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不舍得他摔地上。
顾思琴:“你闭嘴。”
皇帝:“……”
她居然不觉得生气,还觉得挺可爱。
顾思琴眼睛虽然闭着,注意力却全在身后的人身上。
他其实只是试探罢了。
虽说他感觉这个人就是褚城御,但很明显,她不记得他了。
可她还是接住了他,还把他抱到了寝室,屏退了左右,说着一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威胁。
顾思琴想看看失忆了的褚城御,对他的底线在哪里。
她现在到底又记得些什么?
失忆的褚城御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只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这记忆还不是她自己记得的,像是有人讲述给她听得。
这具身体本来是个暴虐的皇帝,没有人性,没有同理心,没有善良与仁慈。
还讲述了大致的性格,做过些什么事。
她现在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听了故事的空白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扮演好这个角色,可却依旧难掩原来的秉性,与原来的皇帝还是有些区别的。
直到进入这个身体几天后,她在选秀上听到顾思琴这个名字,她开始松动,感到了一丝熟悉,丝毫没考虑,就将他留下了,但她克制住了立即让他来见他的冲动。
而是下意识按照一个熟悉顺序,先招了其他人,只是将他们安置再偏殿,连见都没见过。
但她还是想见他,所以才在他差不多要回去的时候出了正殿。
刚才……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一丝一毫都不能。
尽管他身旁其实有人,尽管知道他是装的。
而他呢?
他居然叫她闭嘴。
没有记忆的褚城御淡淡道:“如此放肆,没人教过你规矩吗?”
《你不可能是我学姐[女尊]》 第78章【END】(第4/6页)
顾思琴睁开了眼,心中默默念她不记得了,她不记得了,她不记得了……
三遍根本没有用,只能再念三遍。
念了十二遍之后,顾思琴压低声音,慢慢柔柔道:“有人教过。”
听着就很委屈柔弱。
褚城御微眯了下眼睛。
顾思琴坐起身,面向她,露出一个柔情的笑,“我只是……只是很难过。”
褚城御问:“为什么难过?”
“昨夜……”顾思琴没再说下去,袖子里手指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意识、尴尬地抠出一座别墅的时候,褚城御终于道:“其他侍君同你一样,都是宿在那里。”
意思是你有什么委屈的?怎么别人就都不委屈?
顾思琴咬了下牙,要不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顾及着她现在身份还这么高,能轻易决定人的生死,而且……他还想着她能恢复记忆,她们一起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着想着,原本只是装作委屈的顾思琴是真的委屈了。
新婚之夜才过,他就突兀地来到了这个鬼地方,这就算了,他妻主还不记得他了。
顾思琴瞪着她,“我与其他侍君一样?”
褚城御想说当然一样,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抿了下唇,轻声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是会对他心软。
顾思琴眸中微动,抬眼看她,轻轻眨了下眼睛,“我钦慕皇上,与其他侍君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就是勾引吗?
不就是让她重新喜欢自己,多接触、再帮她恢复记忆吗?
有什么难的?
他能让她喜欢他一次,就能让她喜欢他第二次!
褚城御沉默良久,道:“今夜你再来。”
顾思琴歪头,眯眼冲她笑了下。
褚城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转身出门,冷声道:“现在,回你自己的寝宫去。”
顾思琴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尹绪正坐在正殿门槛上,狠狠盯着新分配过来的小侍扫地。
那小侍认真扫着地,根本不在意尹绪。
“我说,”顾思琴站在他旁边,“你吓他干嘛?他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个小侍,是尹绪自己挑的。
“想要?”尹绪道:“我不过是觉得他好摆布罢了。”
他声音很低沉,满是狠辣,颇有睥睨众生之感。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顾思琴无语地看着他,“也不怕咬到舌头。”
尹绪狠狠地看着他。
然而在顾思琴眼里,他只是个心里有问题,有没有及时得到心理干预和治疗的病人。
每个人都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殿只住他一个人,小侍也只有两个,不用避讳,顾思琴在他旁边坐下。
顾思琴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生来就与众不同,然后一直都理所当然的接受?”
尹绪看他就像在看个傻子,意思很明显:当然是。
她可是皇帝,自然与其他下人不一样。
顾思琴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其实就相当于第二次出生,你也理所当然的接受就好了。”
尹绪沉默,两个人又看了会儿小侍扫院子,顾思琴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出身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不能选择,你之前只是运气好,现在不好了。懂吗?”
“你,”顾思琴点了点尹绪,又指向院中的小侍,“和他,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现在是别人能主宰你的生死,不把你人当然看。”
顾思琴扬声朝小侍道:“羽柏,你休息一会儿,剩下的让他来。”
羽柏闻言停下动作,为难道:“从侍,我……我可以自己全扫完的,默宛他、他身上还有伤呢……”
顾思琴笑着点了下头,“那你累了就休息会儿,又不着急。”
羽柏道:“是,从侍。”
帝王无情,以本朝最为狠辣,一意孤行,听不进任何劝诫。
顾思琴临进门笑道:“哦,不对,你不如他,你看他多好。”
尹绪坐在门框上,盯着羽柏的眼神愈加狠辣。
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良久,他忽然起身,大步朝羽柏走去,一把将扫帚抢了过去,大力地开始扫院子。
羽柏被抢了干活的工具,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他急了,“默宛默宛,你、你身上还有伤,这些我来就好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尹绪停下,看他。
顾思琴对她的狠辣能看懂,但不在乎,眼前这个,根本就看不懂。
不然也不会在最开始傻乎乎的、没有任何怀疑的就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他。
尹绪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就来气。
“我会杀了你们的。”
羽柏苦下脸来,“你的癔症还没好吗……”
尹绪自顾自道:
“你,和他,还有现在占了我身体那个人。”
“我都会杀了。”
“一刀一刀,活剐了你们。”
羽柏更愁了,“从侍他不让我请太医给你看病,这可怎么办啊……要不你回屋去睡一会吧……”
这话就跟说你可醒醒吧,别白日做梦了一样。
尹绪憋着火,差点原地炸了,他忍了又忍,压下冲上喉间的怒吼,低头重重地开始在地上挥舞。
“哎——不是这样扫的……”
顾思琴拿了本书,随意翻动着,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轻勾了下唇角。
夜里,顾思琴再次到了寝殿,不过这次没有被安置在偏殿,而是直接被领到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让左右退下,看向站在殿中的人,道:“不是喜欢我吗?过来。”
连朕都没用。
顾思琴摇了摇头,她现在什么都没想起。
“我给你跳个舞吧。”
顾思琴开始回忆当年在十佳歌手的时候跳得那个。
但距今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他记得不全,“如果跳得不好,你不可以笑,现在以后都不行。”
主要是以后,她要是恢复记忆……
褚城御道:“可以。”
他身上穿的是宫装,不适合跳爵士,顾思琴开始脱衣服。
褚城御看着,眉头越皱越深,在他身上只剩寝衣的时候道:“有伤风化。”
顾思琴:?
顾思琴没理她,站在原地又回忆了两秒,开始了第一个舞步。
没有伴奏,他的功底又不好,舞蹈动作也不标准,边跳边唱,已经不抱她能想起来的希望了。
只求她不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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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把他丢出去就行。
太丢人了。
顾思琴都觉得自己垃圾。
他低头闭着眼不看褚城御,“那个,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行……”
前方的人轻笑了一声,道:“顾思琴,我爱你。”
顾思琴猛然抬头,“你……”
褚城御笑了,张开双臂,“过来抱抱。”
事实证明,勾引四年后的褚城御已经不需要跳精致完美的舞蹈动作了,只需要随便蹦蹦跳跳就行了,当然,那个蹦蹦跳跳的人得是顾思琴。
顾思琴躺在褚城御怀里,两人互诉衷肠,倾诉思念,而后又将这两天发生的看到的都和对方说了一遍。
褚城御道:“我得先见见尹绪。”
顾思琴眨了眨眼,问:“为什么?”
“我其实见过她,”褚城御恢复记忆以后,才想起来,“我见过这具身体的脸。”
顾思琴惊讶出了双下巴,“哈?”
褚城御道:“婚礼当天我在厕所见过她,她穿着一身白色布衣,浑身脏兮兮的,给了我一块儿玉佩,让我救救她。”
“我正要问的时候她就走了,追出去也没见人。”
那天可是她的婚礼,褚城御也就没再在意别的。
“那块儿玉佩呢?”顾思琴问。
褚城御说:“本来准备扔了的,但一想她可能还会回来找,就放裤兜里了。”
顾思琴看着她,迟疑道:“你说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褚城御点头。
白色布衣,在古代是丧服。
看她那副凄惨的模样,不像是为谁守丧……倒是更想是,为国而丧。
褚城御道:“依尹绪之前的做派,亡国确实是有可能。”
顾思琴:“……”
“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线索,”顾思琴叹了口气,“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褚城御:“……也是。”
用着别人的身体,亲密接触还是有些芥蒂的。
两个人便只是相拥而眠。
第二日。
依旧屏退左右,褚城御看着眼前的人,敛眉问道:“为何不跪?”
“我?跪你?”尹绪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末了问道:“你也配?”
褚城御当没看见,道:“你想赌一把吗?你说我送你上断头台后,你能不能回到你的身体?”
尹绪看向顾思琴,问他:“能吗?”
顾思琴摇了摇头,“不知道哎。”
尹绪:“你不是说你有让我回自己身体的办法吗?!”
顾思琴摊手,“很明显啊,我在骗你嘛。”
尹绪咬牙,“你——”
且不说顾思琴本来就不怕,更何况他现在找到靠山了。
顾思琴直接无视,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在一旁挑了个椅子坐下看戏。
褚城御平声道:“跪。”
尹绪盯着她,大笑出声,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好,不跪也行,”褚城御从御案是上拿起一张纸,开始念,“沉绪十四年,你十二岁,因不满宫人无意冲撞,下令将其仗杀,之后将这件事忘了个干净,三年前,你因疏忽,竟然让那位宫人的姐姐去救治江南水患,她未尽职尽责治水就罢了,后来更是与山匪勾结,私卖药材粮食,水患过后,江南难民困苦,疟疾横发,流离失所者无数,死伤者无数。”
尹绪道:“那是贪官愚蠢,我已经斩杀了她,这一切与我何干?”
褚城御继续道:“光政元年,你将非你党派的人全部斩首,朝廷地方一时没有可用之人,百姓有冤无处诉,只能自己捍卫,杀人被杀者陡增,一时间人心惶惶,白日都不敢上街。”
尹绪沉默。
褚城御一条一条地念着,末了道:“三十八条罪状,罪罪当诛,皆不可恕。”
褚城御将那张纸放回桌案,起身站到一旁,“我不是让你跪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大梁的百姓,是朝堂之上依旧为这个残破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臣子,是多年前为了一统流了无数血汗的先辈。”
尹绪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他缓缓屈膝,对着一张轻飘飘的纸跪了下去。
顾思琴把糕点吃干净,来回拍了拍手,将糕点屑拍下去,“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是来救你的,该救的不该是纸上那些人吗?”
那是一条条的性命,曾经鲜活而热烈,皆因眼前这个人而消逝。
尹绪垂着头,无言。
他不再暴虐,反而像是一只临终的疯狗,难得恢复了理智,回看之时,知道了自己曾做下的所有罪孽。
良久,尹绪抖着唇,慢慢道:“我……该……”
顾思琴:“该死啊。”
他之前觉得每个人都有重新做人的机会的前提是,那个人没有她这么丧心病狂。
尹绪这种人,不配有机会,适合直接毁灭。
“……是吗,”尹绪点头,“确实啊。”
过去仿若大梦一场,荒腔走板,从来没有人点醒他。
或者是有人的,但最终结局也只是化作了那张纸上的一个。
尹绪看向左侧的两个人,“你们……到底是谁?”
是上天派来拯救大梁的吗?
褚城御道:“本来应该在度蜜月的人。”
原本该度蜜月的人,被迫当了老师和“心理医生”。
那日之后,她们三个人的灵魂没有任何改变,依旧维持着原样,但她们都能感受到,自己和现在的身体产生了一点分离,有所松动。
方向总归是没有错。
褚城御读过一些心理学的书籍,但也只是皮毛,半吊子地对尹绪进行心理治疗。
心理治疗应该去专业机构,但此时此地特殊,没办法,褚城御只能自己来。
至于顾思琴……他根本不想看见尹绪,每日就在寝殿吃了睡睡了吃。
半月时间转瞬而逝,曾经暴虐的人如今已然平和沉淀,“多谢老师。”
褚城御道:“不用,治国之策我没法叫你,但国中其他人可以。”
尹绪点头,“好。”
褚城御给了他一个本子,“这是我写得一些东西,你可以看看,合不合适想不想用自己决定。”
本子中是一些如何发展经济的建议,她根据如今大梁国情写的。
她们都有感觉,一切恢复原样的那一天,就是明天了。
尹绪接过,忽然跪下,磕了三个头,“多谢老师。”
褚城御第一时间便闪开了,没受这大礼,“我不是你老师,好自为之。”
褚城御和顾思琴回去的悄无声息,
《你不可能是我学姐[女尊]》 第78章【END】(第6/6页)
她们本来还躺在塌上休息,下一秒就直接昏过去了,再睁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婚房床上。
两人大眼对……大眼。
顾思琴皱了下鼻子,“那个……是真的吧?还是只是我做得一个梦?”
顾思琴这样问,不过是因为她们曾经学过的历史书上根本没有一个国家叫大梁,更别提什么暴虐帝王。
褚城御道:“不知道,我去看看那个玉佩。”
顾思琴连忙点头,“啊,对,玉佩,我还没见过呢。”
褚城御探身,将地上的裤子拿起,伸手进裤子兜里,摸了一手的齑粉。
“碎了,”褚城御说。
顾思琴犹豫问道:“……我们摔得吗?”
褚城御捏了些给他看,“不像,整块都碎成了粉末,不是能摔出来的。”
顾思琴:“……”
就……就挺诡异的。
“手机,”顾思琴指指那侧的床头柜上的手机,示意褚城御拿过来,“我们查查。”
褚城御将裤子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将手机递给他。
顾思琴握着手机犹豫该查什么。
魂穿可能吗?
疑似魂穿了怎么办?
玉佩什么情况下会碎成粉末?
最后,他输了两个字-
大梁。
搜索界面直接跳转到了另一个界面。
纯文字。
讲得是大梁第十三任皇帝一夜巨变之后,如何励精图治,将岌岌可危的国家重新治理好的故事。
拉至最末尾,是两个字:
谢谢。
两人对视一眼,顾思琴犹豫两秒,将界面刷新了一下。
那个界面不复存在,映入眼帘的关于搜索大梁的结果显示。
历史上并无大梁国。
顾思琴又拿自己的手机搜了一下,同样,历史上并无大梁国,她们最开始看的那个介绍,仿若昙花一现,之后再没有出现。
顾思琴将手机放回去,靠着床头靠背,呼出一口气,“就……挺神奇的哈。”
褚城御看着他,眼神微黯。
此时天还没亮,五点多,她们的新婚之夜,自然不可能是穿着衣服盖着被子纯聊天度过的。
两个人折腾了这么久,衣服其实都在地上。
褚城御看着他,悠悠道:“你的那个舞,再跳一遍吧。”
顾思琴:“……”
他挑眉,眼睛微微睁大,“说好的不会再提呢?!”
褚城御道:“我只答应你不笑,就现在,跳吧。”
顾思琴看向褚城御,也知道了她再想什么。
“不、不可能,现在才几点,睡觉啦睡觉啦。”
褚城御揽住害羞的人,“我唱歌给你听吧,当年我想唱没唱的那首。”
据说,那首比她当时表演了的更辣……
顾思琴没忍住诱惑,作为交换,将自己呈上,“好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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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番外,彻底结束啦~
谢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
下本明天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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