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间皮肉似乎紧缩,疼得他抖了下,可是动作持续着,滚水立马全溅在虎口处,先是一阵刺痒的烫,眨眼间皮肤就起了层薄皮,露出发红的嫩肉。
杯子掉地上瞬间发出巨大的声响,哐当,浴室门开了。
南山惊愕,林雨海惨叫一声蹲下,南山赤着脚几乎是飞过去的,一下子踩到水渍,温热的水令他脚掌都发烫,可想而知林雨海看着细皮嫩肉的手!
南山焦急道:“你过来!”
林雨海疼痛皱眉,委屈地嘟着嘴:“南哥,嘶,我手好痛……”
手背瞬间红透,像被烈火燎过似的,几秒后就冒出细密的白泡,连动一下都扯着钻心的疼。
“你等等,我、我跟前台打电话,看看有没有烫伤药。”
凌晨五点,林雨海的手已经红肿。
棉签刚蘸着药膏碰到烫伤处,林雨海指尖猛地蜷了一下,原本咬着唇没出声,此刻喉间还是漏出一点闷哼。
透明水泡被轻轻避开,灼热感混着药凉,一烫一冰缠在皮肉里,刚覆上就压下几分灼痛,碰到起皱的薄皮时,疼得人眼尾泛红,林雨海只能委屈地盯着自己泛肿的手背,“轻点南哥……”
“你多大了呀。”南山长叹一口气,“这肯定三天不能动水。”
林雨海努努嘴:“我看手机去了……”
南山无奈,他不常弄这些细活,没轻没重的,惹得林雨海倒吸气发出嘶嘶声,好在他坚强不喊疼,要不然南山过意不去还想找个人来帮他上药。
林雨海居高临下望着蹲在身下的人,南山全神贯注,发旋时不时地动好几下,看上去就像给自己……
“你能自己洗澡吗。”
南山抬起头,林雨海正浮想联翩撞上男人真诚的目光,睫毛颤了颤,懂事地点头,“没事,可以的。”然后他麻利收拾箱子,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南山欲言又止,站起来叉着腰,有点儿过意不去。
一个伤者,没事吧……
他收拾地上的玻璃碎渣,拿纸巾一点点包起来,担心有细小的玻璃渣,他还是拿自己一件旧短袖铺到了地板上,心想每天离开的时候再捡起来好了。
思考着呢,浴室传来咚咚声响,南山急忙跑过去查看,他刚想破门而入,在碰到浴室门时顿住,改变为敲了敲。
“小海,没事吧?”
浴室里传来虚弱地回应,“我没事,我差点摔倒了。”
《雪漫南山_李瓶儿》 第3页(第2/2页)
南山瞪眼咋舌,喉结滚动一下,“你、你要不要帮忙啊,哥给你把衣服脱了,你看怎么样。”
沉默一会儿,林雨海将门开一条缝,脸蛋绯红,露出半只眼睛,“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南山一把打开他的门,“没事,你这么见外干嘛,你还是我半个小老板呢。”
林雨海已经脱了短袖衬衫,他站得笔直,比起完美的脸蛋,他的身材才配得上这一米八的个头。
肌肉匀称,腹肌明显,双臂看上去还挺结实有劲,南山没想到他还有纹身,左边肩膀上被短袖盖住了,是一对颇有设计感的黑色翅膀,胸口腰下零零散散好几处,全都是小年轻喜欢的彩色图案。
一眼看过去还挺亮眼的,花花绿绿,整体并不骇人,带点潮流童趣的风格,画的跟小孩涂鸦似的。
南山将其尽收眼底,笑道:“你自己画的图去纹的呀?”
林雨海抬起受伤的手,笑了,“哪能呀,陈雯学画画的,这些是我约的稿呢。”
南山走近想帮忙,发现他还有脐钉,双目微睁,视线自然落在他肚脐眼上。
林雨海意料之中,俯身询问:“怎么啦,没见过?”
“我第一次见,”南山没见过这种东西,倍感好奇,下意识伸手碰了下,手指触电般缩回来,“那什么,这不痛吗?”
“痛啊、痛死了……”林雨海眨巴眼,“当时我都哭了。”
南山忍俊不禁抬头,“何必呢?”
林雨海脱口而出:“可能喜欢痛吧。”
南山噎住了,似乎无法理解人为什么会恋痛,就像他不理解林雨海为什么会割腕一样。
南山三十二了,他自然也有过叛逆期,有过一段狂妄迷茫的青春。
可是他的人生只有失意没有寻死。
如今他有儿子,同样懂得教育,他不会鄙夷或干涉别人的选择,那叫愚昧,更是误介他人因果,迟早会反噬遭报应。
所以,南山不理解但尊重,沉默地点头,帮这位懵懂的年轻人解开皮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