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将江树旗送到新房。
徐巧音不在新房,陈则眠心底松了口气,察觉到这点,陈则眠没有靠近新床。
他看着新床,有些心烦,眼不见为净地撇开眼,在窗前的桌子边坐下。
林刘两位将江树旗放到新床上。
刘办事员走到桌子边,一把抹掉额头上的汗:“是不是要叫徐同志过来照顾他?”
陈则眠没出声,只是倒了一杯茶水给他。
刘办事员连喝好几口,喝完想起刚才的事,跟陈则眠说:“江树旗同志喝太多,醉糊涂了,我跟林子是在江家老房子那边看到他的。”
“还好我们看见了,不然就由着他在那边过一夜,肯定会冻生病。”
陈则眠却想到了徐巧音。
早上他将徐巧音送到赵家后,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又是藏在哪里睡了一觉?
陈则眠越想,心就跟针扎似的疼。
他当时明明发现她住的地方那么差,却还是让她留在了赵家,是他对不起徐巧音的一片真心。
陈则眠越想,越想见徐巧音,有些坐不住了。
林办事员细心,帮江树旗脱了外衣外裤和鞋,将他塞进了被子里。
刘办事员没等到陈则眠的回答,又问了一遍:“陈哥,要去喊徐同志来照顾江树旗同志吗?”
陈则眠还是没有接话。
江树旗喝醉了,徐巧音身为他的新婚妻子,来照顾他是应该的,但是……
他觉得那小姑娘应该不会愿意,甚至还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问他‘你要去我照顾他?’
陈则眠的目光柔和下来,放下手中茶杯:“随你。”
望着陈则眠往外走的背影,刘办事员一头雾水,他怎么感觉陈哥生气了?
“林子,我刚说错话了吗?”刘办事员仔细回想,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啊。
“我就问了句,要不要喊徐同志来照顾江同志啊。”这话没问题吧。
林办事员翻了个白眼:“这事你问陈哥干什么?他又不是江树旗爹妈,咱们找到徐同志,告诉她一声就行。”
“哦。”
两人出了新房去找人。
江国栋见两人出来,赶紧拉着两人入席,刘办事员说:“树旗喝醉了。”
江国栋点头:“这事我晓得,我让他大嫂留了饭菜给他们小两口,你们先坐。”
桌子上还有空位,江国栋安排好两人后,又把正在找徐巧音的陈则眠拉了过来。
徐巧音去了趟茅厕出来,席上已经开始上菜了,她扫了一眼,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
席上一片欢声笑语。
“新娘子坐下吃饭啊。”有人招呼。
徐巧音笑了笑,没说话,从人群里穿过。
按照朱玫兰的性格,肯定不会给她留位置,所以,她打算去灶屋,找个大海碗,给自己弄吃的。
陈则眠一眼看到了她,朝他喊:“徐巧音。”
徐巧音都琢磨着要拿个大碗了,听到声音看过去,陈则眠坐在堂屋里的席上,朝她招手。
陈则眠的声音醇厚,不少人听到都看过来一眼,徐巧音看了一眼灶屋,又看看陈则眠,艰难地做着选择。
陈则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喊了一声:“到这边来。”
徐巧音过去了。
他们坐在高桌子上。
四方桌都是八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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