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叶笙歌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想过。”

    

    莫三娘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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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叶笙歌没有再说，只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然后将酒碗放下，目光投向篝火中跳动的火焰。

    

    莫三娘也没有再追问。

    

    她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学着叶笙歌的样子，将目光投向篝火。

    

    两人在篝火旁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夜鸟的鸣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

    

    队伍沿着阿公提供的秘密小道，在岭南的崇山峻岭中穿行了数日。

    

    阿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步伐稳健，手中的竹杖不时拨开路边垂下的藤蔓和杂草，为后面的队伍开辟出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

    

    他很少说话，但每当他停下来，用竹杖指着某个方向说“这边走”时，那便意味着前方有安全的路径；

    

    当他摇摇头说“那边不能走”时，那便意味着前方有无法通行的断崖或瘴气弥漫的死地。

    

    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对他的判断深信不疑，包括叶笙歌在内。

    

    这一日午后，队伍在一片靠近溪流的平坦空地上停下来休整。连日来的行军让士兵们疲惫不堪，马匹也需要补充饮水和草料。

    

    叶笙歌让韩铁衣安排哨位后，便允许士兵们就地休息半个时辰。

    

    士兵们纷纷翻身下马，将马拴在树荫下，然后各自找地方坐下，掏出干粮和水囊，开始进食。

    

    叶笙歌也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那幅简陋的地图，摊开在膝盖上，对照着阿公之前的描述，研究着前方的地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伍后方传来。

    

    一名负责殿后的番子策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道：“督主，不好了！咱们留在后方三里处的那批辎重，被一伙人袭击了！”

    

    “兄弟们奋力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辎重被抢走了大半，还有三名弟兄受了伤！”

    

    叶笙歌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那批辎重中装有剩余的药材、备用箭矢和一些重要的文书，若是全部丢失，对队伍后续的行军和作战将造成不小的影响。

    

    韩铁衣闻言，霍然站起身来，手握刀柄，怒道：“督主，让属下带人追上去！定叫那伙贼人有来无回！”

    

    叶笙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不追。”

    

    韩铁衣愣了一下，急道：“督主！再不追他们就跑远了！”

    

    叶笙歌抬起头，看着他，道：“他们既然能在我们后方设伏，说明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比我们熟悉。我们追上去，他们很可能已经在路上设下了第二道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草屑，对韩铁衣道：“你带十个人，跟我走。其余人留在这里，由白露统一指挥，继续休整，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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