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如果让它重新隐藏到丧尸潮当中,这样滑不溜手的高阶丧尸,想必之后就会更加谨慎了。
齐疏月想了这么多,但其中也不过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而在这短暂的几秒当中,手上枪.支传来的冰冷坚硬的触感,也让齐疏月忽然迸发出了某个念头。
这个想法其实颇有一些危险性,但当它出现之后,齐疏月便已经做好了抉择。
因为这个突然触发的作死任务,齐疏月对于将观野强行卷入其中,多少有几分愧疚心理。而现在,总算有一些他可以做到的事,齐疏月不希望自己……再退缩了。
齐疏月很胆小,但当他决定一件事后,哪怕再害怕也会去做到。
就像此时,车门被他冷不丁地打开。齐疏月往外踏出了两步,在确定了距离和方位的同一时刻开口。
“观野,看着我!”
这一句话初步理解来,像是让观野看着他、保护他的意思。事实上,在齐疏月踏出观野为他所精心打造的防御罩的时候,观野也的确在那一瞬间望了过来。
冷冽带着杀气的表情在顷刻间崩塌,被讶异和担忧取代,眉头在一瞬间紧锁,身体更下意识地立刻赶过来。
紧接着,齐疏月在须臾之间抬起手中的枪,无比精准地,向丧尸群中的某一处点射射.击!
银色的子弹脱枪而出,微微震动的后坐力让齐疏月的手腕都不可避免地颤动了一下。但即便是连这样的射击误差,都被精准地算计在齐疏月的预料当中。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呼吸之间,太快了,齐疏月没有过多的解释,既是不能被那只丧尸察觉,也是根本就来不及多说。
在他射.击的同一时刻,齐疏月正好也微偏过头,睫羽微颤,淡茶色的眼眸和观野相对视了一眼,希冀于观野能够在那一瞬间,明白自己的意思。
事实上,观野也的确明白了。
他的身体其实早就本能性地、不由他任何犹豫地来到了齐疏月的面前。
但也因为在那一瞬间,收到了齐疏月眼中传达的信息,观野强行让自己从那剧烈的心悸与后怕当中拔除出来,顺着枪.支射击的方向看去——
那枚迅疾的子弹,也在那一瞬间击中了那个高阶丧尸!
对方在施展异能的途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这样暴露在了齐疏月的眼中。以至于那枚灼烫的子弹,一下子就射进了它的左眼里,深深地卡在头骨当中,爆裂开来的热度,甚至让它鬼叫了一声。
然而,跟着这枚完全不曾料想到的子弹而来的,是更加迅猛的雷击。
齐疏月的子弹毫无异议地标记中了它,似是一支拨云见雾的箭支一般,劈开阴霾雾蔼,直达丧尸潮最核心之处!
那一枪对于一个高阶丧尸而言,虽然不足以立即致命,却也让它的行动滞涩了许多,一时间,没能第一时间潜入丧尸潮中溜走,硬生生挨了雷劈。
观野一开始并不是意识到了这只丧尸的特殊身份,比如正是操纵丧尸潮的罪魁祸首。他只是因为知道齐疏月想要做什么,所以没有迟疑地跟上了而已。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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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击出的时候,战斗本能让他体内的血液翻滚,也在一瞬间确定,它就是那只具有极大威胁性,让观野一定要除掉的变异丧尸。
雷电异能的强悍处不必多说,几乎是百战百胜。但这只高阶丧尸的肉.身强度也超乎寻常,居然没能一击必杀。那变异丧尸立即便操纵着身边的傀儡,给自己挡刀,随后,便立刻利用自己的特殊异能隐匿逃跑——至少它认为这是可行的。
但在下一瞬间,紧接着雷光而来的,便是它的身体被迅速地切割成了数个均匀小块,便是连最核心的大脑,也被彻底绞碎。
血雾迸发间,雷光湮灭去了这样可怖的绞杀现场。
这样的场景,当然不能让齐疏月看见,脏了眼睛。观野很平常地想着。
雷电异能在这其中,大概只起到了一个遮掩真正的杀招,以及清扫现场的作用。
空间系异能杀伤范围小,但只要能精确地锁定到目标,单体攻击性却更强——换句话说,在这只高阶丧尸被齐疏月标记的一瞬间,它就已经死了。
而它最后的死状,也像极了曾经,那些被它的风系异能绞杀成碎片的人类们。
对于这只已经具备人类智慧的丧尸而言,它哪怕到最后一刻也难以想通——为什么、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会被一个人类识破点杀?
在顷刻之间,危机的最大核心已然被瓦解。而这之间所跨越的时间线,其实只在短短的十几秒内。
快到旁观的几人,甚至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个突然爆成血浆的丧尸在这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当然,更为影响了他们的判断、且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力更加直接而巨大的,其实是那个突然从车上下来的少年人本身。
就像是他们在听见对方的声音之时,所生出的第一印象那样。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中的,是那头相当漂亮的银发。像是流动的一缎月光般,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非常自然灵动的漂亮。以至于让人的第一反应,是眼前的少年不太像人类,倒像是那些传说故事当中的精灵那样——事实上对方的样貌,也的确很符合精灵在故事当中的定位,不论在什么样的背景里,总是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姿容。
那是显得极为凛冽的美貌,肤白唇红,一点血色的小痣落在额间,哪怕他不特意望过来,都让人觉得有些目眩神迷。
这种好看和美貌本身,都显得太过于有冲击力了。所以当他出现之时,好像万物寂静无声,耳边却又有心头传来的震声巨响一样。
现在时局如此混乱,在末世当中的美人,总是很难得的。
大家都过得同样狼狈,也难免灰头土脸,因此哪怕是相貌端正、干净一些的,好像都格外的清新,值得欣赏。
但眼前的人显然不是那种被反衬出来的漂亮,甚至一晃眼看过去都觉得,对方实在不像是末世环境下走出的人。他仍然保持着在盛世之下,才能蕴养出的,那种昂贵矜持,甚至显得娇气的特殊气质——这么说来其实都不太准确,毕竟哪怕是放在美人辈出的背景下,这种美貌也显得太独一无二了。
说来说去,也就是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好像根本不该待在末世里、和他们都不在同一图层似的美人,带来的威力太过于有破坏性了。
以至于这几人分明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去赶紧观察一下,那个疑似被一枪爆头的丧尸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不管是他们的眼睛还是脑海当中回放的场景,全都牢牢地锁定在以齐疏月为中心的一平米内了,搞得现在的景象和凝滞了似的,有几分诡异的幽默。
他们甚至能够清晰回忆起刚才那一瞬——齐疏月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利落地抬起手.枪射击的那一幕。
齐疏月的外貌和这种绝对杀伤力带来的危险性所形成的碰撞,在某种层面上,甚至起到了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以至于更多地、紧紧地扼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和心脏。既觉得“危险”,又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
这一瞬间发生的有多短暂,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冲击感就有多强烈,冲击着所有的情绪。
偏偏在事情短暂地告一段落,他们终于有点缓过来了后,大美人像是琉璃一样、有着漂亮光泽的眼睛望过来了。
甚至对着他们,还显得有些腼腆的、非常友好地弯了弯唇,笑了一下。
“没事了。”齐疏月说。
“轰”的一声——异能者小队的几人哪里经得住这种待遇啊,只感觉心要跳炸了,脑袋也要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你怎么一写到小月的美貌就一时发了狠忘了情,感觉像是在狠狠水文一样
短疾:并非水文!并非并非!
[可怜]我看了看也觉得太多,但又不太好删,以后我尽量只在比较关键的节点里发了狠忘了情(不是)
[猫爪]另小天使,因明日上夹,周六更新推迟至晚23:05更,白天不要等哦![猫爪]再打个小广告,是文娱类型的打脸爽文,感兴趣的小天使请吃![吃瓜]
《战争机器,但主线慈善家》
与诡异的战争结束后,文明断代,人类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定量污染,以至于被激发出人性最阴暗的一面。人们热衷暴力,道德低下,冷漠麻木到极致。当污染值抵达99%时,更会异化为可怕的怪物。
这里是犯罪者的天堂。
姜缪,战争机器,在这种情况下被系统投放到此位面作为任务者。
姜缪:“我明白,我将在这种混乱时局里利用我的战争百科,成为乱世中最强的杀戮机器。”
系统:“不,你的主要任务是成为慈善家,弘扬真善美,净化污染值。”
姜缪:“??”
姜缪获得了净化污染值的能力,但是一个个物理净化过去太慢了,系统提出建议:改变一个人,要从精神层面上开始。
于是姜缪弃武从文,在混乱的时局里开始建设文娱,做一名慈善家,从写文开始。
写亲情:
[《寻孤》。一对夫妇的小女儿被意外拐卖,历经数年,家财散尽,十八年风霜如故,父亲积劳逝世。最后苍老的母亲站在破旧的门前,看着已经变了样的女孩,喊她一声“囡囡”。]
从未见过此等故事的人们在最初的不屑一顾后爆哭流涕,心肝都被搅碎,再见不得骨肉分离。
下城区的老大看着手底下人呈上来的汇报,亲手打断了人贩子的骨头。
“连孩子都拐,你还是不是人??”
写友情:
[《槐花蜜》。某日,主角意外拆开一封一月前就抵达的信件,十四岁时分别的好友如今重病缠身,希望能与他再见一面,尝尝那时他常带来分享的槐花蜜。于是主角辗转千里万里,一次次刚巧、错过,历时一年奔波,见到了好友——这时的好友已经变成了一座矮矮的墓碑。
他将槐花蜜放在他的墓碑前说:“大肚子,槐花蜜我给你带来了。”]
满纸皆泪,无数人想起自己童时的温馨美好,忍不住与曾经好友相约,故人重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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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书哭成一团。
写爱情:
[《阿丑》。阿丑就是阿丑,可他在大个子眼里是最漂亮的人。一个病秧子衣匠和地下打手谈上了恋爱,日子无波无澜又温馨甜蜜,在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会如此相爱到老时,阿丑生了一场很重很重的病,他在大个子怀里轻成了一把骨头,后来又成了一把灰。]
昔日仇敌上门报复,对方看了一眼将瘦兮兮的老板护在身后的打手,怒斥一声:“够了!不拆真爱,我们走吧——磕到了祝99!”
打手、老板:“??”
整个世界的风气都因为姜缪而改变。
而此时的姜缪,收到了被自己从污染值爆表的怪物殴打回正常人的新皇的告白,不禁陷入了沉思。
金是这个时空的末代君主,不过很可惜,他之所以成为“末代”,不是因为自他以后,文明转向民主发展,欣欣向荣,而是这个前所未有的暴君,将整个位面都摧毁了。
不过,一切的时间线在他碰到姜缪起,开始改写了。
第27章末世篇(27)
观野紧紧盯着那道身影,黑沉眼眸中也难以抑制地爆发出某种灼热情绪——他见过齐疏月很多种模样,骄傲时、撒娇时、哭泣时……而眼下,似乎又是全然未见过的那一面,却依旧熠熠生辉,显出一股极危险的魅力来,能轻易俘获攫取住观野的视线和心脏。
不过下一秒,注意到其他几人神情的观野:“。”
观野面无表情地上前,挡在了齐疏月身侧。像是一尊煞神似的表情让异能者小队几人冷静了些许,至少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流露出太丢脸的神情来,但又忍不住看一眼齐疏月、再看一眼。
这会孟向文的心情也极其震动。一直以来,钓着他这条命继续活下去的夙愿猝不及防达成了。他再次看见齐疏月时情绪的激动自然可想,身上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像顷刻间加快,涨得他的脸通红,手足无措,一时竟丢脸地发不出声音来。
齐疏月似乎比自己记忆中还要好看了。
显然,这并不是某种错觉下产生的认知。末世的混乱好像丝毫未对齐疏月造成影响,他甚至有种出落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生动和漂亮。
当齐疏月手中持枪,视线落过来时,像是一点冰凉雪花顷刻消融在心底似的。孟向文心有所感,身体都绷直许多,积攒了许久的勇气仿佛终于有了出口。
“齐……”
然而下一瞬间,齐疏月便十分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没有喜欢,没有厌恶,像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孟向文,也只是个萍水相逢的普通人那样。
孟向文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其实齐疏月,是绝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他当然还记得孟向文此人,距离上次分开也没过多久,对方是剧情里的重要男二,齐疏月又不是脸盲,记忆力也尚可,不至于就忘记了对方。
之所以不发一言地挪开视线,不过是齐疏月真正和孟向文碰上面,才察觉到一缕难以忽视的尴尬。
……毕竟上一次见面的剧情节点,是齐疏月狠狠戏耍了对方一番。根据系统提供的后续剧情来看,孟向文对他这种仗着家世外貌好就作践真心的行为极为不耻,十分记仇。
因为他的存在,孟向文甚至都抗拒和观野这么个强力的异能者谈合作了,想也知道两方见面,自然是水火不容、见到都不能同路的。
偏偏作死任务颁发的这么不凑巧,要他拖着观野折返救人。结果被营救的团队里,正巧就有现在还羽翼未丰的男配。
齐疏月都为孟向文尴尬。
想来对方肯定是发火也不是(毕竟刚被救),给好脸色也不是(毕竟是对头),左支右绌得为难。让齐疏月也忍不住对其心生怜悯,谁知道作死任务不仅把他坑了,还顺手坑了一把男配呢?同为天涯沦落人,齐疏月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忽略对方,给孟向文无处安放的尴尬腾个位置了。
何况,齐疏月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特殊任务,到现在还处于未完成的灰色状态中。
按照常理来说,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丧尸已经解决,任务也该完成了才对。
但进度状态总不会骗人,齐疏月思索片刻,想这任务的本质可能是要“送佛送到西”。剩下的丧尸潮虽然迟早会散去,但总归有危险性,说不定这几人什么时候就被丧尸给咬了,处于一种薛定谔的安全状态当中。
这样一来……
齐疏月看了观野一眼,颇有几分心虚,但想到事到如今,最难开口的那一部分都完成了,不能前功尽弃。他还是垂着眼,靠近观野的身侧——太高了——齐疏月踮了踮脚,努力让自己的唇靠近观野的耳边。
事实上观野一直都在关注齐疏月的动向,所以在那一瞬间便向他倾身。不巧,正好让齐疏月柔软的唇瓣,擦过了耳廓,观野一瞬间耳朵便开始发烫了。齐疏月也注意到了,不过这只是个意外而已,便只不在意地调整了一下位置,仍在观野耳边悄声密语。
观野还正心驰神往,便听见了齐疏月小声和他说的话。
观野:“……”
“……好。”
观野还是应了。
于是齐疏月很真心实意地、充满感谢地对观野笑了笑,又愉快地弯着唇,向旁边几人发出了邀请。
“你们车坏了是么?那先来我们车上吧,等离开丧尸潮再说。”
小队几人看着齐疏月的微笑,听见他的邀请,都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的了,仿佛能看见齐疏月身后的光环,不禁开始怀疑——其实他们早就死了对吧?眼前的一切其实都是被丧尸啃死前的最终幻想,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这样好像不存在人世间的大美人。大美人还能这么心软善良、助人为乐、对他(们)伸出援手到底,简直就像是三流龙傲天小说里安排的顶级金手指传说那样。
但就算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这几人还是疯狂点头。
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们只是怀疑自己死了,又不是真傻了。
相对这几人的积极而言,唯独孟向文还立在一侧,沉默寡言,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灰暗气息。
在齐疏月看来,孟向文显然是不愿意搭上他们的车的,才用这种沉默抗拒。
齐疏月也有几分叹息,就这么抵触吗?
好在孟向文没像他之前似的说“我宁愿死也不想和你们同行”之类的话,那才是真的无可转圜了。
看在队友、和自己性命的份上,孟向文多少会退让些吧?
齐疏月如此想着,也准备来啃这根硬骨头了。
“孟向文。”
在孟向文已近心如死灰时,他却忽然听到了齐疏月喊自己的名字——复燃也只需这么一秒的时间,孟向文瞳孔微微扩大,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齐疏月,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齐疏月、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齐疏月都没想到孟向文反应能这么大,一下猛地抬头盯过来,那目光实在是和要吃人似的凶,让齐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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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了怔,悄无声息地往观野身后靠了靠,很像那种鬼鬼祟祟怕被人发现的小猫似的。
齐疏月一边提防着孟向文可能冲过来对他动手,一边还尽量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神情询问:“你……要不要上来?”
*
异能者小队登上这辆中型越野的时候,很难不让自己流露出仿佛进大观园时的怔愣表情。
他们共上来了五人。包括还陷入昏迷中的他们的倒霉队长,两个人合力把人一架,艰难地拖着人上车了。
即便满当当乘坐了七人,车内的空间看上去还是很宽敞,柔软豪华的内饰,整洁清新的座位,一时都让枪林弹雨里闯过来以至于身上难免有些血污的几人都生出了些谨慎自卑的心态,小心翼翼地害怕将车里弄脏,几个男人尽力蜷缩着身体,看的又好笑又有几分可怜,于是齐疏月安慰他们不用太紧张拘束,观野在一旁臭着脸继续开车。
让这些人侵进齐疏月与自己的空间内部,已经足够让观野的神经过敏了,更何况——
那个碍眼的,正毫无遮掩地盯着齐疏月的存在。
观野阴沉着面容,手上的青筋突出。
而事实上,孟向文这会却没心情去斗争了,他甚至是有些失魂落魄地盯着前方。齐疏月的背影已经被座椅挡的严严实实的了,但一只手正搭在靠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纤秾合度,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泛着很健康漂亮的淡粉色。在车内暖气开的足的情况下,齐疏月微微卷起了袖口,更晃出一截玉似的皮肤。
他看上去,被照顾得很好。孟向文失神地想。
车内很有生活气息,摆放着许多日常用品,还有预备得整齐又随手可拿的饮品食物等——看上去安详又美好,毫无末世气息,像是一辆郊游车。但孟向文想,也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齐疏月,他生来就是那样没吃过苦的、娇贵又矜持的小少爷,就应该过这种,乃至更好的生活。
孟向文听到他和观野的对话,齐疏月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偶尔带着笑意,两人间自带一股难以插足的默契安稳。
至少在观野身边,齐疏月很放松。
孟向文难以不抱着某种高度的、上不得台面的嫉妒之心想,如果、如果是在自己身边,齐疏月会这样放松吗?
孟向文不知道。
他只是意识到,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此时能站在齐疏月身边的,才是观野。
*
齐疏月当然不知道在此时,已经有一颗怀春少男的心快碎成蒜瓣了。
他观察了一会,在将这倒霉的小队全员救出丧尸潮后,不知为何,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分明附近别说丧尸潮,就连零星两只丧尸也见不到了。为此,齐疏月也难免生出些不好预感。
他联络系统,将此情况进行了上报反馈,怀疑是出现了某种未知bug。
系统的特殊通讯界面并非时刻有人工联络,在进行了堪比X江客服答复效率的等待后,夜半,夜深人静时,齐疏月终于收到了系统的答复。
在看清系统页面上的回复文字时,齐疏月都忍不住睁大双眼,眼睫飞快地颤了颤,那张漂亮的脸上简直满是困惑。
“??”
什么叫做“因目标团队内成员‘司空玄’正处于将异变丧尸状态中,任务目标暂未完成”?
别的先不说,这个司空玄是谁啊?
齐疏月也是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异能者小队一直喊的“队长”应该就是这个司空玄了——也的确除了他一直在昏睡中十分可疑外,没其他的怀疑对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无责任小剧场:
异能者小队其他人问孟向文:“你和齐疏月什么关系?为啥你两看上去认识啊??怎么认识的???”
孟向文(傲然):“追过校花。”
[猫爪]感谢小天使们支持!谢谢大家的投雷和灌溉,太感动咧[可怜]从今天起午12点更新,加更不定时掉落。另短疾又新搞出了个预收,我觉得写的可好了(bu),小天使喜欢的话来看看叭!
《雇佣皇子,月薪三千》
文案: 霁青绪,从荒星里一路过关斩将,考入全是天龙人的联邦军事学院的传奇级人物。建校史内首位一年级级长、星辰杯夺冠记录打破者、据说过去十八年从没碰过实体机甲,但只用一个月就熟练掌握并且能干掉同级所有人的毁灭级天才。
天才到让那些在最初见到他时,为他美貌倾倒,说着狎昵轻佻话的天龙人,被揍到对霁青绪又爱又怕,真见到人只敢心生敬畏态度恭敬地喊“级长”的程度。
后来霁青绪在三年级时从机甲系转修机甲制造系。无数机甲系学生日夜不眠垂泪发狂,制造系学生虽不解但大喜过望。
后来有人问,霁青绪为什么转修制造系(并爆发出了更为强势的统治力),是不是有上帝神启,天人感应?
霁青绪很平静地回答:“我缺钱。制造系的老板(导师)给我发的工资多。”
*
希尔维恩,帝国大皇子。帝国年轻一代最出众的机甲天才,相貌极英俊,身高一九五,八块腹肌。出色的个人条件和尊贵的身世背景,理应是无数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才对,可王都贵族们在提起这位皇子时,神色都颇为微妙,对其避之唯恐不及。因为谁都知道大皇子哪里都出色,可是他特别的……勤俭(抠)节约(门)。
出行不用皇家配备的顶级星舰,靠一辆车龄九十年的二手小型星梭行动。一天只接二十分钟通讯器,因为后面的时间段要开始收套餐外话费了。拿到顶级的拍卖会邀请函,揣着一百万过去,倒卖赚了三百万回来,顺便还把人包厢的果盘清空了。
希尔维恩不缺钱,但他就是享受这种一丝一毫的资源,都被自己牢牢掌控的控制感。
王室对其十分头疼,最后忍无可忍地将希尔维恩踢出帝国,流放联邦,什么时候改正了这破毛病,什么时候回来。
*
霁青绪和希尔维恩相遇在一栋便宜公寓楼里,两人合租一室,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普通室友。
霁青绪平日里经济吃紧,吃穿用度总是相当节俭,然而他发现自己的新室友好像过的更加拮据可怜。
于是霁青绪会默默给他介绍兼职机会,将多余的食物分给对方。在又一次看见舍友外出干苦力活,满身狼藉地回来后,霁青绪决定暂时雇佣这位可怜人做自己的“保镖”,正好为他阻拦那些狂蜂浪蝶似的追求者。
“就当你多一份兼职,我有需要的时候联络你过来,工资一千五,怎么样?”
希尔维恩一时啼笑皆非,他虽然抠门,但还从没做过这么便宜的出卖自己的买卖。可是看着霁青绪认真看着自己的、琉璃似的漂亮眼睛,他忽然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应了是。
每月一千五,不得白不得不是?
第一个月工资1500,给霁青绪花了3万。
第二个月工资1500,给霁青绪花了16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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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工资1750,给霁青绪花了107万。
希尔维恩一开始还会心痛钱,到后来已然渐渐麻木。
直到更以后——
霁青绪:“……你别再买了。”
希尔维恩一下把霁青绪整个人端起来抱怀里,脸还要埋在霁青绪的胸膛上,闷闷地说:“不要,老婆你好可怜,看了那架机甲三秒了都没买。让我给你花钱。”
第28章末世篇(28)
司空玄的身上并无明显伤口,气息平稳,紧闭着眼。按小队其他人的说法,队长的异能耗竭才会一直沉睡。
事实上连观野都没有特殊反应,的确很难发现,这是一个快要变异成丧尸的潜在威胁。
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可这样推算,大概率齐疏月在接取任务的同时,司空玄就陷入进这种死亡的薛定谔状态了——那么不就说明,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无法完成的吗?因为“目标团队”早就出事了。
这么想着,齐疏月又一次向系统提供了bug反馈。
这次等待的,倒是不怎么久了,系统很快回复,附带了一份最新的任务攻略——
[任务者只需治愈目标对象“司空玄”,即可完成任务!]
在看见攻略的一瞬间,齐疏月:“……”
只需治愈目标即可完成?
治愈,我吗?
齐疏月此时难免不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谬感,整个末日世界将面对的难题好像轻飘飘地就压在了他的身上。就算他想要救治司空玄,现在开始去学医也来不及了吧,司空玄早该变丧尸入土了——何况这也不是学医能解决的问题啊。
齐疏月做任务一向很认真。
他知晓自己的天赋不佳,能够重新回到亲友身边的机会难得,齐疏月不愿错过。
即便是再显得不合理的作死任务,齐疏月也竭力完成,如此勤勉之下,对现在的意外状况,自然是难得的察觉到一丝……委屈。
齐疏月有点难过起来了。
现在夜色已深,齐疏月不想让观野察觉到异样,所以在查询系统的时候一直背对着观野装睡,只偶尔睁开眼查看回复。
这会齐疏月的眼睫颤动,不知不觉间,细密睫羽上就压了一层雾气了。齐疏月静悄悄的、在一片黑暗中默不作声的流泪,还特别怕被人发现。
……系统怎么这样啊。
但难过之后,齐疏月又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才会导致没办法完成任务。
齐疏月还是最后发送了一条询问信息过去,且十分诚恳地表达了依照他的当前水平,恐怕很难达成目标。能不能、换一个?
系统这次又过了很久才进行了回复。大概是去检查了任务数据细则,方回复:
[查询到任务者曾经完成过类似行为轨迹,因此触发此项特殊任务。
经数据排查后,系统评估任务者具备完成任务能力。但任务级别范围异常,难度过高,因此将提供专属指导步骤,请任务者查看。]
齐疏月先是怔了怔:他什么时候完成过“类似行为轨迹”?不过这困惑也就是很短暂地掠过了,当前大事当然是先查看指导。
相比先前的任务攻略,指导内容可谓无比详尽、十分靠谱,也的确是齐疏月当下就能立刻完成的事宜。
不过在查看完毕后,齐疏月反而更觉……怪异。
他一时都有些怀疑,系统是不是特意给他“开挂”了,来辅助他完成这项看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要不是这样,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指导内容这样简单,又这样的……“不同寻常”。
所有的内容,都只围绕了一件事——让齐疏月将自己的血液,喂进司空玄的嘴里。
平心而论,在看见指导步骤时,齐疏月甚至恍惚片刻,忍不住地想到了观野。
不过观野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要借此获得饱足感,才需要体.液。和所谓的治愈目标对象又是两回事了。这两者本不该有所联系,只不过都因为这样一个特殊介质,才让齐疏月生出了意料之外的联想。
总之哪怕不提这点,任务本身的内容还是显得足够匪夷所思了。
但齐疏月也只是犹豫片刻,便决心开始行动。
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按照系统的指导内容去做了,如果失败,再去反馈给系统也来得及。
在车顶透过来的微薄的星光之下,齐疏月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的,从折叠床上起身了。
现在也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越野车内虽十分宽敞,但也只限于几个人都乖乖坐在车上时,夜间休息便不大方便了。异能者小队的几人感念于心,自然不想再多添麻烦,方入夜的时候,便简单扎了几个休息用的帐篷宿在外界,顺便帮忙守夜,也算回报。
但是因为他们的队长现在意识不清,帐篷内的空间也实在有限,很难再塞下一人,好在司空玄还是被齐疏月给留下来,依旧平躺在那张折成180度的躺椅上昏睡。
所以现在的车厢内部,其实只有他、观野,和司空玄三个人。
莫名其妙地要将自己的血液滴入他人嘴里,光是听这形容描述就已然十分诡异了。齐疏月深觉自己的行为变态,自然是不敢被观野发觉的。他很小心地离开床铺,清瘦漂亮的脚踝随意地踩在了拖鞋上,只穿着一身淡紫色丝绸睡衣睡裤,都没敢披更多的衣服,以免发出细碎窸窣声响来,便这么来到了还昏迷着的司空玄的面前。
也只是停滞了几秒而已,齐疏月借着微弱光芒,勉强看清了司空玄那显出点青白的面颊。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下便咬破了修长指尖。
……嘶。
有些疼。
齐疏月的眼睛太浅,被这疼痛刺激的一下便又眨出了点泪来。但他仍然保持着安静,微微俯身,略长的银发散落下来,像挽着一段流淌的月华似的,要落在司空玄的脸上。
齐疏月又挤压了一下指尖,让那破了一小道口子的手指,更挤出一滴浑圆的血珠来,正要按在司空玄的唇部上,以确保对方是能够喝到这滴血液的,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阴沉的、喑哑的像是男鬼似的声音。
“齐疏月。”
他说。
齐疏月一下子没忍住,颤了一下。
那滴血液也隔空便落了下来,不过倒还巧合,正正好地滴落在了司空玄的唇缝之间,对方干涸的唇部,似乎一下便吸收了那两滴血液,快的惊人。而齐疏月这时候也有一些顾及不得了,简直像是小朋友被抓到考试作弊那样,充满心虚慌乱地便将还在渗血的指尖赶紧往身后一藏,眼睫乱颤。他小心翼翼望那出声的方向看去,便看见观野正立在自己身侧——以一种几乎是有些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的站位,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边,微微垂眸望着自己。
那双黑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深不见底似的。
观野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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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他平时和齐疏月相处时,哪怕没表情也是很放松的状态相比,齐疏月诡异地从观野此刻神情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好惹的紧绷气息,让他有些怀疑,观野好像,是在生气。
不过生气也没什么问题,任谁发觉自己的同寝人半夜不在好好睡觉,来做诡异的仿佛邪.教仪式似的事的时候,都会觉得紧绷生气吧。
齐疏月这时候也只觉得慌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是想不到如何为自己当前的诡异行为辩解了,哪怕是将系统给他的理由抛出来都显得十分不合理。
他从哪里知道司空玄要变成丧尸?又为什么能够给他喂两滴血就能解决这件事?
齐疏月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就更不必提要说服观野了。
两个人相当尴尬地沉寂对视了片刻,齐疏月在一个人兵荒马乱之下,终于发现了观野好像并没有要质问自己在做什么的意思,反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他在紧张之下,紧紧地蜷缩着,试图藏在身后的手指。
片刻之后,观野终于问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话。
他语调依旧平静无波,又像是风暴将席卷来的前奏似的。
“疼吗?”
“……”齐疏月还在混乱地想着,自己这时候说是在梦游来不来得及,却听见观野问了个好像毫不相干的话题,怔了一下。
观野微微俯身,热腾腾、存在感强烈的气息盖了过来。那极像是一个拥抱,但最后,观野只是上前捉住了齐疏月的手腕,以一种强势的、不容抗拒的姿态抬起齐疏月的手,视线紧紧地盯在那个被牙齿咬破的伤口上。
齐疏月的皮肤实在是白,以至于那点血迹像是雪地当中绽开的红梅似的,十分的惹眼。
观野眉骨高,五官轮廓深,虽然是很英俊的长相,却也很容易因为一些表情变化,显得特别凶。
就像是现在的观野,他只微微皱眉,就让齐疏月难以抑制地紧张起来了。
其实观野只是在想着:咬破手指,似乎比用刀割破要更疼。是更漫长、延绵的疼痛。
齐疏月身上轻磕碰一下都会泛青,眼底都会含泪,怎么吃得了这样的痛。
观野忽然间俯身,含吮住了齐疏月的指尖。
温暖的口腔包裹着那只手指,观野默不作声,舌尖从细碎的破口上非常仔细地舔过,卷掉了最后一点渗出来的血液,方才神色很冰冷地抬起头,用那种依旧看上去很凶的表情对齐疏月说:“我去拿药。包扎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再凶我们月咪了!他只是一只被系统胁迫的小猫咪而已[可怜]
第29章末世篇(29)
……伤口?
齐疏月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观野所说的伤口,正是自己指尖上这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看着观野那般肃然冷硬的神色,简直好像下一秒齐疏月就会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似的郑重而警惕。
齐疏月这会正心虚着,心思有些乱,自然也想不起来反驳,很轻声地应了一声“嗯”。只见车内重新点亮了一盏暖黄色灯光,微弱光芒大概也就刚刚够照亮眼前一小块座位的位置,不算太亮。但齐疏月的情绪好像骤然被这片灯光安抚了似的,也没那么慌乱了。
观野很谨慎地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打开,依次取出用得上的药品。先用矿泉水给齐疏月冲洗了指尖上的伤口,纱布擦拭清洁干净,涂上碘伏后,方如临大敌、小心谨慎地打开无菌创可贴,仔仔细细地对那一道泛出点淡粉色的咬痕贴上去,确认严丝合缝地黏上了,方才放下手。
齐疏月:“……”这一个创可贴大概贴了有十分钟。
但此时两人在灯下对视,一时都没有出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相当古怪尴尬的气息,齐疏月被观野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只觉得虽然观野什么都没问,但他还宁愿观野多问两句了——要不然再多给他贴十分钟的创可贴,也好过现在这让人心焦的寂静。
齐疏月准备镇定的、若无其事地将此事遮掩过去。
……直接装傻说自己困了好了,反正他以往用这借口蒙混过关许多次。但将开口之时,又听见观野喑哑喊了他一声:“齐疏月。”
齐疏月一下吓的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吞回去了。
观野低着头,那张脸倏然靠近了齐疏月。甚至有点太近了,呼吸都似要喷洒到他脸上似的。此时的观野背着光,昏黄光束从侧后方打过来,让他高挺鼻梁都覆上一层阴影,显得观野此时的表情不但凶,还有几分阴戾。观野便用这么一张有几分骇人的神情缓缓开口:“我很嫉妒。”
齐疏月:“嗯……”
“嗯?”
“我嫉妒他们,孟向文,或者所有人。”
齐疏月略怔住,淡粉色的唇抿紧,他抬起头也茫然地看着观野,发出很轻的、疑惑的询问声,看上去无辜得简直有点可怜了。要是之前观野看见他此时神情,大概已经心软的不愿意再问下去,但现在的观野——只要一想到或许别人也能看见齐疏月这样的神情,便觉得那一直积蓄在心底的蓬勃妒火,就像是瞬间被点燃般难以浇熄。
从见到孟向文起,便隐约生出的不安感,一直延续至今。
观野不仅没能赶走孟向文,还让他们同自己一起出发,让他们侵入进自己的领地,直到现在——观野其实并不清楚,齐疏月对司空玄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齐疏月有多心软,哪怕对自己这样的人,也不愿意在生死边际离开,好骗又好哄。齐疏月既绝无可能是在害人,那他做出这样的事,也只能是想帮对方了。
可偏偏这份帮助本身就让观野怒火中烧——齐疏月甚至为此,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难道他也同样,让齐疏月在意吗?
自然妒火焚心。
观野清楚,他享受了这样的甘甜和柔软,也必然要承担这份甘甜与柔软,同样会被别人所窥见的代价。但只不过是稍作试想,感到某种危机的观野,便恨不得发疯。
不想要。
他不想齐疏月的眼睛里,以后会倒映出其他人的影子。
如此直白地,将自己暗不见天光的心思说出来的观野,那炙热又浓烈的情绪也在一方狭窄的空间内流动冲撞着,而齐疏月当然也强烈地,受到了这些情绪的碰撞。
齐疏月从一开始的有些茫然不解,到意识到观野隐隐间的焦躁时,便下意识地想要安抚他。
不管是出于他们两个现在还不能闹掰的缘由,还是……不管怎么样,齐疏月也不希望看到观野这么难过失控的目的,齐疏月都想要去理解、并且帮助观野解决这股情绪。
不过、嫉妒?
为什么会嫉妒?
齐疏月实在是很切身实地地带入观野的视角了,然后意识到自己做的确实不太对。
观野之前便向自己坦白过那难以述之于口的“怪癖”,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为此苦恼而忍耐。然而纵使观野需要自己体.液方面的补给,做的最多的事,也就是吃一吃自己剩下来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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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齐疏月想要划破手腕喂养对方,观野态度很强硬地拒绝了,也是因为不希望弄痛自己。
他这样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坚持着原则底线,但自己,却毫不犹豫的拿血液,去“投喂”一个认识没两天的陌生人——至少在观野的视角眼中,便是这样的。
那也肯定会生气啊!
也怪不得会说嫉妒,怎么能对其他人,比对观野“更好”?
虽然齐疏月也知道,观野只是误会了他刚才的行为,但有关系统的秘密,他没办法从这方面解释,齐疏月便也只能十分笃定地说:“观野。”
“比起他们任何一个人,我都更在意你。”
朦胧星光月色下,齐疏月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观野,他殷红唇瓣微弯,那一点颜色秾丽得惊人,淡茶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也只倒映出他一人的身影。
仿佛惊涛骇浪瞬时拍打在耳边,观野心中剧震,耳边像卷起了某种盛大的乐曲似的,轰炸得他其他东西都听不见了。唯独齐疏月柔软又坚定清晰的话语,还在不断地重复着。
比起任何人,都更在意你。
观野原本显得有些凶戾的、甚至于阴森的神色,一下褪去了。在短暂的空白后,热意也慢慢席卷了他的面颊,从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只有在这时,才显出点符合男大学生的年龄特征来。
观野没什么安全感——喜欢齐疏月这样的人,总是很难有安全感的。但他哪怕再爱拈酸吃醋,面对着齐疏月这样真诚又动人的目光时,简直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抗,观野也同样如此。一段时日下来积攒的醋火,好像就这样轻易地被抚平,几乎没什么挣扎和拉扯的过程,兵败如山倒似的、陷入了眼前人真诚且期盼的温柔乡里。
何况齐疏月也不打算仅仅是“嘴上哄哄”而已。
他深觉自己不该厚此薄彼,又想到数天前,在那个夜晚里两人的谈话,略微弯了弯指节,只觉得咬破的指尖,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于是齐疏月仔细思虑一番后开口:“观野,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来,做得很好。”
不仅是指在日常相处中。观野甚至愿意跟着他冒险折返丧尸潮内救人,不论怎么看,都无可指摘。
“你那天说,那个、先存着。”
“当以后的奖励。”
齐疏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观野,氛围中好像有什么在逐渐升温,“你现在已经攒了很多了。要不要提取一下奖励?”
观野的火一下又被肆意地点燃了,只是这会不是醋火了,反倒被浇成了某种邪火。他那双眼睛好像都被烧的泛红了,却还是忍耐着问:“可以吗。”
齐疏月对他伸出了手,示意——
手一下被牵上了,十指相扣,齐疏月被按倒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这一下齐疏月倒是不疼,就是还有点晕,要坐着吸血吗?姿势好像不大方便。
当然没等齐疏月问出来,观野闭着眼俯身,一下就亲下来了,且准确无误地亲在了齐疏月柔软的唇瓣上。
“……”
“……?”
“唔……”
这姿势太方便了。
齐疏月的眼睛,像受惊的猫似的一下瞪大了。因为吃惊,也下意识地想要偏开头,反倒是让唇齿间轻轻摩擦错位了下,像擦出某种奇异火花般。观野一开始只知道按头硬亲,动作生涩,唇就放在那紧密地贴着,也不知道动。但这无意间的一下反而让他沉沦,也胡乱地摸索出一点技巧了,侧着头摩挲能亲得更深,甚至启开了齐疏月的唇瓣,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
要来领取自己的奖励了。
齐疏月柔软的,淡粉色的唇瓣,早被反复碾压着透出了一股艷色。他被亲得有些晕了,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被侵入进口腔当中,被观野的舌尖扫过牙齿、随后也纠缠上舌,舔舐、吮吸,怎么腻腻乎乎地怎么来,口中的涎液都被搅动着吞下,齐疏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观野一开始指的就不是血液,而是、而是……
大概是想通了这点,这应该不算亲密行为,只是、治疗行为吧?齐疏月反而没再抵抗了,当然,也可能是他现在彻底被亲晕了,身体都是发软的,也实在无力抵抗了,就也闭着眼,眼睫颤动着被观野一直亲,分泌出来的体.液,自然也同样被一起索取。
毕竟他答应了观野的,要“奖励”他。
但就算是这样,齐疏月还是觉得,观野会不会亲得太久了?怎么还在一直往里伸啊,他好像有点更晕了,都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缺氧的。
观野太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太凶了,为月咪发声,小观你不要再啃了要把月咪嗦成芒果核了[可怜](开玩笑的给我继续啃我要看那啥之战[求你了]
第30章末世篇(30)
在黏腻的水声当中,平躺在一旁的司空玄竟是缓缓醒过来了。
他现在的意识状态其实还是混乱的,只记得自己之前被丧尸划伤,但因为体质特殊,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当时为了躲避丧尸潮攻击,情势又危急,司空玄也来不及多处理解释,直到强烈的晕眩感传来时才觉察到不对劲。
耗干异能也会导致陷入沉睡,但与现在的状况,是完全不同的!
司空玄在意识陷入黑暗中时还想着,队友们一定、务必要发现他的不对劲——司空玄极害怕,在“醒来”之后,自己已经变成了丧尸。最先攻击的,是这些和自己性命与共的战友。
但接下来的事,司空玄本身已无法控制了。
而这会,司空玄转醒,头疼欲裂,视觉也还没全然恢复。只隐约观察到自己在车上,一转头,看见——
司空玄大致只能看见观野的背影,肌肉紧实,很有爆发力的身形,正死死按着身下的一人,两人像是在接吻。反正不在接吻,也一定是在做什么亲密的事。而司空玄虽然也看不见齐疏月的脸,但他之前有过刑侦相关经验,观察力极佳,一下就判断出了身下这人也是个男人。
两个男人?!
司空玄作为钢铁直男,多少有点恐同,再加上他脑补代入的,是自己那几个队员,一下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眼一闭,重新吓晕过去了。
观野的观察力本来是更加敏锐的,但他这会亲的太投入,根本没注意到司空玄曾经醒来过。只是本能性地、警惕的往那瞥了一眼,发现一切如常,便继续闭着眼睛,手已经从扣着齐疏月的手的姿势慢慢松开,往下挪了。齐疏月的衬衫衣摆都被弄乱了,露出一截劲瘦莹白的腰身,哪怕在幽暗光线下,也显得雪白晃眼。观野的掌心微微有些发烫,就那么按在小少爷的腰上,好像两掌就能将其合握、非常具备占有欲地锁着,这姿态好像更方便他“逞凶”了,就这么亲的又深又重,让齐疏月只能偶尔可怜地、发出一点“唔”声来,像是小猫哼唧那样。等被亲的眼睛都泛出雾来了,观野才微微将唇撤开点,让齐疏月松口气。
不过也真的就是耳鬓厮磨着、让他喘口气的功夫,观野很快就又亲上去了,在搅动的水声当中,仿佛要将人吞噬殆尽似的亲密。
之前隐忍的、“存着”的,好像都要一朝一夕品尝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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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就这样,两个人亲了大半夜,硬是谁也没发现旁边的人醒过来过。
…
第二天,齐疏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陷在柔软的床褥中了。
昨天睡得太晚,他和观野厮混到了大半夜——就是纯亲,别的什么也没做。后来齐疏月一低头看见观野硬.得.快.滴水了,吓得闭上眼,身体都微微蜷缩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提醒观野,要不要解决一下?
观野去洗了把脸,回来说不用,他习惯了。
齐疏月:“?”
其实齐疏月也有点反应了,但观野都能忍着,他也不好意思做什么,昨夜困得不行,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睡过去了。
这会醒来,别的倒没什么在意的,就是……齐疏月摸了摸唇角,觉得观野该给自己的嘴也上点药的,现在好像有点亲肿了。
其实也算不上肿,就是太红了,那种艷色从里面泛出来的,非常浓烈的红色。让人一看就能猜出先前发生过什么的那种。
齐疏月下车前,对着车上的小片镜子照了一下,不太确定地想:应该、应该看不出来吧?
主要是看出来了齐疏月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总不能说是为了“奖励”观野……听上去比拿自己的血给人治疗还要奇怪。
这么想着,齐疏月也忐忑地下了车。
另一边驻扎的小队几人,已经非常麻木地看着观野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物件了,吃的用的喝的……不是,这些玩意加起来已经很明显超过了后备箱的容量了吧?虽然他们都知道观野和齐疏月他们是有什么秘密在身上的,也无意去探究这些秘密,但也不能演都不带演的吧?
众人表情麻木,只当没看见。
最为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明明昨天观野还一副很看不惯他们、随时都能找机会干掉他们的模样,今天却明显变得心平气和许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态度友好,碰上了还微微颔首。观野做的早餐当然没他们的份,但看着几人身上带的应急食品不多,观野居然主动给几人递了几个午餐肉罐头——
这太恐怖了!
和昨天的反差比起来,小队几人怀疑观野往里面下什么东西了。
孟向文已经受不了观野打量着他的,优越中好像还带着一丝淡然包容的眼神,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他的伤好得快,这会已经行动着去搜寻食物,也不要观野的罐头。
其他几人接是接了,只是表情有些嗫喏,也没敢打开吃。
就在这会,齐疏月已经下车了。
和昨天简直是惊鸿一瞥的飒气凛冽不同,这会的齐疏月穿着针织羊毛衫,披淡紫色风衣,银发随意挽起,看上去十分温柔,甚至有一股神性了。这种柔软特性依旧很漂亮,是那种让人多看几眼要沉溺进去的漂亮,但这会,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齐疏月那殷红的唇瓣上——
“。”
被欺负了。
肯定是被观野欺负了!!
怪不得那瘪犊子今天的心情那么好——几人心底说不出的钻心难受,只觉得心情一片惨淡。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了……毕竟按理来说,齐疏月一看就和观野有着紧密不同的联系,他们才是后来的那个,又有什么资格置喙两人昨夜发生什么?
只是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怅然若失似的。
哪怕他们本身,也没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这会受到的冲击和打击都太大了。血淋淋的真相就在眼前,几人恹恹挪开视线,不敢再看。
而齐疏月也放心一些了:很好,其他人看到了也没发现什么,想必不大明显。
只是齐疏月接过观野递过来的烤黄油小面包时,还是目光略微回避,手指小心地接过外面一层油皮纸,特意坐到离观野远一点的椅子上去吃,非常的欲盖弥彰。观野也不介意,吃饱的男人心情总是会比较好的,继续去烤煎蛋了。
画面正一派融洽时,司空玄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了。
昨晚的事昏昏涨涨地挤压在脑海中,大概是出于某种大脑保护机制,他都以为昨天看到的一切都是梦了。而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这会躺着的床(?)特别舒服,眼前所见处都整洁明净,几乎让司空玄以为自己回家了。但这会观察了下,他才发现这里只是一辆车的车厢而已,而外面传来股惊人的、面点发酵成熟后的甜蜜香味。他不知不觉就顺着香味起身,走出了车门。
外面几人听见脚步声,猜到是队长醒了,哪怕这会心情都空荡荡的失落,但这件事本身,反而是在失意中唯一值得期待的事了,于是一个个都起身探头望了过去。
实则在场几人当中,齐疏月也是最期盼的那个——不过齐疏月没看向车门口,而是非常迅速地打开了任务界面。
好在这次浮出来的文字,让他如愿以偿了。
[特殊作死任务“圣父之心”已完成。]
这个历经艰险、意外重重的任务,总算完成了,不用再惦记着了。齐疏月还在想,如果任务还不成功的话,到底是要去向系统报错,还是要想办法再试一次……毕竟那时候环境昏暗,情势又太混乱了,齐疏月也不确定有没有成功。不过如果要再试的话,他一定要小心着不要被观野发现了,要不然还要再安抚,或者说“奖励”一次观野,那多少有点吃不消了。
总之,齐疏月已经忍不住高兴起来。他眉眼微弯,唇角也上扬出好看的弧度,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显得温柔又多情的漂亮。
观野在对面看着这会的齐疏月,察觉得到他的高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不自知地笑了一下,方压下唇角,将煎蛋放进餐盘里,还特别用心地拿番茄酱画了个血淋淋(?)的笑脸递过去。
而这会踏出车门的司空玄,第一时间,几乎是难以不被吸引地、视线落在了齐疏月的身上。
好、好漂亮。
这是司空玄第一时间冒出心底的念头。
随后,他本能性的强观察力,才将眼前的身形,朦胧地、和昨天晚上瞥见的那一眼,对应上了。
原来昨天看见的,不是梦。
然后……
司空玄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恐同。
这时候的队员们,已经大喜过望地围绕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司空玄的视线,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司空玄一边想把他们拨开看齐疏月,一边又不大好意思做的太明显了,只好非常勉强地听着队员们说的话。拼拼凑凑出了他昏迷时发生的那些事。
居然是他(其实还有观野但司空玄下意识忽略了)救了自己,和队员?
那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才行。
司空玄听了半天,没听到自己第二感兴趣的那件事,只好主动出击,压低了声音询问:“那啥,那个大美人和旁边那男的是一对?”
队员们:“……”
队长!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队员们一脸的生无可恋,不想说话了。
岁春欢
谁成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24-30(第16/16页)
想在不远处的观野突然望了过来,目光如炬,眉骨往下一压,看上去就非常凶的模样,声音很平静地接了一句:“对。”
司空玄:“……”
又是远处,忽然传来物件零零散散落地的声响。
只见孟向文已经抱着食物回来了,此时那些罐头饼干散落在地,他大概是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又看了一眼此时的齐疏月(的唇),顿时更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场面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小月快趁热喝了吧![求你了]
突然掉落的1w5营养液加更,感谢小天使的嘟嘟嘟嘟灌溉[猫爪]另外再求求营养液我喝喝喝喝[可怜]虽然上不了榜,但是多多的营养液让我在别的作者基友面前多有面子哇(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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