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了人物,介绍了内容,但独独没有介绍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一幅画。
他扫了一眼涂鸦,垂眼看着季南星,平静的语气不像询问。
“季南星,他们当时都欺负你,是吗?”
话音一落,季南星当即愣了半秒,“陆总,你们当总裁的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陆宴固执又平静地追问:“是吗?”
季南星拍了拍手上的灰,轻声应了一句。
“石桥高中生源和师资都不高,青春叛逆期的刺头,老师家长都讲不听,冲动幼稚,霸凌和排挤都是常有的事。”
他不带任何怨怼地解释,语气平静,平静得好像被霸凌的过往从不存在一样。
如果陆宴没有看过他的资料,或许会以为,在这场校园霸凌里,季南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和谈起病情和寿命时同样,他依然说得毫不在意又漫不经心。
但陆宴在意,他扫过那面墙,语气冷下来:“他们欺负你,许桓呢?”
许桓?
许桓的下场跟季南星差不了多少。
高一入学不久,季南星和许桓成为被霸凌围殴的对象,架打了不少,最后闹到校长那去,挨个通知家长。
其他人的家长都来了,只有许桓和季南星的家长没来。
十年前偏僻小镇的老师都没什么师德,当着面,跟校长解释,说:“这俩的家长,一个是神经病,一个是出来卖的。”
那时季南星还没那么习惯隐忍,跟许桓对视一眼,一人一拳照着那老师砸过去,记了大过。
原本结果会更严重,但第一次大考的成绩出来后,所有处罚都轻轻揭过。
没权没势的时候,成绩就是高中最好的保护色。
随着考试越来越多,明面上的霸凌也都隐形,尽管小动作和闲言碎语没少,但至少没有人再把他锁在女厕所一整晚,也不碍着他刷题备考。
十年前,季南星在这个安全屋,窝囊地用阿Q胜利法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会好的。
只要熬过去,忍过去,考上A大,离开这里,脱离肖雯,未来会变好的。
他确实熬了,也忍了,考上了A大,在市中心
《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_白天起不来》 第12页(第2/2页)
买了房,他没有脱离肖女士,但随着年龄增长,他渐渐能理解肖雯的苦衷,也和她缓和了关系。
他的未来确实如十年前的愿望一样,慢慢变好。
可惜好景不长,上帝的眷顾就像夏日节的烟花,转瞬即逝,也戛然而止。
一纸癌症晚期的证明猝不及防砸下来,未来一切都成了空谈。
*
石桥高中不大,但环山绕水,风景不错,季南星又带陆宴转了一圈。
考虑到他刚刚关心起许桓,季南星还向他着重介绍了许桓高中时生活轨迹。
“他以前挺自闭的一个人,也不爱说话。我们俩都没什么朋友,下了晚自习,就在这里背单词……他那会跟现在挺不一样的,很努力也很坚定,不知道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断断续续讲了一些许桓的旧事,陆大总裁却不太领情。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两声,突然站定,神色淡淡地看过来。
“季南星,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第11章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嗯?”
季南星脚步一顿,“他不是你弟弟吗?我看你们感情很好才说的。”
“不好。”
陆宴看着他,声音泛着冷意:“也不熟。”
关系不好?
关系不好,那陆宴找到他病房里来劝复合干嘛?
像是看出他的困惑,陆宴面无表情解释道:“你们分手后,许桓喝多了,要割腕,说只有这样,你才会去看他。”
季南星心里猛然一沉。
许桓高中时抑郁症很严重。
他家里情况特殊,母亲疯疯癫癫,正常的时候看他像个仇人,咒骂殴打是常有的事,不正常的时候,又自己拿了刀递到许桓手里,哭着求他:“儿子,你杀了我吧,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时许桓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富甲一方的陆志华。
他将母亲的悲惨归咎在自己身上,阴郁自闭,情绪很不稳定。有时,只是错了一道数学题,漏写一个单词都会瞬间崩溃。
自厌、自残是他最常用的排解方式。
季南星发现他手上的伤疤后,劝过,却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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