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连雪河抬手,示意特助把要签的文件给他。
特助赶紧伸手奉上。
连雪河下意识接过想翻看,只是右手像是卡顿住了般,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垂,十几张文件雪花似的掉落脚边。
连雪河一愣。
特助呼吸都屏住了,赶紧蹲下来去捡。
连雪河怔怔站在那。
他从小家教严苛,端庄克制四个字被刻在骨子里,就像现在脚心被鹅卵石硌得生疼,内心嗷嗷叫恨不得窜过去,面上依然雍容雅步。
从确诊到现在,连雪河一直知道自己迟早会变成残废,也如常接受命运加诸给他的安排。
可真到了这一天,望着下方散落一地的雪白纸张,连雪河后知后觉到一股遍体生寒的恐惧。
他连一张纸都接不住。
连雪河弯下腰去捡离得最近的纸,在指尖触碰的瞬间,手腕处遽然出现一圈金镯,狂风袭来,天青长袍和乌发翻飞。
连雪河抬头一看,脸都绿了。
连行淞拿着刀又出现了。
连雪河也来不及伤春悲秋,熟练地撒腿就跑。
连行淞冲他咆哮:“死死死死!!!恨恨恨恨恨恨!!!”
连雪河怒道:“又不是我杀的你,你恨我有什么用?!”
两人又开始在梦里一个追一个逃。
直到连雪河一脚踩空,终于在和连行淞的赛跑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彻底清醒了过来。
窗幔被风吹拂着轻动,连雪河刚睁眼,耳畔就传来陶消的声音。
“殿下醒了?!”
连雪河高烧已退,身上轻快不少,至少不像那天晚上气息奄奄。
陶消几乎热泪盈眶,扑上前将连雪河扶起来:“殿下终于醒了!呜……若您真的出了事,我真不知该如何向太子交代,唯有以死谢罪!”
连雪河虚弱道:“吵。”
《穿到反派落魄时》 14、顺承府复盘(第2/2页)
陶消立刻闭嘴,只用小狗眼泪水汪汪地看着他,将一碗苦得要命的药端过来,请殿下服毒。
连雪河又想回去和连行淞赛跑了。
见殿下又出现那熟练的抗拒,陶消也轻车熟路地将外面的药侍叫进来,服侍殿下喝药。
019也松了口气:【宿主昏睡了整整两天,差点没命,陶消都准备去酆都给你招魂了。】
连雪河浑身没多少力气,含了口苦药,眉头轻皱:“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019感慨道:【葛逾两兄弟死于天谴,鸿磐春风使传讯,命凌长风暂任顺承府府君之职。】
连雪河没多少意外,病歪歪被药侍扒拉到怀里靠着,慢吞吞喝着药。
019按捺不住好奇心,赶忙问:【宿主是怎么知道葛逾活不成的?】
连雪河在识海说话不费力气,漫不经心地回:【葛辞撺掇我夺舍的时候。】
019诧异:【那不是刚穿过来那天?】
“嗯。”
书中并未说葛辞为何提议夺舍。
葛逾不敢亲手杀鸿磐三殿下,又没有深仇大恨,却开虎狼之药、饮殷裁药血这样的方式来让他加速离世。
连雪河洞幽烛微,分析葛逾行为举止的底层逻辑和诉求。
唯一的解释就是紫微气因为某些原因不能为葛逾所用,或让他颇有忌惮。
……所以连雪河试着派凌长风去紫微祭台,阻拦天谴。
若紫微气有猫腻,以那黑心汤圆的心狠程度,肯定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寻机会置葛逾于死地。
事实证明,连雪河赌对了。
019愕然半晌,被狠狠折服:【主公运筹帷幄,算的竟然这么准!】
连雪河挑眉:“什么?这还需要算?不是瞥一眼就知道了吗?你的辅助系统到底辅助在了哪里,依我看,直接改名吉祥物系统得了。”
019:【……】
连雪河喝了半碗药,撇开头示意不喝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傀儡的胸膛。
连霸总怎能忍受如此“小鸟依人”的姿势,当即沉着脸把它推开:“谁准你碰我的?”
殷裁:“……”
殷裁见他这副过河拆桥的模样也不生气,他心情莫名地不错,塞给殿下一块白饴糖,懒洋洋地道:“主人恕罪,我不该擅作主张,得像上次那样,等到主人对我下‘抱抱我’的命令才能触碰您尊贵的玉体。”
连雪河:“?”
连雪河嫌弃瞪他:“胡言乱语。”
019忽然说:【是真的。】
连雪河蹙眉:“什么真的假的?”
019:【这两天你病得昏昏沉沉,每次都让药侍抱你,还是无法反抗的命令。有好几次药侍刚把你放下,你就闹个不停,换陶消或凌长风都不行。依我看,药侍傀儡直接改成阿贝贝娃娃得了。】
连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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