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唔!”
永宁刚要喊,两根长指便放入她的嘴里,她下意识咬住,喉间也发出叽里咕噜的骂声:“混……王八…”
身后的男人牢牢掴住她的腰,俊美的脸庞紧贴着她的脸,时不时落下温柔的浅吻:“月儿乖,快好了。”
这个混账,她信他的鬼。
永宁的眼睫又湿了,瞳仁也渐渐有些涣散。她也分不清她这一刻是更讨厌裴寂,还是更喜欢裴寂,总之她好像快要死了。
“公主?”
屋外再次响起玉润的询问:“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将吃食放在门口了?”“放着吧。”
男人粗哑的嗓音在头顶低低响起,欺身的动作却是半刻不停,永宁实在没忍住,扭头狠狠咬了下他的手臂。
这一咬,桶里的水也污了。
那熟悉的热意在月复间弥漫,永宁却也顾不上脏不脏,只力竭地倒靠在男人的怀中,两片唇瓣还嗫喏翕动着,似是说着什么。裴寂俯身,只听到她道:“王、八、蛋。”而后合上了眼,再没了动静。
永宁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她还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梦见她在茫茫沙漠里行走,一会儿又梦见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航行,无论是哪个梦都叫她筋疲力竭,气喘吁吁。最后一个梦倒是个轻松许多,她躺在花团锦簇的假山上歇午觉,日头融融,花香馥馥,脚踝处却突然感到一丝黏腻的凉意。刚开始她没当回事,直到那股凉意沿着腿骨渐渐往上,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才陡然睁开眼。
却见一条长蛇爬上身,四目相对时,那小蛇陡然又变成了一条巨蟒,双眸幽绿,吡着毒牙,还说着人话:“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好吃了你了。”巨蟒扑来,永宁惊慌尖叫:“不要一一”
“公主,公主?”
身子被牢牢抱住,头顶也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还好吗?”“不,不好!有蛇要吃我!很大很大的蛇……”永宁下意识抱住身前之人,脸也紧紧埋在那熟悉的温暖胸膛间:“那蛇可吓人了,眼睛像灯笼,牙齿像长矛,还会说人话!”裴寂见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娘子,不禁失笑:“公主莫怕,只是个梦罢了。”“梦?可那个梦特别真……”
永宁说着,关于昨日午后的一切记忆也都走马灯般,齐齐涌入她的脑中,她中了药,裴寂给她解药……
“我的甜汤呢?"永宁忽然想到。
“……公主先松手。”
“噢。”
永宁松开手,又往旁侧挪了挪,小声咕哝:“是他先膈着我。”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怀疑梦中那条忽然变成巨蟒的小蛇,就是受到了裴寂的不良影响。
“昨夜公主太累了,臣抱着你喂了两口,你不愿再吃,臣便没再勉强。”“你抱着我喝甜汤了吗?为何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永宁蹙眉想了想,完全没印象。
裴寂低头,下颌轻轻蹭了下她的额,嗓音还带着晨起时的沙哑:“公主大抵是太累了。”
永宁闻言忍不住生气:“你还好意思说!”裴寂:“为何不好意思?”
理直气壮的反问,登时叫永宁仰了脸:“你说呢!”裴寂:"臣愚钝,请公主解惑。”
“你还愚钝,你放一一”
话到嘴边,永宁猛地记起自己是公主,便是再生气,也不能失礼。她咬了咬唇,锤向下男人的胸膛:“昨夜若不是你再三欺负我,我至于力竭到不省人事么?”
“还请公主明鉴,臣并非欺负,而是解药。”裴寂道:“公主陷于水火之中,臣作为你的驸马与夫君,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永宁…”
说得冠冕堂皇,可第三回的时候她明显已经过了药性,他还不是压着她在浴桶又一回。
“我不管,就是你混账,欺负我”
永宁的脸垮下,尤其想到昨夜裴寂那个丑东西把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她更是委屈极了。
裴寂知道此刻该哄她。
可在哄她之前,他还是得与她讲明利害:“臣知道公主不愿过早行房,如今计划有变,心中有气。但冤有头债有主,公主便是生气,也得想想这一切是如何造成的?”
“正所谓小错不纠,必酿大祸。此番那等小人为一己之私,便给公主下脏药。若不严惩,往后其他人争先效仿,再给公主下其他的药,公主有几条命可以抵抗?″
永宁知道此事说白了,是她掉以轻心,自食恶果。但她这会儿不想听这些道理。
“我肚子饿,身上还痛得厉害……
永宁柳眉蹙起:“这么难受了,你还与我讲这些,裴无思,你还是不是人?”
裴寂…”
少倾,他垂眸:“是臣思虑不周了。”
饶是身体状态还未消,他沉沉缓了两口气,也松开怀中之人,起身吩咐屋外:“送水送膳。”
屋内时刻都有人守着,一听晌午了主子们终于再次有了吩咐,忙不迭应道:“是。”
床
《娇养小金枝》 第 54 章【VIP】(第3/3页)
帐间,永宁见裴寂总算不啰嗦了,眉眼也舒展些许。再看男人那高高架起的篷,她咬着唇,既嫌弃又不可思议,昨夜这个丑东西是怎么进到她身体的。
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得太久,裴寂也侧眸看了过来。喉头滚了滚,他道:“公主还想再来?”
永宁惊愕,而后双颊霎时绯红:“谁想了!”裴寂:“那就别盯着看。”
“谁盯着看了?”
永宁刚要偏过脸,忽又想到什么,抬起下颌道:“就算我盯着看,你又能怎样?且不说你本就是我的人,我看一看怎么了,就说昨夜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看一千遍一万遍也不为过。”
裴寂…”
还真是无赖到了极致。
“无赖公主。"他忽然道。
永宁一时没听清:“什么?”
下一刻,便见原本坐起的男人忽的又压了过去,挺拔的身躯宛若玉山倾倒,将毫无防备的永宁压了个严严实实。
“你你你你……”
唇瓣再次被堵住,永宁漆黑的瞳仁震动着。他怎么敢!
疯了,一定是疯了。
她要把他捆起来,狠狠地打!
当外头再次传来敲门送膳声时,永宁已经面色潮红,躺在锦衾里,被亲得只剩进的气,再没出的气。
好在裴寂检查过,见还红月中着,没再进一步,虚虚拢了衣袍,便去了净房。
永宁躺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意识到裴寂去做什么,她摸着滚烫的双颊,低低骂了句“无耻”。
待面上热度稍退,而净房那边一时半会儿恐怕解决不了,她撑着身子,朝外唤人入内伺候。
来人是玉润一一
珠圆倒是想来,可她昨日实打实蹲了个通宵,这会儿又是日上三竿,她半个时辰前实在熬不住去睡了。
“公主。”
玉润一见到永宁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屈膝便要跪下。“你这是做什么?”
永宁忙去扶,但她将近一夜没吃,又消耗太多,陡然起来,四肢绵软,头晕眼花,反倒是玉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公主小心。”“唉,我这饿得完全没劲儿了。”
永宁慵懒地靠在床柱上,缓了口气,再看玉润那眼红鼻酸的模样,也记起她昨日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泪:“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么?是我防备不够,不慎中招,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玉润摇头,仍是跪在永宁腿边:“是奴婢失察,未能及时劝阻公主,也没能保护好公主,奴婢该死,请公主责罚。”永宁哪里舍得责罚玉润。
何况昨日玉润一直拦着她别去西苑,是她执意要去,方才酿成祸事。但看玉润这般长跪不起的模样,永宁也知她心头不安,静默片刻,她道:“罚肯定是要罚你的,但等我填饱了肚子,有了气力再想想如何罚你。”说着,她朝玉润伸出手:“快些扶我更衣洗漱吧。”看着眼前那只葱白小巧的手,玉润暂时压下心底的自责,小心翼翼地托住。待站在琉璃镜前替小公主更衣时,饶是一贯沉稳的玉润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眉头紧拧:“驸马这也太过放肆了。”叫他给公主解药,他倒好,竟将公主折腾成这般。永宁也有些难为情,边张开双手由玉润穿衣,边闷闷道:“我也觉得裴寂越来越放肆了,昨夜他还直接叫我大名呢!虽说是我之前允了他的,却也不是允他那般叫我。”
“虽说昨夜情有可原,但我觉得他愈发恃宠而骄了,我想着这些时日,是不是要晾一晾他?”
“可才用完他解药,就将人丢在一旁,未免有点无情了。”“但不晾晾他,他又太过分,你是不知道方才醒来,他还…”话到嘴边,永宁忽然想到玉润还没成过婚,之前与她说起那物也都是以针为喻,可见玉润是纸上谈兵,实则并未见过那可恶的丑东西。罢了,自己不慎见到并用了,就不说出来污了玉润的耳朵吧。小公主如是贴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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