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哥，我没打输。”

    回忆翻涌而至，季凌初心头骤然一紧。

    他立刻对张哥道：“张哥，我出去一趟。”

    张哥摆摆手：“去吧去吧，仔细问清楚啥情况，这里我先帮你盯着。”

    “谢谢张哥。”

    季凌初说完便滑出内场，在楼梯间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段云澈的电话。

    听筒里单调的“嘟”声一遍遍响起。

    季凌初的心口被密密麻麻的自责淹没。

    他一直以为，这几年段云澈不常联系他，是因为长大了，不想再让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过多干涉他的生活。

    于是除了物质上的补贴，他自觉减少了联系，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会租个小房子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却从没想过，他这样做，是变相的把段云澈推入了更深的孤立无援的境地。

    近些年来初高中校园霸凌屡禁不止，乖巧懂事的孩子更容易被人盯上欺负。

    更何况是一个无父无母无人在意的穷学生……

    明明他自己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怎么能粗心大意到没想过他的弟弟也有可能正在经历？

    “哥。”

    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终于接通了，少年清清淡淡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季凌初喉结滚动两下，张了张口，却只喊出一句：“小澈。”

    段云澈应声：“嗯，哥，我在。”

    第43章天塌下来，有哥哥在

    季凌初发现，他根本无法对段云澈直白的问出那些问题。

    十七岁的少年，心比天高，做任何事都勇敢无畏。

    有想法，有自尊，也有太多不能和人分享的秘密。

    段云澈更是，他和其他在美满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不同。

    他曾生活在云端，被捧在掌心呵护，又摔落深渊，在绝境里挣扎。

    季凌初怕，怕自己莽撞的质问会伤害到这个命运坎坷的少年的自尊，只能小心翼翼的在边缘试探。

    “……你最近，学习还好吗？”他犹豫了下又补充了句

    《老婆你好香！老婆你好辣_云阿若》 第28页(第2/2页)

    ，“文理分班有一阵子了，新班级怎么样？”

    “都还行，学习氛围不错，”段云澈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呢？最近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也还好。”

    季凌初答得心不在焉，

    段云澈沉默了两秒，声音轻了些：“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我没事，”季凌初避重就轻地说，“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想跟你确定一下见面时间。”

    段云澈明显顿了一下：“哥，要不算了吧，生日而已，不过也没事的。”

    季凌初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

    这是段云澈第一次明确地表示不想和他见面。

    还是在他生日，这个对他有特殊意义的日子里。

    往年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会在这天一起吃顿饭，了解一下对方的近况，因为这是除去寒暑假外，两人少有的相聚时间。

    几乎是瞬间，季凌初就确定了，段云澈有事瞒着他。

    “哥，你别多想，也别担心。”

    段云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安慰道：“我挺好的，前几天刚结束月考，过段时间还有个物理竞赛要参加，我正忙着复习，生日年年都有，下次再过也一样。”

    段云澈的语气听不出任何不对，季凌初的面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还不等他说什么。

    “呃啊——”

    一道刻意压抑的呻吟声突然透过听筒传过来。

    季凌初浑身一僵，立刻追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听筒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小澈？你在听吗？你怎么了？”

    几秒后，段云澈的声音才又响起，比刚刚多了几分明显的笑意。

    “哥，没什么事，一个路人玩手机没看路，撞电线杆上了。”

    “这样啊，”季凌初先是松了口气，紧跟着察觉到不对，“你这么晚在外面做什么？”

    “老师让买辅导书，我白天刷题忘记了，现在刚从书店出来，正往学校走呢。”

    段云澈回答的流畅自然，和平日里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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