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尔部覆灭的消息传到克烈部时,营地里一片死寂。首领忽勒赤站在营寨最高的瞭望台上,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那道越来越近的灰线,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塔塔尔部灭了,巴彦的头颅挂在旗杆上。蔑尔部灭了,首领的头颅和巴彦挂在一起。现在轮到克烈部了。
“首领,降了吧!”身旁一个长老声音发颤,“拓跋瀚带了一万轻骑,还有好几个神将,我们打不过的!”
忽勒赤猛地转身,一巴掌将长老扇翻在地。他今年四十出头,正是草原男人最鼎盛的年纪,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困兽般的疯狂。他知道拓跋元不会饶了他,塔塔尔部的巴彦当年就是被拓跋元饶了一命,这次再叛,直接被斩首示众。他忽勒赤不是巴彦,他不会跪着等人来砍头。
“传令!所有能拉弓的男人上寨墙,所有能骑马的男人随我出营!把部落里所有能烧的东西都堆到营门口,今天就算死,也要咬下拓跋家一块肉!”他是草原人,草原人的宿命就是死在马背上。既然躲不过,那就拼了。
当拓跋瀚率领一万轻骑抵达克烈部营寨前时,看到的不是跪地请降的使者,而是列阵于营门外的三千骑兵。忽勒赤亲自带队,骑着一匹铁灰色的战马,手中提着一柄满是豁口的弯刀,身后三千骑兵排成楔形冲锋阵型,刀光在日光下泛着冷芒。营寨的寨墙上,数百弓箭手弯弓待发,箭头指向同一个方向。拒马被推到营门口,壕沟里灌满了火油,只要拓跋瀚的轻骑冲过来,立刻就是一片火海。
拓跋瀚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确实有点意外——三部落里,塔塔尔部和蔑尔部都是据寨死守,唯独克烈部敢主动出营列阵。不过意外归意外,结局不会有什么不同。
“拓跋擎苍,正面冲阵。拓跋云策,带三千骑从左翼包抄,你的弓箭给我盯死了寨墙上的弓箭手。拓跋铮,带两千骑从右翼压上,把他们的退路给我堵死。拓跋兰陵,你带本部骑兵绕到营寨后方,截断他们可能的后撤路线。”他抽出腰间弯刀,刀锋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寒芒,“忽勒赤想死在马背上,那就成全他。”
拓跋擎苍率先冲出。墨麒麟发出一声虎啸般的嘶鸣,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插克烈部骑兵阵型的正中央。霸王破阵枪抡圆了横扫,一枪下去连人带马砸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三骑。苍狼法相在他身后轰然显化,千丈巨狼仰天怒啸,黑焰翻涌间将克烈部骑兵的战马吓得纷纷惊惧嘶鸣,楔形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忽勒赤的眼睛红了。他举着弯刀,嘶吼着朝拓跋擎苍冲来,弯刀上的豁口在日光下泛着惨淡的光。拓跋擎苍冷冷看了他一眼,手腕一翻,霸王破阵枪精准地磕在弯刀上,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泥土里。忽勒赤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拓跋擎苍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胸口。
与此同时,拓跋云策率三千骑兵从左翼切入。他手中的画杆描金戟翻飞如龙,同时取下背后落云弓,弦响如霹雳,一箭一个,专挑寨墙上冒头的弓箭手。他的箭术精准得可怕,寨墙上的克烈部弓箭手刚拉开弓弦,箭矢就已经钉在了他们的喉咙上。拓跋铮则从右翼压上,虎牙双锏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寒芒。他的打法毫无花哨,双锏抡圆了砸,一锏下去连盾牌带人一起砸碎,沉默寡言却如疯虎出笼,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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