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南山_李瓶儿》 第46页(第1/2页)
南山心疼地给他用药酒擦后颈,晕车药根本没有用,小北不知所措背着书包来回踱步,他没想到林雨海能这么不舒服,一声声听得都难受。
林雨海头昏脑胀,呼吸急促,南山毫不嫌弃地徒手给他揩嘴,招呼小北拿湿纸巾过来——南山淋湿纸巾,摊开它,给林雨海全脸一顿擦,又拿药酒给他抹太阳穴,揪脖子,弄出一条条红斑。
疼是真的疼,不过林雨海舒服了不少,他抽着烟,捂脑袋喃喃:“你家还远吗?这路太烂了,我感觉像在做噩梦,这是真实的路吗。”
南山安慰:“我背你吧。”
林雨海抿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远不远呀,我也挺重的……早知道怎么都要坐车到这里,还不如坐你的车,起码你技术好点。”
“管他呢,总归是到了。”南山整理他凌乱的头发,笑道:“还好回来剪了头发,利索干净,要不然蹲这里还以为是流浪汉。”
林雨海疲惫地笑出声,踩了烟头,腼腆地爬上南山宽厚的后背。
可怜了小北一前一后俩书包,哼哧哼哧拖林雨海的行李箱,满头大汗吐槽:“哥哥,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嘛,我和我爸加起来就一个书包!”
林雨海靠着南山肩膀望向旁边人,“我工作呀,当然要穿漂亮衣服了。到时候我还能拍乡下田园生活,你们技术不好,我不得带自拍杆啊。”
“你太坏了你真坏……早、早知道我也装晕车了。”小北休息喘气:“爸,长这么大,也没见你背过我几次。”
“你小时候我老背你。”南山笑道:“你那时候没记忆而已。”
小北拖拽巨大的行李箱,踉踉跄跄着说:“小时候你把我丢池塘里的事,我记得,怎么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南山催促:“赶紧跟上!十来岁了,提点东西就喘气,像什么样子。你到时候去初中还要军训,这点苦都吃不了?”
小北欲哭无泪,无奈地擦汗,看着亲爹和后妈悠哉悠哉恩爱聊天,他内心切了声,双眼一闭往前冲。
我要跟爷爷告状!
第44章
南山的父亲叫南振业,年轻时在外跑生意,经常跟人开拖拉机收棉花收麻。
南家里以前在堤上有一片湖,祖辈留下来的,后来被外村来的黑社会占了。南振业带着一群人抢回来,大手一挥直接送给整个村,人人都能捕鱼。
不过现在是属于公家的了,禁捕禁猎。
南振业性格好、格局大,抢湖一事之后人人夸赞,不久被提村干部,压得住人又有声望,可惜太重情重义,交友不慎,给坑害接了个蒸蒸日下的破工厂。
南山走在这条小径,可以看到远处一个荒废的工厂,烟囱高耸,那里的一切全锈迹斑斑,但却藏着属于他的童年,连小北都不知道的青春。
父母爱情就像是一支过时的歌,你一定听过,甚至记得旋律,但不会去搜着聆听。
因为它老土。
因为它不属于这个时代。
林雨海从南山后背下来,环顾四周的水田和瓦房,笑着对南山说,他以前有段时间也生活在这样的乡下,很熟悉、很亲切。
南山视线从那破旧的烟囱挪开,抚摸林雨海热乎的脸蛋,“天气热,赶紧回去休息。”
“爸,你儿子也要热死了。”小北将胸口的书包递给南山,“你拿哥哥的。”
南山接过包,掏纸巾给亲儿子擦拭脸上的汗,语重心长说:“坚持住,我都闻到你爷爷做饭的香味了。”
南振业站在水泥前院,背着双手眺望,小北兴高采烈地飞奔过去。
新建的房子外面是嫩黄色的瓷砖,这是按小北喜好安排好的颜色,台阶之上挂着一排枕套和被单,应该是今天刚洗。
家里有条叫大黄的狗,一直在吠。
南振业站得笔直,绛蓝色格子短袖,标准的老式皮带加西装裤,不过模样比南山更有威严,满头银灰掺半,弯腰抱起孙子,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林雨海。
南山扶着身边人的腰,“朋友的儿子,暂住我那儿,下来玩几天。”
“爷爷,你黑了好多!”小北笑嘻嘻地说:“他叫林雨海,树林的林,下雨的雨,大海的海。哥哥他可好了,每天在家陪着我写作业。”
林雨海拘谨地点头,“呃,叔叔?叔叔好啊……”
南振业乐呵呵放下孙子,也点头笑道:“来了就是客,那个,都进去吧。”
林雨海进了屋,农村自建房又大又宽敞,阳光足,装修得不错,常见的现代风,地板是乳白色瓷砖,居然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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