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小北沙哑着嗓子:“我讨厌你又喜欢你,你是我爸啊!爸——”
南山抱起他,将脸埋入他的肩膀,低声地哽咽,小北紧紧地圈住他脑袋,“以前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们永远不要被生活打倒……大不了我不读书了,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这是遗传。”
南山扑哧笑了,他说,我好歹踏进了大学门,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化疗的日子是从降温三天后开始的。
第一次输液,南山坐在门诊化疗室的窗边,注视着楼下行色匆匆的人,带着耳机听歌,浅色药水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冰凉的,空气带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护士反复叮嘱,甲氨蝶呤剂量大,输完要按时吃亚叶酸钙解救,还要多喝水,促进药物代谢。
那天下午,南山开始恶心。
不是想吐的恶心,是从胃底翻上来的空泛的难受,他忍着没有说,就是觉得不舒服,浑身没劲。
小北放学后是余武送来医院的。
余武神情凝重,将果篮放一边,坐在床边耷拉脑袋,他捂着头,看着挚友疲惫不堪的脸,怒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有没有把我兄弟?”
小北见状,心领神会出去了。
南山淡然处之:“死不了。”
“那你儿子告诉我,你本来不想治!”余武气得捶床板,“你是不是疯了?家里一团糟也不通信?我好歹、好歹给你把十万块钱还上!山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哥们……”
南山合眼笑了笑,“那么恶心呢。”
余武唉声叹气,咒骂命运不公,凭什么好人一个个都是病啊、伤啊,这世道到底怎么了?他哀怨连连,给南山倒水,又说自己取了钱,已经给了他爹。
“那什么,我这次给你补五万块,我啊,最近因为装<Tgs_Nn/XiuZhen.htmltrget_blnk>修真的一下都没消停过,我要是知道你……”余武颇感愧疚:“哎,我已经让我媳妇往娘家挪了。”
“真不用,你就喜欢为难嫂子。”
余武大手一挥,抱怨起来:“凭什么出了事,我就得到处借,朋友借了家里借,她每回都装聋作哑!她们娘家一点小事,她就跟二傻子一样往外掏!她哥她嫂,又不是没钱,在外面发横财!”
南山打趣笑道:“你选的老婆你在这里数落有什么用……”
余武泄气,“嘁,两家人就是两家人!”他频频拍手,“合不到一家去
《雪漫南山_李瓶儿》 第80页(第2/2页)
!我反正不管,你这十万我立马要还了,我还想多抠十万反拿给你呢!”
南山笑着笑着眼眶泛雾,他伸出冰冷的手,“老余,过了,你哪里抠得出十万。”
“你安心吧,治这病最多三十万。”余武挠挠头,捂住他手放被子里,痛心道:“大不了我给你几万,过命的交情,钱不钱的哪里有你命重要?这么多年,三十好几,一辈子就这么一趟,我们还是要好好过,别再有什么荒唐的念头了,听见没?”
南山重重地拍了拍他手,哑声:“算了,你还有房贷呢。我多少有点钱,我爸也背着我存了钱。”
“他存那钱就是给你娶媳妇的,你好了赶紧想想这事吧!”
余武又谈起婚姻,他虽然和媳妇三天两头吵架,可是眨眼这么多年,孩子大了,还买了房,生活有滋有味。他不明白南山一个人怎么能拉扯孩子,这家里头没有女人,余武觉得那都不算一个家。
何况他家一大一小俩女的,欢声笑语,吃白米饭都是甜滋滋的,屋里都是干干净净、香气扑鼻。
听他说着,南山脑子里全是林雨海的脸,笑着的、撒娇的、哭着的,他蹙眉痛苦地捂额头,“我这辈子和你比不了,兄弟,别提这事。”
余武如鲠在喉,不提了。
他转移话题,哪壶不开提哪壶道:“以前总说人生多变故,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健健康康就最好。你知道吗,小雯,陈包头家的姑娘……不对呀,你应该知道吧,你跟她那新婚小对象关系不是不错么?”
南山抬起头,“小雯?怎么了?”
“你不知道?两三个月前出车祸,人当时就没了,听说带了一只猫,也没找到。”
南山从病床上坐直了,瞠目结舌:“什么?什么时候,什么情况……”
余武正色,“我以为你知道呢,当时下葬,年纪轻轻怎么受得住?听说她男人当场哭晕了好几次,站都站不起来。”
南山脸上表情已经无法用震惊形容了,因为他也难过,他对陈雯那姑娘的印象非常好,也清楚林雨海似乎就和她关系最紧密,出了这种事,他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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