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上了打架子鼓,总是深夜在琴房里练习。
魏云擦汗不经意问:“大雪,你过年准备怎么安排。”
“你呢?”林雨海喝水看他一眼。
按他们家的传统应该是去三亚,但魏云怕这么说奇怪,就试探道:“你想和我一起吗?我们去三亚玩玩。”
林雨海面无表情:“我想留在关城。”
魏云眼里有情绪,最终也没说什么。
公司全是年轻男女,氛围极好,那个叫郝帅的员工在圣诞节扮成了圣诞老人,给每个人都送了一份亲手拿彩纸包的糖果,价格不贵,胜在用心。
二楼特别热闹,林雨海来得少,路过上去时刚好撞见他们聊天,他的目光落在郝帅的脸上,有些艳羡他的精力,好像阳光明媚的人,永远不缺人喜欢。
他希望成为那样的人,可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成为那样的人。
不过,林雨海想开了些,无法完全一样,可以靠拢模仿,学习他那样的人。
林雨海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偏头痛了,伴随着某段记忆的丢失,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他尝试着写日记,像南山之前那样。
想到南山,林雨海停笔,思绪万千,他知道年后南山的第二次化疗要开始了,大概就在初五左右。
原来二十一天,那么快。
他的记忆越来越差,只是每次洗澡,林雨海抚摸自己胯骨边的雪山,他对南山的思念就越来越深。
合十笔记本,垂眸,赤脚走到窗前,外面强风刮着窗框,噹噹响,林雨海蓄满哀愁的眼睛注视着世界,他仿佛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步一步来到这个世界。
没有教他吃奶,他自己学会了;没有教他走路,他自己学会了;没有人教他说话,他自己学会了;没有人教他怎么去爱,他自己学会了。
原来爱人要先学会自爱。
这个新年,林雨海还是独自一个人,他左思右想,给魏云和小北发了条信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他捧着手机,在心里默念……
南叔叔,新年快乐,恭喜我吧,我又活过了一年。
林雨海额头靠着冰冷的玻璃,彻底醒悟为什么南山那天会崩溃生气,他抿嘴苦笑,原来是气他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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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下大雪了。”南振业抱着小北
《雪漫南山_李瓶儿》 第81页(第2/2页)
拍了拍,“李爷爷打电话说的,鹅毛大雪,一觉起来全白了,池塘也结冰了。”
小北闷闷不乐,“这里太冷清了,过年都没人放鞭炮,无聊。”
“家里可冷了,关城暖和些。”
叮咚。
小北突然收到林雨海的拜年信息,瞬间双眼一亮,他脸蛋红扑扑地举起手机给爷爷看,哪知南振业下意识瞟南山,做手势嘘道:“别给他知道。”
小北失落地收起白牙,贴着爷爷耳朵小声说:“讨厌我爸,装什么呢?他肯定也想哥哥……”
他熟练打字回复:哥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开开心心每一天!
南振业凑小北耳边低声:“给他发个红包吧,爷爷给你钱。”
一老一少交头接耳,南山没心情搭理他们,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目光投向外面,若有所思,情绪低落起来。
时间眨眼过去,第二个疗程结束,南山发现自己开始掉头发了。
小北总帮他梳乱七八糟的头发,梳子上缠满了黑发,如一团揉碎的乌云,小北害怕地藏起梳子,挤出笑,偷偷扯掉上面的不算柔软的头发。
这东西掩盖不住,南山站在镜子前,扯了扯头顶稀疏的头发,突然笑出声。
小北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发抖:“没关系,爸,头发会再长的,我上网问过了,它说这是药物反应。”
南山愣了许久,发现小北确实有长高,以前脑袋哪里够得着他这儿。
隔天,南山拿推子把头发全剃了,他笑着对南振业说:“挺怀念的,上次剃这发型还是进去劳改。”
南振业哭笑不得,“别说,你还挺适合这头型,脑袋圆,看上去还能威武霸气点,以前太窝囊了。”
中午,南振业会在出租房屋休息,做好饭再去医院,他也好多年没开车了。
送儿子去住院那天还有些兴奋紧张,不停地说这外面的路没家里好走,红绿灯多了,车比村里的鸡鸭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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