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时代,荒诞的人群,荒诞的自己。
假忧郁比真抑郁好多了,自己应该愚昧地享受追捧,才是皆大欢喜。
林雨海笑累了,又泄了一口气。
车外的南山将一次性杯子扔进垃圾桶,心里的同情蔓延开来。
这几天他都没注意到林雨海的手,看样子就是自残弄的了,八九不离十。
南山年轻时性格开朗,打小泥坑里长大的,读了书又通情达理,家境本来不错,可人生过得不算舒坦。
十来岁的时候他爹被狐朋狗友骗了,大几十万收了个旧厂,打那开始,家里几经波折萧条破产。二十一岁结婚,说是说为了冲喜,结果身患重病的妈却被冲没了。二十二时刚当爹,老婆在儿子刚满月的时候留字条离开,孩子三岁的时候才回来办离婚证。他爹当时气得够呛,照顾孙子又张罗给南山相亲,结果家里仅存的一点钱再次给媒婆骗走,报警都没能追回。
南山也失意过,可是抽根烟,抹把脸,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他并不知道林雨海经历了什么,只是心里有那么一丝怜悯之心。
南山暗叹,自己受这些都没想找根绳子吊死自己,这孩子得受多少委屈,舍得一刀一刀割自己的手腕?
钻进车内,关上门,擦汗吹着空调,他煞是真诚地对林雨海,“你不舒服就告诉哥,别为娱乐把身上弄垮了。”
这还是南山第一次对客人自称“哥”。
林雨海乖巧地点头微笑,“我没事。”
南山发现林雨海有两颗牙齿很特别,尖尖的,不是虎牙,而是下面冒出来的,像往上生长的獠牙,微笑露出的时候怪明显的。
南山稀奇地嗳一声。
林雨海眨眨眼,“怎么了?”
“小海,你有两颗长反了的虎牙。”南山打趣:“真有意思。”
林雨海噗嗤一笑,凑近用食指勾住自己的嘴巴,假意呲牙,含糊不清说:“好看么?你喜欢我的牙齿啊。”
南山手胡乱摸自己的短发,乐呵笑着,“喜欢啊,真好看。”
他暗自嘲笑了自己两句,自己干服务行业,每天出行接单,什么样好看的男男女女没见过,怎么今天居然能不好意思。
不过林雨海的长相实在是……
若只是普通的一面之缘,不至于让南山怔住与思考,大伙们初见还算正常,他甚
《雪漫南山_李瓶儿》 第2页(第2/2页)
至分不清几个年轻人的长相,感觉体型和脸大差不差的。
可是相处一长,林雨海除了无可挑剔的身材与五官外,那微眯起的一对桃花眼,简直有着道不尽的多情,好像一眼就能把人打透了,实在是令人难忘的相貌。
他说话也好听,句句挑人开心的讲,很难不让人有好感。
一个年轻的、帅气的、礼貌的少年,他还是南山的雇主,丁点架子也没有,南山能不觉得这小子“可爱”吗?
南山不禁有些高兴,长途跋涉,身旁坐着个赏心悦目的人,工作不烦心,既得利益,又能看看沿途,他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运气,美好的所有巧合能让一个司机对长途单子拥有些许宽慰。
再启程,林雨海自然而然坐到了副驾驶,美其名曰两人说说话、聊聊天。
南山放起歌来。
他传授经验,这晕车不能看手机,最好也别睡觉,睡醒脑袋就疼。不如打起精神来,听听歌,唱唱歌,肯定管用。
林雨海听歌尤其杂,南山那几首老情歌他自然会,就这么哼着哼着,轻声轻语地跟着节拍唱。
南山鼓励他大点声。
林雨海也不怯场,一开口就让人惊艳,嗓音干净得没有杂质,唱到动情处,尾音轻轻往上挑,又轻轻落下来。
车正在高速上,外面周遭的喧嚣像被按下静音键,嗓音裹着温软的质感,字句漫出来时,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听下去。
南山意外道:“你学音乐的?”
林雨海嗤笑,“南哥,我书都没读过多少,哪里能学这种东西。”
南山又诧异:“没读书什么意思?”
林雨海耸肩直言:“我又不是富二代,家里没钱就不想读了。”
南山琢磨着拍方向盘。
林雨海轻描淡写:“你不信吗?”
“信。”南山柔声说:“你性格不错的,没有他们那些毛病。”
林雨海哦了声,好奇问什么毛病。
南山一本正经掰手指,“你不挑食,不浪费食物,还知道一瓶水喝不完放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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