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情不自禁疑惑,怎么这外面打拼的男人一个个都找小男孩过日子,男女比例失调的原因?他是真老了,搞不懂这个时代的新潮。
郝帅老毛病犯了,又开始不停地念念叨叨:“叔叔,你看出来了吧?这是我的男朋友哦,你不觉得奇怪吧?我俩一个地方的,我们是湖南人,你是哪里的呀?”
南振业正担忧地拉着林雨海的手,笑吟吟地看向郝帅:“挨着你们边上呢!我年轻的时候经常跑你们那边收麻。”
“交界处吧,对,我家以前也收麻杆,挨着呢。”严水寒擅长和人交谈,眉眼带笑温柔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林雨海木讷地听着,插不上话。他出生地在河南,跟着妈妈到处奔波流浪般,早就是没有“家”的人了,哪里有故乡呢。
“你呢?林雨海,我都没听你说你是哪里人……”
南振业握住他手,抢着说:“他就我们家的呀。我们一家人。”
林雨海挤出笑附和,他清楚几人是故意打破沉重的氛围,但他转移不了注意力,就紧紧地盯着窗户口。
好在没多久,南山终于清醒了。
他只是短暂地疼晕睡了一觉,暖意慢慢漫到手臂,南山终于挣开了眼皮,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的白,好半天才聚焦在眼前的医生白大褂上。
接下来,他能感知有两个护士一左一右地扶着推床护栏,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着他。南山身上还连着心电监护的导线,留置针用透明敷贴牢牢粘在手背上。
南山艰难侧过头,先看见了他一把年纪的亲爹身影跟在旁边,一只手虚虚护着他的腿,生怕推车晃荡时他磕着碰着。
南山似乎是寻着人,一只手突然攥着他的手,掌心的汗濡湿了他的手背,却舍不得松开,林雨海立马冒出脸蛋,尽量振作精神看着他,投去安抚的眼神。
南山眯起眼睛,心安了,合上。
推床穿过两道门,进了肿瘤专科病房的走廊。
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护士把床停在靠窗的床位旁,南振业和林雨海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到病床上。旁边情侣俩插不上手,只能有眼力见的帮忙整理病其他东西,比如椅子,桌子,还有垃圾桶。
护士又调整好监护仪的位置,检查了一遍输液管:“好了,你们人多就安静一些,让病人躺着歇会儿,医生等下就过来查房的。”
林雨海连忙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替南山掖了掖被角,眼眶还是红的,却总算露出了一点笑意。
南山五六分钟才重新睁开眼,嗓子干得发疼,刚想
《雪漫南山_李瓶儿》 第92页(第2/2页)
开口,林雨海就递过去一杯温水,示意他先抿两口。
医生过来说:“这是化疗后典型的骨髓抑制合并消化道反应,刚才急查的血常规出来了,血小板数值确实很低,还有轻度贫血,这也是血压低心率快的主要原因。”
林雨海小声:“怎么会贫血?”
“补一补就好了。”南振业松口气:“没事没事。”
医生又补充道:“你们家属也别慌,这种情况在化疗患者里不算少见的,只要度过这几天的骨髓抑制期,后续再调整就能降低这类风险。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让患者绝对卧床,避免磕碰,饮食也得严格遵医嘱来。”
林雨海趴在他病床上,如释重负又暗自垂泪,这段时间南山肯定在操心他,总是跑出公司接他,可能没特别注意身体。
严水寒趁事情尘埃落定才发话:“叔,小海,我和郝帅先回去了,过几天我们再来探望。”
林雨海抬起头,感谢地望着他俩:“谢谢你们……太晚了,赶紧回去吧。”
“好,大雪拜拜,我们走了。”
南振业出去相送,带上了门。
林雨海抱着床上人喃喃:“南叔叔,他是我的朋友,公司认识的。旁边是他男朋友,我吓坏了,南哥,疼不疼……”
“怕什么,”南山喉咙疼得厉害,虚弱不堪,挤出话来安慰:“死不了。”
“不要提这个字!”
“……好。”
林雨海吻他苍白的脸,“南哥,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南山睁开眼,费力伸出手抚摸他的脸,怜爱又珍惜,声线沙哑盖不住真诚:“小宝,我也爱你。”
林雨海泪水不值钱,再次蓄满了眼眶,嗫嚅着说:“我以后要好好唱歌,认真工作,我想给你和小北一个稳定的生活。我要存好多好多钱,我想跟你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爸爸,我再也不说那些消极的话了。你能不能好好活着,你能不能天天抱着我睡,我一个人还是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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