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叶青禾目光冷冽。</P> “他的粮仓、他的账本、他的人，我看得到，我就总能用得上。柳家坳的事，柳伯你继续主着。大事跟我汇报，小事你自己拿主意。柳条，你管生产，鸡鸭、开荒、水泥，都归你。”</P> 柳条重重点头：“姑娘，我明白。”</P> ——</P> 第二天下去，瘦子骑马进了柳家坳。</P> “叶姑娘，钟爷让我传话，粮草交接的事，从后天开始，你先去永宁镇西面的常丰仓报到。那里是永宁镇最大的粮仓，仓里的账你先看三天，看完跟我说。”</P> “常丰仓离荒村多远？”</P> “走平路半天。从柳家坳过去，翻一道山梁就到。”</P> 叶青禾看着瘦子：“仓里有多少人归我管？”</P> “目前常丰仓有十二个仓丁，管账的是个叫马三的老头，干了十几年了。”</P> “我能看所有的账本？”</P> “钟爷说了，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但是……”瘦子压低了声音。</P> “马三不是钟爷的人。他是原来永宁镇的仓管，钟爷占了永宁镇之后留下来的。人精得很，账面上做不出错。”</P> “做不出错，不代表没有错。”叶青禾语气平静。</P> 瘦子走后，阿狗在村口拦住叶青禾，两人沿着柳家坳的围墙走了一圈。</P> “姐，你去管粮仓……荒村这边怎么办？”</P> “韩五管着，方一舟记账，柳家坳有柳伯和柳条，赵家坪有赵柱赵婶，张家湾有张全。”叶青禾看着他。</P> “四个村子不用我天天盯着，我走的时候都安排好了，他们能自己转起来的。”</P> “那我跟你去。”</P> “你不去，你得留在荒村。”</P> 阿狗急了：“姐！！”</P> “你听我说。”叶青禾打断他。</P> “我去永宁镇，是去做事的，不是去享福的。荒村是我的根，根得有人看着。”</P> 她拍了拍阿狗的肩膀：“这个人，必须是你。”</P> 阿狗咬紧牙，半晌，重重点了点头。</P> 入夜，月色微凉。</P> 柳伯走到堂屋门口，在台阶上坐下。</P> 叶青禾坐在门槛上。</P> “叶姑娘。”柳伯开口。</P> “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能人。你是最年轻的，也是最让老头子看不透的。”</P> 叶青禾没接话。</P> “钟敬让你管粮草，这是大事。但老头子想提醒你一句……粮草是命脉。谁管了粮草，谁就是别人的眼中钉。钟敬手底下，不是每个人都好说话的。”</P> 叶青禾看着远处的山影。</P> “我知道。”</P> “知道就好。”柳伯站起身，“老头子帮不上别的忙。但柳家坳这摊子事，你放心。”</P> “多谢柳伯。”叶青禾没起身，她还不打算睡。</P> 她想，马三这个人，应该是瘦子的试探，也是钟敬的考题。看不破这本账，她就拿不稳常丰仓。</P> 还有水泥。</P> 如果试制成功，围墙升级后，下一步就是修路。</P> 从柳家坳到赵家坪的土路，下雨就泥泞，运粮运物资都不方便。水泥路一通，四个村子的物资流通速度翻倍。</P> 想要富，先修路。</P> ——</P>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P> 清晨，叶青禾站在柳家坳南面的缓坡上。</P> 柳条带着二十来个人，正挥着锄头翻地。</P> 坡地长满杂草，土色发黄。不算肥，但翻过来晒几天，施上鸡鸭粪沤的肥，就能种。</P> 疤六蹲在地头，拿根树枝在土里划拉，计算着面积。</P> “姑娘，这片坡地翻出来差不多五亩。”</P> “够不够？”</P> “五亩春麦，收好了能出五六石。加上荒村东坡那三亩，大约能有八石粮。”</P> “姑娘！”柳条从坡下跑上来，满头大汗。</P> “地翻到一半，翻出几块大石头，得搬。”</P> “搬。”叶青禾干脆应道。“石头别扔，垒在地边当挡土坎。”</P> 叶青禾没再说话，她的目光越过坡地，看向北面的山脊。</P> 永宁镇在那边，常丰仓也在那边。</P> 她笑了起来，轻轻说道：“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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