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正中央的那人身上，自始至终没离开过一眼。

    越过众人走过去，伸手托起季凌初的下巴，轻声喊了句：“老婆？”

    听到程曜的声音，季凌初的眼睫下意识颤动了下，缓缓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没说话。

    程曜眉心紧皱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眼度数。

    度数不高，怎么会醉成这样？

    他转头看向林琪：“他喝了多少？”

    林琪摇摇头：“我也说不清，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学长是负责人，又深受大家的喜爱，每个人都过来敬了好几杯，就连她都碰了三杯。

    真要算下来……

    程曜没再问些什么，半跪下去抬头看向季凌初，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程曜缓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凌初慢悠悠掀起眼皮，眼神懵懵的，带着酒后的迷糊，视线定定落在程曜脸上，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望着。

    程曜和他对视着，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轻声道：“胃难受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周遭一圈的员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没敢出声打扰。

    他们都知道季总和他男朋友很相爱。

    但那仅限于季总桌面上常年摆放的合照，每天准时送到公司的鲜花，每月大半时间会来接送他。

    以及两人不止一次地在公开场合表示他们爱对方胜过爱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私下相处的样子。

    而且他男朋友一点都不像外界报道里那个行事凌厉、手段铁血的商界大佬。

    他好温柔，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他们季总似的。

    程曜的话不长，简简单单的两句。

    然而季凌初眼睫轻扇两下，迷茫地歪了下头，似乎还是没能听懂。

    但他很专注地在看，看程曜帅气的脸，看他深邃的眼睛，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性感的薄唇。

    看着看着

    《老婆你好香！老婆你好辣_云阿若》 第98页(第2/2页)

    ，意识渐渐回笼。

    在不算很清醒的这短短几秒，心中猛烈地翻涌起对程曜无法压抑的愧疚，铺天盖地地要将他吞没。

    程曜盯着他眸中蓄起的水雾，蹙着眉轻抚了下他的脸颊：“宝宝，是不是难受了？”

    过了好半晌，季凌初才低低地叫了声：“程曜。”

    程曜立刻柔声回应：“在呢宝贝儿，告诉老公你哪里不舒服？”

    季凌初唇瓣动了动，喉间的哽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想说抱抱我，想说对不起，想说我爱你，想说好多好多。

    然而嘴唇翕动半晌，只哑声吐出两个字：“回家。”

    发颤的嗓音听的程曜心口一紧，他说：“好，我们回家。”

    他说完，揽着季凌初的腰起身，整个人都把人护在怀里，低声哄着：“靠着我。”

    醉酒的季凌初几乎对程曜言听计从。

    程曜刚说完，他便微微歪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然后闭上眼，没再说话。

    程曜又从林琪手里接过他的外套和手机，和余下众人随口打了声招呼，带着人离开了。

    电梯刚到地下停车场，程曜便没了顾忌。

    他微微弯下腰，双臂穿过季凌初的腿弯和后背，将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季凌初下意识往他胸口埋了埋，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这副乖顺依赖的样子，和他过往每次醉酒一模一样。

    程曜说不上来此刻内心什么感受。

    心软，心疼，自责，懊悔……

    他的宝贝一向乖巧听话、清冷自持。

    尤其是这些年来，心性愈发冷静沉稳，从容果断。

    能让他委屈到喝这么多酒的罪魁祸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明明说好要一辈子护着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到头来还是让他不开心了。

    季凌初一只手紧紧抓着他胸口的布料，口中一直在喃喃着什么，含糊不清。

    程曜低头看了一眼，将人抱得更紧：“冷了？我们马上上车，很快就回家。”

    程曜抱着他一路走到车边，打开副驾将人小心翼翼放进去，又扣好安全带。

    季凌初整个人都在烧，肌肤烫的厉害，全身都有些发软。尤其是那双冷淡凉薄的眼睛，眼眶、连同眼尾都染着红。

    长睫垂着，看着格外惹人心软，带着一种易碎又惊艳的美感。

    车子缓缓发动，季凌初靠在椅背上，迷离的瞳孔晃了晃，目光一直黏在程曜身上，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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