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60-167(第1/11页)
第161章无限篇(28)
观野无声无息地步入了防御罩的范围内。他身上衣物很干净,却莫名带着股浓郁的血腥味——血腥味的来源,正是观野手中拎着的那个圆形的包袱。
此时观野面无表情地将包袱扔到了一旁,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那样一个拥有着极其强烈的存在感的男人,却因为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齐疏月的身上,以至于没人意识到他正在接近,也或许是观野刻意收敛了某种气息。
直到齐疏月又一次结束了治疗,微微站直身体休息了会。让因为过度消耗异能,以至于微微发胀的头脑放空,身体缓和了些,便打算再去净化下一个被污染的玩家的时候——
齐疏月被像风一样冲过来的观野抱起来了。
整个人连着斗篷,都被包裹进了观野的怀里。忽然腾空的身体,甚至让齐疏月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过相比起危险预感,身体先他一步地做出了指示,让齐疏月有些依赖地窝进了观野的怀里。
身体先行感觉到安心了。齐疏月才在困惑之后,慢吞吞地喊出来人的名字来:“观野。”
会长的行动,对其他人而言,看上去简直像是一场恐怖的忽然袭击似的!
玩家们所有的警惕心和攻击性都被调动起来了,都准备发动自爆式的防备了,才看清楚原来冲过来的人是他们的会长啊。
这下忍不住心底有人冒酸水了,有些不舍地看着这一幕,心道会长也太霸道了,半天不出现,这会一出现就是对着齐疏月搂搂抱抱的……一点身为老大的沉稳心态都没有!
观野此时依旧是维持着一惯的面无表情。他的五官相当深刻英俊,帅是帅的,但带着一股极强烈的攻击性和邪气,以至于是那种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有点心惊胆颤的类型。
很少有人敢盯着观野看,尤其是在他兼具权威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没发现,观野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只有和他稍微接触多点的——像是瞎子又或者雪狼,眉头不由自主地往上飞了飞,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一触即燃的,来自于观野的怒意。
而齐疏月就更为感受鲜明了。
除去怒火,观野好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更类似于后怕的颤栗。不过齐疏月也很少看见观野害怕的模样,下意识就忽略了这个选项,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样蓬勃的怒火上。
虽然理论上来说,他好像也没做什么。观野的生气是绝对和他没什么关系的,大概率是和观野消失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有关。但齐疏月还是生出了一丝……轻微的,有些微妙的心虚来。
不过观野没对他发火。
也当然不可能对齐疏月发火。
观野只是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围着的人,神情是那种让人非常恼火的,有点敌意的不屑。
这种目光,哪怕观野是TOP1的高玩,也是让人心中有些不服气的。但接下来观野的一句话,就让众人都有些偃旗息鼓了。
“你们让他淋雨。”观野说,“他身上都湿了。”
齐疏月身上确实湿了点。
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放在齐疏月的身上,好像就是格外地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齐疏月看上去那样清癯的模样,好像一下就能被风刮走似的,淋了这么些雨,应当……
一时不用观野说,其他人都觉得有些羞愧起来了。
但观野真正恼火的点,其实也并不在于此。
齐疏月淋了雨,是因为他没有照顾好齐疏月,怪不到旁人身上——就算要怪,也是怪他这个男朋友没有尽职。
观野很清楚。
但是——
“你们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治疗,难道没有发现,他已经到极限了。”那些雨水被他的力量隔绝在外,观野抱着齐疏月,手按得很紧,仿佛他稍微松开一点,就会失去什么那样。
唇角因为过于强烈的情绪波动,微微往上翘了点,却全是冷淡的嘲讽意味,看上去像是快疯了那样。
“难道非要他力竭倒在你们面前,才肯放过他?”观野反问的语气平静,却让人觉得面上辛辣许多。
这句话显然是有失偏颇的,但是现在观野的精神状态,已然是不够稳定了。
众人也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会长,第一次露出崩溃的神情来。
观野话很少有这样多的时候,此时更是开口,“你们知不知道,他的力量消耗殆尽,是会——”
那个字被观野在最后时刻吞回去了。
不能说,不吉利。
他怕得几乎在发抖,只有抱着齐疏月的手依旧很紧。
虽然观野没说出来,但其他人却也能猜出来了,那未尽的一个字,是……“死”。
齐疏月也是会死的。
哪怕是传说当中的圣子,也会因为力量耗竭而归回天地。为什么齐疏月不会呢?
一时众人都在发抖,这一幕乍看上去还有些奇怪的好笑。
齐疏月:“…”
齐疏月:“……?”
观野反应这么大,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他看得出来齐疏月这会用的力量,正是之前在末世小世界里使用的异能。
相比起疑惑齐疏月是怎么将力量带过来的,观野的重点更在于……他回忆起来了一些事。
在那个末世世界位面的尽头,在强烈的心悸和孤独当中,观野冲进最隐秘的实验室里,看见的,是被封锁在营养舱当中,被抽干了异能,因异能耗竭……而亡的,齐疏月。
那是他无法逃避的过去,哪怕在再次重逢之后,齐疏月其实很认真地解释,也向他道歉过,并说出了自己之后的决定。
当时的任务世界,齐疏月多少是情非得已。他是打算凑够了积分,再回到他们分别的那个时间点,再续前缘——齐疏月用亲吻和爱意,不断地安抚着像是疯子一般索取的观野,这件事才算和解。
观野对于那段回忆,已经不再回想,也勉强算是能以一种正确态度对待了。但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激发了他强烈的PTSD。
齐疏月也只是凡人。
他是会死的。会因为力量耗竭而死去。
纵使现在的状况远远没到达那个地步,但是记忆一旦被唤醒,便很难不反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观野其实恐惧得连身体都在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就算不会严重到……那个地步。齐疏月如今的虚弱和不适也是真实的,他只是在勉力支撑而已。
爱一个人,会因为他受的苦楚而流泪,会因为没有保护好他而后悔。
现在的观野抱着齐疏月,在激烈的情绪勉强按捺下来后,便是很小声地对齐疏月说着——“对不起,是男朋友没用”。
是他没用。
齐疏月:“!!”
齐疏月刚才因为精神不济,听到观野的话,硬是呆了一会,脑袋都快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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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这会才回过神来。
齐疏月现在的确很虚弱,也绝说不上轻松。
玩家们所受的污染程度各不相同,大多都很严重。
而齐疏月用起异能来治疗副本带来的污染不算熟练,一开始还浪费了许多异能。
随着消耗增加,他其实越能感受到那股疲惫感袭来,让他恨不得现在倒头睡去,好好休息一阵。
但这种疲惫,对齐疏月而言,的确也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看上去十分娇气的齐小少爷,在这种时候,透出了与他那美貌到像是十分脆弱柔软的外貌,格外不同的强韧来。
是很轴的性格。
不舒服。疲惫。酸疼。对齐疏月来说,都在忍耐的范围内。考虑到其他任务者可能正遭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齐疏月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能多救一个人,多减缓一个人的痛苦。
这点不舒适相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
这是齐疏月心中所想。也不是不重视自己,纯粹就是太心软了,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会。
没有人能逼迫他一刻不停地消耗自己下去——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先不论其他人会不会阻止,齐疏月自己就能拿着道具和他对峙,宁死不从(?),等观野回来再好好地和男朋友告状。
从小被宠爱长大的小少爷,并不觉得“告状”——及时获得自己所爱之人,爱自己之人的帮助,是不好的事。
但正因为没有人会强迫齐疏月这么做,齐疏月才忍不住地……忘我了一会。
明明下定决心,再治疗一个人就休息一下,好好回复力量;但是再一次从玩家面前站起来后,齐疏月又觉得还能再来一个。
反正后面的任务者,被污染程度不算高了,应该会轻松很多。
齐疏月掩饰得很好,以至于一瞬间的失神和恍惚,微垂落的、好似带着些许神性的眼睛之下的疲惫,都不曾被人发觉。
却偏偏无比明确地被赶来的观野捕捉到了。
偏偏这一幕,又和之前发生的一切,有些微妙的重合。
观野不发疯都属于这些天谈着恋爱,被齐疏月滋润了,精神状态好多了,才只浅浅地发了会疯。
总之眼前的状况,都是齐疏月不曾料想到的脱轨——那点渺茫的心虚在此时终于归位了。齐疏月不得不承认,好像还真的就是自己的逞强,把观野给惹火了(?)。
他是心疼男朋友的,这会听着观野给自己道歉,还有些慌,争辩地说,“不是、是我。对不起观野,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我……”
观野:“……”
观野感觉自己快没气了。
他一边抱着齐疏月走人,一边将脸深深地、深深地埋在了齐疏月的颈项里,吸食着属于齐疏月的清新干净的气息,要不然他有点害怕自己一下被气死。
齐疏月察觉到观野在发抖:“。”
他总算飞快地、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处。
于是齐疏月一下抱住了观野的颈项,也顾不得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会不会在这么多人中暴露了,现在的头等大事还是让男朋友别直接气撅过去了……
“我没有受伤,真的,我保证好照顾好了自己,也有人在旁边看着呢,观野。”
“只是稍微有些疲惫,休息一下就好,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这次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齐疏月努力地靠近观野的耳边道,“就算我真的……下线了。你知道去哪里抓我,抓到我,好好惩罚我好不好?”
怎么可能惩罚你。
观野这会是真的只觉得心中苦涩难言,唇间都含着一股血腥味。
他火速抱着齐疏月,走进了一座可供修整的小屋当中,力量倾泄而出,一下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小屋,成了一处任由谁都无法攻破踏足的私密空间。
第162章无限篇(29)
似乎是将齐疏月完全“藏”起来这件事带来了些许安全感,观野现在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
毕竟作为男朋友,没保护好齐疏月已经够糟糕了,总不能再让小月担心自己了。
齐疏月身上被打湿了,容易着凉。观野闷不吭声地弄出来了热水和浴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藏进空间里的。
又找出齐疏月平日穿的一套睡衣套装,从内裤到单薄外套都准备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
紧接着就是帮齐疏月沐浴。
通常在没被做昏头、还清醒着的时候,齐疏月绝对是“自力更生”的。主要是和观野一起洗的话,非常容易进行一些危险的擦枪走火行动,到最后皮肤可能都有些被水泡皱了还没结束,对肾脏实在有些不太友好。
因此这会观野表现出帮忙的意图,齐疏月也很乖地任由观野摆动着自己没什么力气的肢体。心里想的是……是不是要做一下?那这个算不算mke-upsex啊……
齐疏月不太喜欢类似的性.爱方式,倒不是说粗不粗暴的区别,只是觉得这样很多时候是在掩盖矛盾,等到某个时机,可能就会一气爆发出来。
不喜欢这样。
但现在如果能让观野安心一点的话……齐疏月觉得这也是自己作为恋人,应当给予的安抚和责任。
齐疏月浸泡在温水当中,湿润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从他皙白光滑的小臂上滑落。一截清癯的手腕皮肤雪白,甚至隐约可见白得接近透明的皮肤底下蜿蜒的青筋。
少年唇红肤白,身上的每一处都透露着分外煽情的、吸引人视线的美丽。
齐疏月轻轻地牵住了观野的手,那双淡茶色的眼睛看上去很有些无辜地望着观野,将观野的手往关键的位置带了带。
就算看上去仍很含蓄,但这已经是对齐疏月而言,非常大胆的行为了。
观野也的确因为这动作,身形略微僵硬了下。
他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因为情绪翻涌而泛出的淡红色,呼吸好像急促灼热了些,但这并不妨碍观野接下来的举动。
他很小心翼翼地帮齐疏月快速清洗了一遍,动作温柔细致地像是某种事后清理。但这其中又不带有任何旖旎元素,简直比他们正式确认关系之前还要君子和端正。
齐疏月睁着那双几乎含着雾气的眼睛,有点怔怔。
观野很仔细,但动作很快。他飞速地将齐疏月身体上的水汽都擦拭干净后,便给他套上了那套舒适柔软的深绿色睡衣,然后一气将齐疏月抱到了床上。
齐疏月:“??”等等,这床是哪里来的?
观野很神通广大地从空间中掏出来的这张床铺十分柔软,丝绸的四件套让人陷落其中。几乎沾上没几秒,就让齐疏月生出了些许困意来。
齐疏月也的确很疲惫,沐浴过后微微泛粉的皮肤让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种无攻击性的柔软。
但那股不解,还是让他强撑着没立即陷落睡乡当中。齐疏月强行坐起了身,让自己清醒点,有些迷惑地望向观野,声音都还十分含糊,“是,要睡吗?”
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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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休息。”
齐疏月顿了顿,因反应有些迟钝,还是下意识开口。
“可是外面的任务者……”
观野本来是想等齐疏月好好休息之后,再来继续这个议题。但是这会实在是再寡言不下去了,哑巴都能被逼得开口说话。
那双黑眸紧盯着齐疏月,简直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凶兽一般。
但对于齐疏月而言,观野当然是不需要警惕的。
于是在下一瞬间,观野便抱住了他一截腰身。身体蜷缩起来,像是弓身埋入他怀中的某种巨型野兽一般,面颊平静地贴在了齐疏月略微单薄的胸膛上。
随后又下移到齐疏月柔软的腹部,狠狠地,埋在其中吸了一口。
“……?”
齐疏月仍然茫然,但还是伸手抱住了观野,很有种包容一切的宽容,浑然不觉自己刚才被当成某种镇定剂被狠吸了一通。
“观野?”
“我不在乎那些人。”观野忽然开口,“如果你愿意救他们,我会竭尽全力,如你所愿。但是小月,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你对我更重要。”
我只在乎你。
那是相当炙热的、浓烈的情感。
看上去很少出现在观野这样常年面无表情,十分冷酷的人身上。但齐疏月其实已经触碰过很多次了……观野的情感。
这让齐疏月的目光也温和下来。他抱着观野,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所以才为你的爱意而动容。
观野:“我不想翻旧账,但你记不记得在我的小世界当中——”
观野的声音猝然中止,他调整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齐疏月,我害怕你受伤。”
齐疏月哑然,因观野的难过,他心底也像生出了些许失落来,同在阴雨天中的潮湿,声音有些喑哑:“对不起。”
“小月,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观野说,“而且你没有做错。你只是很勇敢,善良,承担所有人的期待。”
所以他才这样难过。因为齐疏月从没有做错,是自己没保护好他,在齐疏月需要自己的时候缺位。
似乎一次次,都是这样。
观野并没有把这些情绪说出口,但齐疏月却仿佛察觉到了。
他更深地弯下腰,怀抱贴紧了观野,柔软冰凉的银发落在观野的面颊上,像是笼罩下来的圣光。
“你也没有做错。”齐疏月说,“观野,是因为有你,我才敢做这些事。”
“我一直都很庆幸——”冰凉的吻,似乎落在了观野的发顶上。
齐疏月会用手指触摸他人的发,给予赐福,给予治愈。但他的唇却只会亲吻一个人,全部的偏爱也都给了观野。
“有你在我身边。”
“暂时离开也没关系,因为我相信,我知道你会一次次地来找我。”
哪怕跨越无数个升起又陨落的小世界,从一个初生的意识位面,徒手爬到发展局……齐疏月这会觉得又有点好笑,又说不出的心软。也知晓了观野的不安从何而来。
他们的相遇和相聚,都……太不容易了。
只能用时间去融化观野的不安。
齐疏月甘之如饴。
观野的心像是被浸泡在蜂蜜水当中,满满当当,是甜蜜的滋味,又拉扯出无数黏稠不断的情绪来。
紧拥着齐疏月,他才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神爱世人。
但是——
观野哑着声音问他:“齐疏月,为我自私一点吧。”
你要多想想我。
我要做你的私心,私欲,私情。
冰凉细腻的指尖,落在观野的面颊上。
在他的唇角边微微上扯,做出一个很稚气的,让观野微笑的举动来。
“——好。”
*
观野勉强算是被哄好了。
齐疏月陷在丝绒被中,闭上眼。他银色的发披散开来,像是沉静的睡美人。
观野不睡,就盯着他休息。
然后发现齐疏月虽然努力合着眼了,但还是微微蹙眉的模样。
观野的手指抚过齐疏月的眉心,半晌还是叹息一声,知晓齐疏月在担心什么。于是外出了一趟,往能力屏障外扔了点道具。
那些基本是观野放在库存底层的净化类道具,在无限流世界里算是最罕见珍稀的道具类型。
直接去除诅咒恐怕有些困难,但只用作镇痛安神是很够用的,甚至都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
他扔完道具,没有要和外面那些任务者沟通的意思。回去就急着抱老婆,顺便论功行赏,讨要奖励。
“不用再管他们。”观野知晓齐疏月大概还惦念着那些人,语气十分平静,眼睛眨也不眨地道,“在这么多助力下他们还应付不来外面的厉鬼的话,那直接蠢死算了。”
非常辛辣,毫不留情的评价。
不过观野说的,也的确是对的——单指不至于应付不来那些厉鬼这段。
只是被隔绝的屋落外,气氛还是相当沉重凝滞,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没办法,他们实在很难不羞愧。
被观野点出来后,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一想到他们分明恨不得将齐疏月奉为神明,但连齐疏月的不适都未曾注意到分毫,让人消耗至此,一时间心中羞愧欲绝。
观野带着齐疏月离开。他们其实是很想去探听一下现在齐疏月的现状的——有太多的问题和关切都堵在了心底,郁结难解,说是五内俱焚也没错。
和先前外因上导致的疼痛而痛苦并不相同,这会完全是内心焦灼至此。
偏偏还只能在屋舍外急得和无头苍蝇似的团团转,想不到怎么进去。
又或者想不到进入之后,又能说些什么,实在是太没脸了——
观野将道具扔出来的时候,有人反应极快地接住了道具,心中更极度紧张起来,想着这是一个好机会。在期期艾艾想道歉又或是询问齐疏月现状的时候,结界已经在下一秒就关上了,没留下一星半点的沟通时间。
事已至此,任务者们都只能唾一声当时鬼迷心窍了,煎熬过了接下来相当艰难的几个小时。
齐疏月感觉自己只是一闭眼的时间,已经睡过一夜了。
齐疏月:“……”
在这样显然位于大决战的关键时期,居然硬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齐疏月无声叹气,这会是真歇不下去了。他在床上往旁边一滚,就撞进了观野的怀里,催促道:“该出去了。”
第163章无限篇(30)
齐疏月休息好了,就这么睁着澄澈漂亮的茶色眼睛望向观野,微圆的眼型和一只睡醒的猫咪在向观野撒娇似的。
观野哪里顶得住。
索性现在情绪还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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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野总不可能关着齐疏月一辈子不让他出去……他的犬齿在口腔中磨了磨,压下这点升腾的欲.望。
太危险了。
观野还是撤下了力量结界,带着齐疏月离开。
任务者们对结界内的关注自然不必提,一点轻微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警醒。这会注意到结界阻隔的力量消散……再见到那道熟悉身影的时候,甚至有种幸免于难的强烈惊喜感。
还好。
还好齐疏月还愿意再见他们。
一时间无数纷乱情绪汹涌而来,汇成了江洋要将人冲得零落,饱胀的情绪一下就从胸口堵到喉间了,不论是谁,他们都有无数想说的话。
想道歉,想忏悔,想表达感激——过分充沛、超过了能承受的限度的情感,反而像是一团乱麻似的堵在了身体里。让他们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发出沉闷的吞咽声,像是犯错的小孩子似的围在旁边,又不敢接近。
哪里是语言组织不好的事,纯粹就是他们现在,也的确觉得太羞愧了。
齐疏月会愿意原谅他们吗?
连这么问出来,都像厚颜。
也生怕得到的答案,是会被抛弃。
齐疏月倒是察觉到了此时空气当中的尴尬氛围,并且心中了若指掌,知晓如今这怪异气氛是从何而来的——
毕竟之前观野实在是太凶了,其他人好端端地当了出气筒,自然气氛尴尬又凝重。
哪怕齐疏月以对爱人的滤镜来看,都觉得其他人的确是被无辜殃及的,这会当然不好意思。
当然,也正因为观野是爱人,齐疏月还是不经意地偏向他,努力克服自己其实稍内向的性格,在其中打圆场:“观野不是怪你们的意思,他只是太担心我了。抱歉,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齐疏月的确是这么想的,又在心中默默补充,也不要对观野心怀意见。
虽然观野是戮神的老大没错,但是其他成员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然是团队同心协力才能成事。
齐疏月觉得因治疗污染一事,他和其他人应该多多少少都算有点交情了,他们应该会买他这个面子吧?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算托大。
谁知其他人的表情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好像显得更加古怪了,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般。
齐疏月:“??”
哪怕觉得他说的话有失公允,应当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齐疏月心中略带迟疑地想到。
但面上倒还维持了一如既往的镇静。先按捺下心绪,镇定地继续先前的治疗工作。
齐疏月找到了下一个治疗的对象,准备先将污染这个隐患彻底消除,再徐徐图之。
观野的神情略有些变化,但还是忍住了,只沉默无言地守在齐疏月的身边。
他不能阻拦齐疏月想要做的事。
而接下来要被齐疏月治疗的那名老玩家,脸色非常之古怪。
他脸上的肌肉都剧烈地弹动了下,像是狂喜,又布满了挣扎。一开始齐疏月都以为他是不是突发恶疾……还惊讶地担心了下,确认他其实无事后方松口气。
虽然心中极度振奋,但那名玩家,还是在挣扎了片刻后道:“我、我不用……我不能……”那么自私。
齐疏月心道怎么都一幅心有隔阂的模样,因此相当主动地走到那人身边,看着他动作僵硬地低头,略微沉吟后,还是真诚询问道:“你不愿意让我治疗了吗?”
那就有些麻烦了。
齐疏月心中叹息,他总不能强人所难,但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
那名玩家一时激动得都快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在良心和本能当中挣扎了一秒钟。投了。
“没有!”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简直像是一头雄狮的怒吼,像是忽然转变主意:“我很乐意!”
观野:“……”
观野在旁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于是玩家又奄了回去。
因观野全程在旁边看着,像是某种护食的凶兽似的,后面治疗的人,都没和齐疏月多说上几句话。
齐疏月倒是会和他们说话,声音很温和地安慰着他们:“观野只是看起来凶,你们不要怕他。”
“他只是很为我着想。”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以和我提,我会转告他的。”
别说直接被齐疏月安慰的那些人,哪怕是守在旁边的任务玩家,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同时感觉到一股从心间迸发的、强烈的、可耻的羞愧和忏悔心理。
齐疏月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安慰之前差点酿成大错的他们。怕耽误他们的治疗,又顾忌着他们那显得无比不堪一击而懦弱的内心,才这样隐晦地、无声无息地用话语安慰他们。
好幸福。
虽然说也更为此,为他们惴惴不安却无法说出口的道歉而感到羞愧了。
此时此刻,很难不生出效忠情绪来。
观野在旁边一直守着齐疏月,就算先前没看明白,后面也明显察觉到了什么。
他扫了一眼神色温柔,不断为他说好话的齐疏月,再看了眼那些好像马上就能兴奋得昏厥过去的玩家,倒是察觉到了双方的需求异位,阴差阳错间的误会。
但那又怎么样,观野又不在乎。
如果这能让齐疏月更被人重视一点的话,他甚至乐见其成。
观野的处境,和齐疏月想象中其实也不太一样——他创立了“戮神”,但并不依靠戮神。
与其说是他需要戮神,不如说是戮神需要他。
从这种角度上而言,观野根本无所谓其他人对他会不会生出异心来。
对他是喜是恶,是出自灵魂的认同还是迫于强权的妥协,对于观野本身而言,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这不妨碍,在他意识到齐疏月本身有意识的偏爱维护后,因此生出的像是沸腾的气泡酒那样甜蜜涌动的欣喜情绪。
观野就在齐疏月身后,神色愈见柔软温情起来。
简直让那些偶尔瞥见观野神情的戮神成员们,都露出很微妙的眼神来。
和老大实在是太不搭了。
但一想到这是齐疏月,又觉得合理起来了。
之后治疗的过程当中,齐疏月时不时就会暂停休息一会。
虽然他个人觉得毫无必要,但观野观察的极其细微,哪怕齐疏月只是稍微露出点分神的神情,便强制他停下来休息——想到之前的对话,齐疏月还是乖乖地配合了。
齐疏月其实还在想,其他人会不会为此感到奇怪。
但异样的是,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有哪不对。
于是便在这种近乎轻松的氛围当中,聚集在此处的玩家身上的诅咒都被清除了。
眼下的要紧事只剩下一项。
主线任务中“有关溪水村村民失踪真相”一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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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上已调查完成。村长儿子没有隐瞒地为齐疏月补全了当年发生的一些细节,哪怕是有关“扭来扭去”的由来也已调查清楚。
关于这些任务的新进展,齐疏月之前便已经告知观野。观野似乎也搜寻到特殊的信息来源,微微点头,并不如何惊讶的模样。
但即便他们的探索度已经高达80%了,任务完成后的撤离通道却仍未开放。
撤离通道通常和任务完成度相关,基本在50%以上就能提前撤离。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他们还有一项重要线索未曾收集,又或是特殊任务尚未完成。
这属于“任务剧情”的一部分,相当关键,所以必须补全才能离开。当然,相对应的奖励也会更丰厚一些。
玩家们卡在当前进度上,应当就差这么一个契机了。
根据常规化的推测,特殊任务的内容应该是清除溪水村内不正常的厉鬼循环,才能结束这一切。
但玩家们也尝试过了,普通攻击的话,纵使可以让这些厉鬼魂飞魄散一阵,他们也还是会在某个时间点从土地中重生,源源不绝,十分麻烦。
众人就此展开了一道简单会议,纷纷提出解决办法。
观野在最后发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询问:“我昨天带回来的东西在哪里?”
瞎子立即上前,将昨日观野拎回来的——一团看上去形态诡异的圆形包袱取了出来,神色恭敬地放在面前。
“昨天会长您将它放在一旁,我们收了起来。”
说是放在一旁都有些委婉了,观野是随手往地上一扔的。不过好在玩家们哪怕当时心神不定,也还算细心地注意到了。
考虑到观野手中的物件通常不一般,所以特意收藏了起来,现在看来也果然派上用场。
观野“嗯”了一声,上前挑开了包袱上随意系着的结。
其他人见到那包袱,虽然没打开,但从其形状和大小,其实就非常容易联想到是什么了。
毕竟在无限世界里,这玩意还挺常见的。
此时包袱散开,将暴露出里面的东西,观野才想起什么,一下蒙上了齐疏月的眼睛,声音压低:“不要看。”
齐疏月无言地掰开观野的手指,“……我都看到了!”
那是一颗头颅。
因为没弄得特别血淋淋,齐疏月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什么道具。等意识到这是在什么世界背景之下后,才意识到那应该……是真的。
不过因为是观野带回来的,齐疏月也不算特别害怕,总归观野不会滥杀无辜,带回来一颗人头一定也有他的道理。
第164章无限篇(31)
其他玩家倒也不惊讶,早就猜到了。
只不过因为观野先前离开是去追杀的鬣狗,加上鬣狗和现在的糟糕现状多少也有些因果关系——要不是他动手绑走村长儿子又杀了他,估计这位溪水村boss觉醒得也不会这么快,牵连得他们也跟着受尽苦头。
总之,出于这方面的猜测,任务者们都觉得这人头应该是鬣狗的。
可这会外面一层包裹的布料终于解开,露出内里的秘密来,众人却是怔了一怔。
不是鬣狗的。
那颗头颅,是一个陌生的成年男人的。
在众人思索的时候,齐疏月端详着那颗头颅的面容,脑海当中忽然掠过了什么——
他望向观野,其实颇有些不可置信。但观野像是看出齐疏月在想什么,点了点头,确认了齐疏月的猜测。
怪不得观野离开了那么久。齐疏月想着。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观野真的很厉害。
观野没什么表情地,将那颗头颅粗暴地扔了出去。
防御罩在此时撤下了。外界沉闷腥臭的气息一下随着重新流通的空间扑了过来,那些再没有阻碍的厉鬼冤魂们,本来是被活人气息吸引着要往里扑的,但因为观野站立在哪里,无形的某种压倒性的力量,将它们都隔绝在某个距离之外,只能痛苦地在地上匍匐挣扎着,抬起的眼睛里都透着恨意。
“你一直在旁边看着。”观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地陈述着。他对着外面,某个潜藏在阴影当中的人说着话,“应该已经认出他是谁了吧?”
其他玩家们都快按捺不住好奇心了,忍不住也跟着纷纷往外探看,像是要抓住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下一瞬间,村长儿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他依旧身形怪异,恍惚间让人觉得身体在扭曲,但定睛看去又仍旧是好端端站着的。身上穿着化工厂投资的精神病医院病服,五官整洁干净,眼睛又有股怪异的空洞,好像很痛苦。
是哪怕只一眼望过去,都能察觉到的,鲜明强烈的痛苦。
村长儿子的视线,已经死死地黏在了那颗被抛出来的头颅上——
随后,将那头颅抱在了怀里。
“他死了?”
村长儿子询问。
“他死了。”观野说。
其他人实在是按捺不住这打机锋似的哑谜了。雪狼嘟囔着道:“什么死不死的,这到底是谁,怎么没见过……”
按理来说副本都已经进入到最终阶段了,不应该还有没解密的“陌生角色”才对。
倒是齐疏月低声开口:“他应当是……那个化工厂的总投资人,或者背后的老板。”
“啊?”
雪狼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她当然知道化工厂的存在。但是作为一个诡异副本下生成的背景,雪狼没想到还能将这种背景角色揪出来。
齐疏月望向观野,略微茫然。他猜是猜对了,但是也有一些尚不清楚的关窍没摸明白。
观野对其他人的疑惑都是一副随便他们怎么猜想都沉默寡言的模样。但齐疏月一透出些许困惑来,观野倒是解释得很积极,这才开了尊口。
之前齐疏月让他去探索下河水上游——那个时候他们差不多都猜到了化工厂的存在,甚至摸索出了在这个故事里,化工厂大致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溪水村的食物味道怪异,河边的扭来扭去,名称上的暗示,都指向了化工厂非法排污导致水体污染这条线索。
齐疏月之后与村长之子的试探,更大的意义其实是确认了这条线索正确,外加补全了更多副本信息,也提高了探索度的完成。
观野顺着这条方向调查,又发现了鬣狗的尸体。
他没什么同情心地用道具解剖了对方的尸体,加上鬣狗身上搜出来的信息,也同样补全了最后一条拼图。
现在回去吗?
当然可以,但是问题的源头并没有解决。
观野做了一个相对冒险的举动。
他决定去斩草除根,解决这个副本背景下,一切灾难的源头。
线索指向的化工厂。
只是观野还是有一点失策了——在他的预计当中,最多两个小时就能解决化工厂。然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160-167(第6/11页)
后回到齐疏月的身边,和溪水村人对峙,然后完美脱离此次副本。
但最后消耗的时间有目众睹,观野回来晚了。
一方面是进入到化工厂内,比想象中难度要大一点。
玩家们的活动领域,其实限制在溪水村这个小范围内,并不包括化工厂。
大概是要等线索推进到这个环节,他们才能打开进入化工厂的通道——在齐疏月提交从前的真相探索度达到80%的时候,应该就可以了。但那时的观野尚未走到进度条,观野等不了那么久,很没耐心地直接依靠武力值解决了通道不联通的重要问题。
第二点就是进入到化工厂中。『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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