为了。
手指轻点在通讯上,通讯被挂断。
公司的投射出来的人影就这样消失。
“我还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那刻夏看向卡尔维丽问。
卡尔维丽奇怪看他一眼,倒也回答他,“普普通通的小地方。在未曾被博识尊瞥视之前,我还在思考要怎么来到我们星球之外的寰宇。”
“最开始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想的,就是想要研究怎么在自己营地和城市往返。”她轻描淡写就将自己的过去一笔带过,“我对于那边没有留念,无父母也无亲友。”
不过孑然一身而已。
种族的仇恨和我并无关系,带着鲜血的手指拉下我脸上的绷带,母亲的刀已经先一步刺入父亲的胸膛——重伤之下的她耗尽所有力气,所惧怕的只不过曾经的爱人想要杀死自己年幼的女儿。
现在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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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没有对彼此下手那么重就好了。
但是没有如果。
沙漠中的火焰燃烧起来,他们死亡的时候选择依偎在一起。
仿佛只是累了睡着了。
没有泪水,想要笑也笑不出来,火把丢过去将尸骨燃烧成灰烬,皮肉烤焦的气味。
那是她最终舍弃的过去。
她在过去并无想要抓住的事物,父母选择的是他们所想要选择的结局。
——卡尔维丽。
所有的仇恨在我们这儿就已经结束了,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
血液滴落在脸上,铁锈味蔓延在周身。稍微舔了舔干燥的起皮的唇,手中拿起的火把将少年的眸光点起。
“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的情况。”那刻夏点评。
“对于我来说那已经是过去了。”卡尔维丽思绪回来,她靠在椅子上,“不少人还对于过去耿耿于怀呢。”
作为对过去耿耿于怀的人员之一,那刻夏维持沉默。
“过去没有半分让你留念的事物?”他认为像卡尔维丽这种聪明人要是没有人教导,对于寰宇来说那可叫做真正的灾难。
“过去已经释然的事情,那也没有必要要留念。而且也算不上什么好日子。”卡尔维丽认为自己比起过去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过去塑造了我,我呢,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没事和朋友聊天,干一点自己的小研究。
完成一场项目之后好好放松一下,然后去找一点乐子。
反正卡尔维丽认为自己的生活很不错来着。
那刻夏发现他们的话题兜兜转转还是来到这一点,“你所研究的是什么?”
“探寻我所感兴趣的东西。我研究的所有目的性,全然是我自己的兴趣。”卡尔维丽回答他,“庞大的东西对于我而言没有用处。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在研究里面挑挑拣拣卖一些东西,说不准那些东西就全部足够了。”
——寰宇如何同我们毫无关系。
傲慢?
或许。
卡尔维丽不会否认这一点,她的人性本就淡薄。
“你难道会特意为你的学生们讲明白你炼金术中的东西吗?”她朝他抬起手来,“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研究的东西对于我们有用,不就是足够了?”
数据而成的手搭在卡尔维丽的手心。
那刻夏对于把手搭在卡尔维丽手心里面没有太多的感触。
只是卡尔维丽朝他伸出手而已。
至于缘由?
不重要。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会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问题对于彼此的重量大概是一片轻柔的羽毛。
羽毛阻挡不了什么。
这一片羽毛只会让两人稍微触动一些什么。
理智依然存在,但是其他更多的……交给时间,交给彼此。
“……的确。”那刻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出声来,那声音肆意至极,仿佛从喉咙中喊出的一般,带着他的清晰疯狂和理智,也对于这个世界的挑战。
——对于求知者而言,什么最为心动?
未知和真理。
交错的手,互相触碰不到的温度。
但两人的手就这样维持这样的姿势,仿佛真正的握住。
卡尔维丽恍然明白为什么天才俱乐部中的人关系实在古怪了。
互相不愿意低头,互相有着自己的道路,互相固执的前行。
外人将天才们的事迹当做八卦看。
唯有天才们自己稍微了解。
——那是灵魂碰撞的火光,那是思维交错的火光。
我认可你——天才和天才建立关系的那一刻,他们如此述说。
*宇宙的答案超脱凡人智慧的极限。
#2席哈那德·庞奇和#3席纽尔·伊曼,#2席证明燃素存在,而#3席证明燃素不存在,他们一起建立天才俱乐部,无数次反目成仇又冰释前嫌。
——在无数的未知中,我们探寻,我们做出我们的解答。
然后转身离去,奔赴其他更多的未知——
作者有话说:稍微写了一点情感线。
还有天才们的关系,合作中也不缺乏竞争。
没有写过这种双方极其理智但是心神先彼此一步背叛自己的情感线。
写的有点累。。。明明昨天还给自己写了2000多字,结果一万字差点还是没有写下来。
第27章
“看来我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卡尔维丽轻声,“黑潮你研究的怎么样?”
“已经有一个大致的想法。不过我或许应该问问你在翁法罗斯留下的数据复制体,丽维尔卡。”那刻夏问起卡尔维丽留下的数据,“依照你的想法,她会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
卡尔维丽断定,“她的人性会比我高一些。”
——比你高一点人性也不一定有很高的人性吧?
不过这一点那刻夏并不太在意,他更加在意其他的地方,“你给她做了数据稳定?”
“在数据会被重复覆盖的地方,做数据稳定是必须而且肯定的事情吧?”卡尔维丽表现的很是理所当然,她的手抬起来,“不做数据稳定的话让其一切都变成无用功吗?”
抬起的手穿透那刻夏的手,算法在他的面前展现。
“在这种数据洪流里面维持一个数据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模拟而出翁法罗斯,卡尔维丽将重要的几个节点点出,“这个实验中最重要的程度在于归还火种,火种归还之后就会进入下一场再创世。”
“这个世界,翁法罗斯就这样在毁灭、新生中进行一场又一场的轮回。”
翁法罗斯那个带着无限的符号被卡尔维丽指尖点出,星球所散发的光芒在她脸上却带不出任何其他神情,“但是,在这个进程将走到终点的时候,这个循环卡死了。”
“在一重大循环中,重新引入了一重小循环。”那刻夏明白卡尔维丽的意思,“在将结束的时候,这个世界无法继续前行,得出其想要的结果。”
“——这个结果,就是所谓铁幕破壳。”
卡尔维丽说出两人都知道的事情来,“白厄,还有那位无漏净子——稍等。”
她的言语顿住,记忆的涟漪被她轻而易举的捕获,在水纹波动的一瞬,卡尔维丽的空间算法就已经将水中躲藏的鱼儿捞出!!!
银白的囚牢将那位忆者捕获,“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要获得记忆吗?”
卡尔维丽起身歪头看向面前的模因生命。
忆者被莹蓝的面具遮掩面容,白色简洁的长袍将其身躯包裹。伸出的手卡在牢笼之中,随着卡尔维丽的指令将她的双手拉开。
“……你怎么会知道无漏净子?”忆者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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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她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也带着恐惧,“你怎么会知道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翁法罗斯内部情况?!”
“这可不是你偷偷摸摸来听我谈话的理由。”卡尔维丽眸光无情也无波动,对于这种偷偷摸摸的家伙来说,生气都是一种丢身份的事情,“流光忆庭这么些时候了,还没有选择得体一些的方法吗?”
空间算法随着卡尔维丽手指的开合进一步缩小忆者的空间,忆者发出一声渗人惨叫,卡尔维丽的神色却不会为其波动半分。
——忆者现在只能跪坐在一方牢笼之中。
“这种事情应该同你无关。”卡尔维丽继续感受这一方空间,空间一丝一毫的涟漪都不曾放过,“探寻记忆是需要付出代价,忆者。”
空间牢笼化成一方被激烈撕开的空间裂缝,忆者发出恐惧的哀嚎,“我还能透露一些你不知道的地方,关于无漏净子——甚至翁法罗斯!!!”
“我在翁法罗斯见过无数忆者的尸体了。”卡尔维丽轻蔑的抬起眼睛来,“黑塔空间站中能被收录的记忆可算不上多,有经验的忆者倒是会特意避开我们……有勇气去探寻我们的秘密,实在勇气可嘉。”
“探寻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目光没有停留一瞬,“能活下来的话,记住这一点吧?”
忆者被她丢入空间的裂缝。
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空间裂缝中的风就狂暴的将忆者撕碎。
空间合上。
“流光忆庭的人?”那刻夏看向卡尔维丽问,“不会有麻烦吗?”
“敢于偷窥记忆总是要付出一点什么的。忆者们喜欢动一点小手脚,或者说,不请自来。至于麻烦……她还不会到会构成我麻烦的程度,流光忆庭是不会管这些东西的。”
“——毕竟,谁给她的胆子,敢窥探一位令使?”
“继续吧。”那刻夏神色没有如何改变,他从卡尔维丽和那位无名忆者的争斗中听出一些消息,“无漏净子在流光忆庭也并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
“嗯。”卡尔维丽点头,“我同我所认识的那位忆者关系不错,翁法罗斯也是她给我介绍的。在说这位重量级别的身份之前,我们不可避免的又要说起星神们。”
“祂们所飞升的命途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即便星神死亡之后这一条命途也并不会关闭。”那刻夏明白卡尔维丽所要说的东西是什么,“你说过,无漏净子是潜在可能的记忆星神浮黎。”
“翁法罗斯中,那位昔涟。”那刻夏问卡尔维丽是否有这一种可能,“她是否会在翁法罗斯中飞升?”
“拥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不清楚白厄和她的所有计划,或者说我们并不知道她具体的所做所为。”卡尔维丽抬起眼睛,“你认识并且了解那位金织女士,在逐火之旅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她会如何选择?”
“我会归还理性的火种。而悬锋城的王储会是纷争,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会是负世。还有其他的半神的人选……天空半神那边大概是塞涅俄撕的后人。昔涟……她大概是轮回中的岁月半神?”
那刻夏将所有的人选推出,“她会死在每一次轮回的开头,逐火永远无法彻底的结束,因为岁月火种无法被归还。”
“不,或许应该更加严重一些。”卡尔维丽摊开自己的手,算式将翁法罗斯模拟的情况放大,“白厄的温度很高,高到有些不正常。他可能将所有的火种放于自己,期待自己能用实力打破轮回?”
“……这种可能性并不高。”她说出自己对于翁法罗斯的理解,“这只是尽力在拖缓进程,但是力量总有无法承受的一天,他无法真正的跳出这个世界。”
“这也是我选择和你出来的缘故。”那刻夏补充,“如果白厄不继续进行,很有可能铁幕就会直接破壳而出。”
卡尔维丽和那刻夏的眼睛对视,双方皆想到一个人来,“……昔涟。”
是的,身为无漏净子的昔涟。
她在翁法罗斯的轮回中绝对不会单单是承载岁月火种的半神,倘若当真如此,那么也太小看无漏净子这一个身份。
白厄无法抛下翁法罗斯来到世界之外,火种在他的身躯燃烧,他要做拉住巨兽缰绳的那一个人,他要积攒力量等待能够和铁幕真正爆了的时候。
昔涟在小循环中的作用是什么?
她在无数的轮回中早早死去了。
——信息还是太少了。
卡尔维丽没忍住啧了一声,翁法罗斯内部的事情还是太过麻烦,现在来和那刻夏整理无法给出真正准确的答案。
而且在自己带着那刻夏的一些数据离开翁法罗斯之后,身为实验管理者的来古士肯定会加强对于这个世界的管理……那刻夏现在的数据会不会覆盖她也没有准确的保证。
不,最后的这一点我还是对于那刻夏有些了解的,在充分学习之后应该不至于到这一步。
“我要保证我数据的稳定性。”那刻夏做出决定来,“关于翁法罗斯……我的世界依然有许多的问题等待我的解答。而白厄,我未来的学生,我还不曾真正的了解他,也无法给出真正的解答。”
“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会把你的这些数据放回翁法罗斯。”卡尔维丽表示自己会帮忙,“希望你的课题顺利,阿那克萨戈拉斯。”
“这是自然。”那刻夏明白卡尔维丽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帮助很有限度,甚至可以说是把他送回翁法罗斯之后就准备放生。
“你在翁法罗斯的实验会结束的很快吗?”他问卡尔维丽,“或许我们也应该寻找一下来古士的身份?”
“暂时能怀疑的人不多,我已经见过天才俱乐部中还活着的所有人了。我们只能从死人中去找找他的身份——智械,智械?两位鲁珀特都已经被#4席干掉,这是能够确切保证的。”
卡尔维丽将天才俱乐部的人快速在脑子里面过一遍,“对于智械领域能被称为天才的人可不多……啧,难道要去整个寰宇里面找各位前辈的坟墓吗?”
——这种事情就算能干也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吧?!
“真正找到这个人也没有用处。”那刻夏看向卡尔维丽调整出来的翁法罗斯模型,“我需要真正回去面对他。至少不能让他在翁法罗斯中为所欲为。”
“在我进入翁法罗斯并且成功将你带出之后,出入极其有难度。”卡尔维丽计算一番翁法罗斯的坐标,空间算法不在她手中跳动一番,空间缝隙却没有跳出来。
她的眉头皱起,“但是他也同样和我们一般急切。”
——实验就差一步完成,同为研究者,卡尔维丽可不信他不急切。
“他的急切会成为他的败笔。你会在你的实验完成之前对你的造物道出所有吗?”那刻夏问卡尔维丽,“或者说,你希望他们死的无知无觉?”
“先不提我对于实验压根不会使用完美带着自我意识的数据,再不说我本质是一个喜欢看乐子的假面愚者,最后,我搞完实验的第一步大概率是准备溜。”卡尔维丽摊手,她说起这三点来全然是不知道经历什么之后的熟练。
“我不会这样。不过从我和来古士的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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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来看,他毫无疑问会属于话多的一类。唔,我和酒馆的兄弟姐妹们稍微讨论过这一点,得出一个很准确的结论。”
卡尔维丽打响一个响指,“反派死于话多,能直接开干直接干,话说太多人提着武器就冲上来了。”
“你现在准备回去翁法罗斯吗?”她在黑塔空间站和阮梅的实验还需要一些时候,在实验材料遭受重大变故的现在,她也不能去翁法罗斯进行自己的实验。
——所以她当然不可能和那刻夏一起去翁法罗斯的。
“我准备一下数据稳定装置。”那刻夏做出决断,他看着卡尔维丽的空间算法,“现在进入翁法罗斯是否困难?”
“需要一些时候,不过还不是很大的问题。”卡尔维丽稍微挑起眉头,“准备一下我就能将你丢过去,不过慎重思索,那刻夏。”
“我的所有决定,都已经是深思熟虑之后所做下的。”那刻夏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全然是决定之后的跃跃欲试,“我会成功,卡尔维丽。”
“即便成功,翁法罗斯距离真正成为一个世界,也需要功夫。”卡尔维丽极其客观的给他泼冷水,“还有,那刻夏。”
那刻夏准备听听卡尔维丽要给出的其他建议,“嗯?”
“翁法罗斯涉及的事情有些太多了,白厄有可能升格成为毁灭毁灭命途的绝灭大君——这是他肘击死铁幕的情况下。但是很有可能,他无法挣脱铁幕的控制。”
卡尔维丽残酷的指出一点,“在必要的时候,他极其有可能成为束缚铁幕的最后一道锁,而你们要斩断这一条锁,直面真正的巨兽。”
——也就是说,在极其必要的时候,你们甚至要杀死自己的同伴。
背负世界的人,将被他背负世界的人们杀死。
何其讽刺。
那刻夏看着卡尔维丽的眼睛,那一双紫色眼睛中的情绪向来很少,在说起这个残酷事实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的波动。
只是陈述事实。
“翁法罗斯内部的力量应该还没有能够积攒到能杀掉一位绝灭大君的程度。”那刻夏认为现在的翁法罗斯达不到。
“关于这一点,我的数据体应该能够在翁法罗斯无数次轮回中轻易踏上巡猎的命途。”卡尔维丽很肯定,“她会极其、非常,想要真正宰了来古士的。”
“……从某种程度来看,你也十分的残酷。”
——将丽维尔卡无知的送入这个危险的世界。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卡尔维丽并不否认这一点,“不过我不会过多和她解释这些,把她当做一个真正的翁法罗斯人好了。”
我不会对此产生任何的愧疚。
而且这也是我对于兑现允诺的一环。
……能称为残酷吗?
卡尔维丽没有感觉。
在对待自己的造物来说,她并不以母亲的身份自居,也不对于其抱有更多的期待。
利用?
称不上。
只是给翁法罗斯提供一个可能,也算是对于这个世界自己所做的不甘心被数据覆盖。
——她继承了我在翁法罗斯的一切,甚至包括我对于翁法罗斯的浅薄情感。
所以称不上残酷。
“也是。”那刻夏很快将这个东西越过,这个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是和卡尔维丽的共谋,“在这一点上,我也没有丝毫的资格来说你。”
“看来你的道德点还是太高了。”卡尔维丽轻微皱起眉头,“这种事情需要达到指责的程度吗?我对此毫无愧疚,似你如此,等到翁法罗斯的决战时怕不是要纠结死。”
——那倒也是有些过于没有趣味了。
“……哈哈哈。”那刻夏听着卡尔维丽的话扶着额头笑起来,“我可不会为你的言语多放低一些自己的要求。好了,卡尔维丽。准备一下吧,我要回到我的故乡去了。”
“给那些愚昧的家伙带来一点星海的震撼。这是我的研究课题,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的时候,卡尔维丽。”
他如此道。
——用灵魂为基底,在翁法罗斯,这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世界中,完成真正的真实!
空间算法计算完毕。
短暂的空间单向通道。
黑塔、螺丝咕姆和阮梅围观,而卡尔维丽负责开启。
“多谢诸位的帮助了。”那刻夏在走入这一方空间通道的时候,数据在向□□转变,这也是众人头次真正清晰的看见他,“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的一日。”
“当然,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螺丝咕姆礼貌朝他点头,“翁法罗斯之事将涉及寰宇安危,不少的势力都将关注。”
“大部分的势力甚至都无法进入翁法罗斯内部。”黑塔抱着手臂,“如果可以,能传递一些信息的话,黑塔空间站很愿意帮忙。”
“我同样愿意。”螺丝咕姆向那刻夏表示,“请将我们的善意告知在翁法罗斯的人们。”
“在各种情况下,翁法罗斯自己的人们最好也努力。”卡尔维丽开口,“与其期待来自天外的救世主,还不如期待一下你们翁法罗斯出一个能威慑的家伙。”
“比起期待世界之外有真正的救世主,我们更希望翁法罗斯能自己努力挺过这一关。无论是那位正在踏上毁灭毁滅道路的白厄,还是不知道干什么的无漏净子。”黑塔看着那刻夏,她的眼神认真起来,“毕竟你们要面对的可是真正的一位前辈。”
“甚至包括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您自己。”螺丝咕姆也如此说,“寰宇中因为一次帮助将自己彻底卖给星际和平公司的并不在少数。”
“多谢提醒。”那刻夏朝面前的几位道谢。
阮梅在这种情况下倒是有些好奇怎么还有人没有来,“斯蒂芬还不知道翁法罗斯的事情吗?”
“回答,因为卡尔维丽女士在这儿,他拜托我向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传话,并没有多少到来的意图。”螺丝咕姆开口,“他会为翁法罗斯提供所能提供的帮助。”
——实在让人好奇卡尔维丽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阮梅也这样开口问了,“卡尔维丽你对于他干了什么?”
“路过他家水果店,买了一些他家的水果。”卡尔维丽维持着空间通道,回答阮梅的问题,“我大概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
“随随便便冲到别人家里来打招呼的假面愚者给我离远一点啊!”通讯中传来斯蒂芬气愤的声音,“这种恐怖的事情才甚至等到你没有趣味之后才停止!”
“唔,因为斯蒂芬你的反应是各位前辈中最有趣的一类。”卡尔维丽表示斯蒂芬的反应太有趣了。
阮梅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倒也勾起嘴角同那刻夏笑起来,“再见。”
天才们对于那个世界好奇与否?
这倒是一个难说的答案。
不过阮梅很明显不打算参与这个麻烦事情之中。
——卡尔维丽自信于自己参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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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麻烦中全身而退,而黑塔和螺丝咕姆倒是出于自己的善心在帮忙,斯蒂芬在帮助自己的朋友。
翁法罗斯的事情对于阮梅来说,大概就是一个很麻烦的事务,甚至有可能会牵扯到自己本身。
还是等他们全部忙完之后,请客吃点心吧。
在忙完一些麻烦事情之后,大概也没有比朋友们聚集在一起喝茶吃点心更加合适的事情了。
“再见,卡尔维丽。”那刻夏踏入空间通道前朝她道。
卡尔维丽微微点头,“一路顺风。”
没有说再见的意思。
他倒也不在意。
——在空间通道的最后,翁法罗斯在他面前展开。
并非是卡尔维丽所计算中的样子,而是真正浩瀚的星河和真正养育他的世界。
这个世界在排斥他的进入。
但空间通道还是直接开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给这个世界过多的反抗余地。
“卡尔维丽女士在空间算法的掌握上出人意料。”空心的机械转头过来,他看着空间通道在完成其使命之后关闭,目光落在归乡之人身上,“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许久不见。”
“来古士。”那刻夏喊出他的名字,“看来卡尔维丽空间算法的波动并没有瞒过你。”
“我已经在尽力改善这个世界的空间情况,但卡尔维丽女士依然能从翁法罗斯开辟出一条空间通道,这也能说是博弈的乐趣所在。”来古士朝他稍微鞠躬,“至于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您似乎走了一步错棋。”
“我将准备,将您的数据,从这一方世界抹去。”
翁法罗斯或将需要变量,但这一份变量所需要绝对不会是智识。
来古士确定卡尔维丽真正的对于翁法罗斯并不感兴趣,而其留下的数据……
在这些时候卡尔维丽离开的时间中,对于他的敌意极大。
这种针对的敌意让来古士认识到,丽维尔卡这一份数据,行走上毁灭命途的概率并不大。
反而更加趋向于巡猎——
作者有话说:丽维尔卡:来古士给我死!!!
那刻夏:来古士我给你带来病毒了!!!
第28章
该说那位卡尔维丽小姐对于自己太了解了呢,还是说她是真正的对于翁法罗斯并不感到更多的兴趣?
来古士对于卡尔维丽的情况并不了解,这位现在的末席所为人了解的东西也就是那些空间算法。其本人的笔记中所写的坑很多,不愧于她假面愚者的身份。
但是那些笔记毫无疑问没有展现其研究的中心。
糊弄一些旁人倒是可能足够了,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更加重要的是卡尔维丽在她的笔记中展现出一种对于星神、命途的探寻性。
来古士认为卡尔维丽毫无疑问发觉了那一点,她也正在尝试突破这一点。
很有勇气,也足够的聪慧。
——但是,还是太年轻了。
来古士作为前辈可以轻易点出卡尔维丽这个计划中的种种缺点,她毫无疑问失败过。如何在智识命途下的第一令使手中活下来,这位后辈怕也是可圈可点。
在拔刀砍头的那一刻,来古士认可她的果决。
他也同样好奇,这位后辈所留下的数据体,将要对于这个世界留下如何的一笔。
数据体投入翁法罗斯的第一个轮回,丽维尔卡活到再创世,她和白厄陷入互相难以理解的两段,拿刀和他互砍,意图延续再创世的未来。
失败,未曾成功,白厄杀死她。小循环再次启动。
那刻夏走向和往日一般无二的结局,他没有丝毫活到再创世的意图,也没有见证结局的必要。
所有生命的火光已经交给他至情至爱的真理,而然所谓的真理,倒也成为这位智者走向死亡的道途。
轮回第二次,丽维尔卡认识到再创世是一个真正的谎言。她找到白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所熟悉的人在这个世界再一次的诞生,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前往哀丽秘榭,和昔涟遇见。
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却也更加清楚踏上逐火之旅所有人的决心。试图和白厄商议,不欢而散,双方难以说服彼此,分道扬镳。进入神悟树庭,试图从内部攻破这个世界的程序。
失败,被黑潮吞噬。意识存活,不得已杀死自己的肉身防止出现更多的混乱。算法能力不足,卡尔维丽设计丽维尔卡的时候减弱其踏上智识命途的可能,还有更多难以判定的东西。
结论,小循环继续启动,继续观察。
轮回第三次,丽维尔卡认为专业的事情需要找专业的家伙,和那刻夏达成合作,两者借用理性火种试图再次攻击防火墙。理性火种碎裂,在最后的时候由那刻夏勉强归还。
失败,那刻夏死亡。丽维尔卡剔除自己大部分沾染毁灭的数据,白厄数据更叠。攻击奏效,需要修复。铁幕进程稍微后退。
……轮回第三千七百五十四次。
丽维尔卡放弃攻击数据,开始收集数据。行为异常难以解析,观察。
——异常数据回归,对管理员展开算法攻击。
失败,数据流禁锢管理员行动,异常数据流回归翁法罗斯失败。权限被限制,黑潮代码遭受攻击。攻击范围可限制,异常数据在毁灭之前将自己融入世界。
结论,异常数据危险性过大,面对那刻夏的时候需要谨慎。
丽维尔卡和白厄趁此达成合作,双方进入进程内部,试图从内部彻底打破翁法罗斯。收集的数据被丽维尔卡当成一箭射出,白厄攻击内部铁幕,差点撕开翁法罗斯引来巡猎注视。
失败,丽维尔卡毁灭数据等级提高。不可控性太高,极其有可能加大实验的不确定性。方法,加速黑潮对于翁法罗斯吞噬的进程,组织丽维尔卡收集更多数据。
稍有成效,丽维尔卡被黑潮吞噬,陷入沉寂。
白厄新个体再次踏上轮回。
那刻夏异常数据流反扑,试图争夺权限,失败。
转变思路,试图反向攻击管理员,争夺中,无法解决。
——修改世界算法,试图阻止卡尔维丽女士再次进入权杖。
第一次世界算法甚至都未曾感受到卡尔维丽女士算法的进入,第二次世界算法下卡尔维丽女士依然将异常数据传输。
结论,卡尔维丽女士危险等级提高至#4席波尔卡·卡卡目的程度,阻止其对于世界的访问。
记忆命途出现些许的波动。
权杖之中德谬歌数据无异常。
记录,等待。
丽维尔卡再次从黑潮中爬起,无数次毁灭又重生加重其对于巡猎命途的倾向。
毁灭数据体无果,那刻夏粉碎自身和异常数据流汇合。
——尝试剔除。
权限进一步被限制,管理员身份承受攻击。
丽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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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卡和白厄再次试图攻击翁法罗斯内部。
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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