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光。

    程曜刚把酒瓶送到唇边，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的酒瓶夺走。

    他转头去看。

    季凌初手肘抵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地攥着那褐色的瓶身，手腕处绷出一条清瘦的骨线。

    他低着头，灯光昏暗，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看不清他的面容。

    程曜刚要说什么，下一秒，就听到他哑的不像话的嗓音。

    “我替你喝。”

    酒瓶抵上薄唇，涩口的酒液划过喉咙，季凌初微仰起头，眼睫半阖，心口一片冰凉，眼眶却泛起灼热。

    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什么要压制不住了。

    程曜皱着眉想把酒瓶拿回来，季凌初却伸出手用力将他推开。

    “哥哥，我能喝的，”程曜怕他呛着，没敢硬抢，只能握住他冷的像冰的手，轻哄道：“听话一点，把酒给我。”

    众人早就傻眼了。

    直到瓶子里的酒一滴不剩，季凌初把酒瓶搁回桌上，他们才面面相觑。

    这是闹哪出？

    季凌初从程曜手里抽回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酒液，才抬眸看向众人，嗓音平静无波：“他身体不好碰不了酒，我帮他喝，没问题吧？”

    众人：“……”

    喝都喝完了，你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

    而且，你看起来好像比他更不能碰酒。

    季凌初依旧面无表情，看向众人再次开口：“可以吗？”

    “额，行，当然可以，没问题，那咱们下一轮下一轮。”

    “不是，等会儿，我还有话要问，我……”

    齐朗被虞子余手动闭麦：“我警告你啊，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掺和，老老实实玩你的。”

    齐朗把他的手扒下来：“不是，我就想知道……”

    虞子余又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嘴：“你不想知道。”

    程曜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季凌初。

    他知道季凌初酒量不怎么好。

    这一瓶下去，整张脸和脖颈已经开始泛了红，眼尾更是明显，连眼

    《老婆你好香！老婆你好辣_云阿若》 第58页(第2/2页)

    眶里都湿漉漉的，像平日里被他欺负过一样。

    “宝宝，你不用逞强，我真的能喝的，这个不会发病，我保证，”他心疼地看着季凌初的眼眶，“你看你眼怎么红成这样，好像都要哭了……”

    程曜抬手去碰，却被季凌初一把挥开了。

    力道不小，他瞬间愣住了。

    愣了不到两秒又赶紧凑上去：“怎么了宝贝儿，心情不好吗？”

    季凌初闭上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忍住心口的异样，没什么情绪地说：“热，你离我远点。”

    “哪有热，你刚刚拍我的时候手都是冰的。”程曜贴着他，死乞白赖的，“我不走，我就要挨着你。”

    季凌初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想推开他，想和他结束这场交易，想把他彻底还给属于他的人，但又担心他，怕他病发，怕没有人能帮他，怕他疼，怕他哭，怕他受折磨。

    可也同样害怕那个女孩子会因为他和程曜之间这些逾矩的行为而受伤。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喉间越来越紧，一股闷涩自下而上涌进眼底，堵的眼眶发涨，心口发疼。

    他重重地倒向身后的靠背，抬起小臂搭在眼皮上，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底翻涌的潮热全都堵回去。

    第85章明牌吧

    程曜感觉他状态不对，又往他跟前挪了挪。

    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宝宝，你……”

    “抽牌。”

    季凌初就着仰靠的姿势，竭力保持着平静的嗓音，开口打断了他。

    程曜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不玩了，咱们回家。”

    听到这句话，季凌初眉头皱得更紧了。

    酸胀的痛感从心口密密麻麻地开始扩散，片刻就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隐隐发颤。

    程曜还在锲而不舍地喊他回家。

    季凌初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该说什么？

    说那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家，只是方便程曜治疗的地方。

    还是质问程曜为什么要瞒着他谈恋爱。

    或是指责自己居然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女朋友的事。

    每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都像细针一样狠狠扎在他的灵魂深处。

    不会致死，但足够痛苦。

    他一向不善言辞，更不懂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自责与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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