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结构性延续。”
【他的思路是通过弑神达到了解真相？】
【埃尔夫不愧是学者，还是懂不能相信命运这种东西。】
瑟莱斯短时间内得到其他八人的回复，连神志不清的伊莉娜也给了瑟莱斯答案。
不过大多数人的答案都是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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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后，九人聚集在瑟莱斯的书房，继续商谈。
贝都反复琢磨手里的情报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按照我原先的计划，成功整合人格，神明会遵守亦心的承诺，获得重生。重生后的亦心还是会人格分裂，进入神明创造的世界，继续循环往复。”
【没错，这就是大循环。】
九人开始商量如何弑神。
爱德华查阅史料，并不赞同：“神明被那些史学家描述为全知全能，这个世界的缔造者。”
奥莉娜特拿出鸟蛋和某位公主遗落的童话故事集：“我不懂为什么神明如此符合人类的想象？就像是人类创造出神明的样子，好奇怪啊……比如这本书里神，完全塑造成完美且力量无穷的Alph人类。”
【确实如此，星际时代的神明还是宇宙生物，能够超越人类想象。但他们并不知道神明这种词汇本身就是人类创造出来，指向某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存在。】
【这种原始的神明就是出于人类的幻想。】
艾尔德拉若有所思，提出疑问：“会不会是我们有一种思维定势，我和宫女们聊天时，这些人对Alph视若神明。神明会不会就是一个Alph或者一群Alph在幕后操控我们。”
【有道理，很多难以解释的现象其实都可以通过科技实现，假扮神明在人类历史上特别多见，还有神明的代言人，多用于君权神授和权力的集中。】
陆景曜似乎也想到某些可能性：“我们有没有可能就是复制人或者人造人，这个世界就是试验场？在机械公馆里，我们不就是发现，我们都是活人？”
从商议开始一直保持沉默的埃尔夫却说：“还有一种可能，我们既不是副人格，又不是活人，是某种被创造出而不自知的机器人？或是虚拟网络的数据流智能体？”
【一步步逼近正确答案了。】
达妮卡问其他人：“我有一个问题。亦心皇后为什么要遭受无限重生循环的轮回？”
埃尔夫提供专业解释：“循环是人类社会规训的具象化，所有的挣扎，最终回到社会权力结构的运行轨道，这是规则对人的制约和收束。至于人选定为亦心皇后，她一定深层次违反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触动了权力规则对她束缚机制。”
【没错，就是这样，亦心就是欧多基娅仇恨羡嫉的对象，而欧多基娅是这个幻想世界的构建人，世界的运行规则不就是完全针对报复亦心而诞生的吗？】
奥莉娜特不懂就问：“她到底违反了什么？”
贝都和爱德华整理亦心皇后的资料，将亦心皇后的生平告诉其他人。
“生于低阶贵族的官僚家庭，为人爱慕虚荣，骄奢淫逸，年轻时凭借出色外貌入宫，曾多次迫害其他王妃，被幽禁于宫中，患上解离性身份障碍。”爱德华从背包里拿出相关书籍翻阅。
“因常年信仰虔诚，在临死前神明受到强大的信仰之力，许诺她如果在新的世界整合人格成功便赐她重生。”贝都已经对情报万分熟悉。
【无论真实的亦心是哪种面貌，欧多基娅眼中亦心的哪些缺点，不就在她自己身上存在吗？】
【自恃身份高贵，为人慕强，铺张浪费，凭借身份关系入宫，迫害其他王妃，幽禁宫中，人有精神疾病。】
【临死前，幻想出一个世界，何尝不是从内心希望有神明降临，让她能够在新世界活下去……】
奥莉娜特继续发问：“为什么这样的人神明也会许诺？”
【粉毛吃货还是个好奇宝宝……】
【对啊，为什么？】
埃尔夫感觉自己被问住，托着下巴尝试分析：“神明给予的承诺是一种无穷的诅咒，亦心承受无尽的惩罚？创造这个世界的人对亦心有无穷的恶意？宫廷斗争的败者死亡还被人怨恨……”
艾尔德拉问其他人：“创造这个世界的存在对亦心有无穷恶意，这像是人的情绪，创造世界的果真还是人类？”
瑟莱斯同意艾尔德拉的猜想：“这个虚幻世界不像自然出现的人类世界，这一切针对亦心的复仇就说得通了。仇恨亦心的人……从经历来看，只会是同样身份，感受到被亦心伤害的人，也就是宫里的人。”
爱德华快速翻阅书籍，找到皇帝所有的王妃和有关系的宫侍名单。
其他人帮忙排查。
【欧多基娅会出现在这里面？】
【她本身就是主体性缺失的人，能在虚幻的世界中看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到第七天。
九人没有在名单上找到人，所有名单上在宫内的活人都被仔细问过。
最后他们决定举行降神仪式，联合起来弑神。
只是神明的力量压倒性的强大，他们一个个都躺在血泊里，获得重生的鸟蛋也被碾碎。
最后，埃尔夫临死前，想通了关键，看向刺眼光芒的来源，大喊道：“你究竟是谁？亦心，真的是亦心吗？不是，是你。你才是年轻时入宫，参与残酷宫廷斗争，最后落败，被幽禁后发疯的人，你只是将所有的怨恨集中在亦心身上，将所有的丑陋情感投射给她，看清楚你自己，受到无尽折磨的人就是你。”
【光在各种文化上的隐喻可多了，直面光芒是真的看向了创世的主体。】
【毕竟在三个周目里面，光芒总是会出现，白天夜晚都出来彰显存在感。】
世界轰然破碎。
而欧多基娅在临死前，闭上了双眼，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埃尔夫代表的自恋，本身主体性很强，代表着欧多基娅内在主体意识。】
【而本身主体性很弱的人，其实都有主体意识，平时不显现而已。】
【让埃尔夫这种学者演这个角色，应该是代表着主体和曾经受到医治的某些记忆。】
【其实欧多基娅求生意志很强，不然也不会长寿，本身临死前的这种无尽循环构想就是一种创伤性重复。】
【不断重回某些熟悉的场景，重复某些行为，试图掌控并解决无法解决的创伤，而大脑进行的防御性幻想，其实又是进行一次创伤记忆的加深。】
【这个节目就是想写隔壁三叶草联邦对Omeg的结构性压迫而产生的悲剧。】
解密版视频末尾，肥美的雪鸮鞠躬卖萌。
网友在弹幕和评论区继续发表差评，而评分网站给综艺的评级依旧是差评如潮。
而秦默语晚上回到家，睡前躺在床上，难得失眠。
身体需要睡眠，大脑却不由自主继续高速运转。
【节目组为了打安全牌，同时要呈现深刻的思想主题，就必须写对面联邦了，这点我能理解。】
【不过，这哪里是Omeg受到的结构性压迫？】
【真正受到压迫的对象，节目组恐怕都不敢呈现吧。】
【隔壁三色堇帝国时期，历史书还粗略过脑一遍，真论在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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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斗争比较惨的人，就是随时会被牺牲的宫侍，论性别就是Bet，性别加上阶级，就是出身地位活在宫里的Bet，形容生存状态就是彻头彻尾多重工具人。】
【试想一个出身还算清白的Bet，后宫有选拔制度，家中为了利益最大化，只能派Bet从最低等的宫侍做起。】
【Bet人微言轻且命贱，不被皇帝宠幸，只能当王妃工具人，认打认罚且要背锅。】
【被宠幸了，因为是出身低的Bet，到不了高位王妃，且AB孕育几率不高，出身的孩子地位也低下，如果本身有些颜值，还容易卷入高位王妃的宫斗中。】
【不止是当职场社畜服务型工具人和生育工具人，也可能当联姻工具人，优秀的Bet送给其他势力大佬或者联姻，还是战争时期征兵范围内的炮灰工具人，征兵人数不够时，还能填作战前线的缺口。】
【哦，对了，历史上还有全能型工具人，负责教导其他Bet成为工具人，并且相关著作青史留名。】
【三色堇帝国真正被压迫的性别可不就是Bet，而现在三叶草联邦也就好了一点，有些法律保护Bet人权，起码不会随便死亡了，毕竟人口比水仙王国少个数量级。】
【我懂了节目组不敢让主角是Bet的原因了。】
【三元性别的人类换一下成二元性别，水仙王国最惨的不就是出身平民、没有异能且工具人属性拉满的女性吗？】
【既要工作养家，又要生育多子，还在性别平等的征兵范围内。】
【我知道睡不着的原因了，人都有求生欲。】
【不行，我需要居安思危。】
深夜，在秦默语直播间聊天的网友，大多数人直接去各大平台提高了综艺评分。
综艺的口碑在几天内，从差评如潮到褒贬不一，评分缓慢回升。
第157章
"呵……"颜甜甜喉间溢出一声撕裂的笑。
拉碧丝夜空中的三个卫星折射出黯淡的微光，穿透纱帘将房间切割成明暗疆域。
手上的美甲脱落，碎片陷进地毯绒隙，身上的淤痕和抓痕斑驳，早已褪成青灰云影，颜甜甜已经不甚在意。
明天，是她并不希望到来的明天。
颜甜甜坐在床边，安静看着摇篮里的女婴，轻轻推动摇篮。
指尖反复摩挲女儿的脸颊，温热、柔软、生命的气息。
她的女儿正睡得香甜。
也就这个小生命还有明天以后的时间，但她没有了，也不准备拥有。
真是难以入睡的一晚。
颜甜甜的目光从未离开女儿。
她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可能是遇到秦默语。感谢秦默语给予她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形情感，或许那就叫做勇气。
颜甜甜感到自己的吐息变得干涸，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茶水。
杯沿上的留有数道口红印，颜甜甜拿起小镜子对着自己，嘴唇上桃红色的口红晕染，拿起化妆棉擦拭嘴唇轮廓，打开口红盖补色。
手抚上婴儿柔嫩的脸颊，不知为何，她注视自己的女儿莫名想起秦默语。
她的这位前同事秦默语，真是有趣的人。
初次见到她，是在图书馆的正门。
一个新面孔的同事。
她们本应该同时入职。
在入职仪式上，可能是那天太过忙碌，她和秦默语没有碰面，对秦默语没有印象。
之后颜甜甜努力记下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找个机会询问姓名。
记清楚每一个社交圈内人的姓名和外貌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几次三番，她想凑上前问秦默语，但都停止脚步。
明明秦默语上下班的时间规律，步伐舒缓，但颜甜甜莫名觉得她和秦默语像是两个世界毫无交集的人。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错，虽然一开始仅仅是认为她和古板无趣的女人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颜甜甜像个偷窥犯，许多天都看秦默语乘坐电梯上下班，偶尔在职工餐厅擦身而过，她异常谨慎下意识瞄几眼。
随着她连日的观察，她终于鼓足勇气去主动认识新来的同事，只是秦默语先她一步。
秦默语来到她所在的楼层，主动认识她时，颜甜甜发现秦默语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古板呆滞。
小动作和表情瞒不过她。
在知道秦默语的名字后，颜甜甜对她有些好奇，但偷窥的快乐已经消失，她和群里的其他同事交流愉快。
秦默语极少在群里发言，偶然一次的机会在健身房偶遇，她和秦默语一起健身看剧。
本以为秦默语沉默安静，谁料到内心有如此多的想法。
颜甜甜直到最近才明白，她究竟差在哪里。
是的，她在和秦默语相处一段时间后，内心有许多不满。
秦默语的视线总是穿过她，眼中并没有情绪起伏。
为什么秦默语可以轻松放任她一个人和修米利斯相处？
为什么和她一起看剧时总是走神？
她颜甜甜不值得在意吗？
颜甜甜此刻承认，她就是喜欢和秦默语暗自较劲。
当时的她就是要让秦默语看到，她外向开朗活泼健谈，有一位贵族未婚夫，美貌与才艺并存，更是有比她优秀的家政水平。
颜甜甜一直知道秦默语没有和她较劲的意图，她看得出来，秦默语不喜欢她，也不讨厌她。
秦默语的眼里很少有她。
但就是因为秦默语不争，才有对比的价值。
她就是要和不争的人比，内心充盈的人不会争，和这样的人竞争，比赢才是真正胜利。
此刻回忆让颜甜甜嗤笑出声。
想当初，她看得出秦默语想阻止她结婚。
她知道秦默语不喜欢李圣臻仗势欺人，并不看好她和李圣臻结婚。
可是，当时的她竟然真的认为自己别无选择。
她真的够蠢。
天真地以为秦默语自己过得苦所以同情她好心劝她，天真地以为生活不如意多吃点甜品就能变得快乐，天真地以为她的母亲从她童年开始处心积虑谋划嫁给李圣臻是为了她好。
不是的，她是不聪明，但根本不天真。
下眼睑持续紧绷着，手中的化妆镜脱手滑落，在地面碎裂成无数尖锐的星芒。
她当时就察觉到秦默语请她看《花海邂逅》的目的性很强，她知道秦默语根本不喜欢吃甜食还特意多做了许多甜食送给她。
她的母亲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让她嫁给贵族，是因为母亲她不甘心作为贵族在外豢养情妇的女儿，这辈子只能嫁给一个开星舰的人浑噩度日，她将希望她的女儿能获得贵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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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补母亲的遗憾。
当她童年时和李圣臻在沙滩上玩耍，是母亲的精心安排，她和李圣臻都知道。
李圣臻当年未曾拆穿，颜甜甜此刻想起，竟觉得那男孩心底还存着点未泯的柔软。
她太清楚李圣臻求婚的算盘。他看中的是她家世的简单干净，是她那份易于掌控的天真。
李圣臻是个烂人，但她别无选择。
不，她还有选择。
这次，颜甜甜笃定秦默语会选择帮助她。
就凭秦默语送给她的礼物，可惜真品已经被送去博物馆展览。
颜甜甜移开目光，转向壁炉架上那件几乎完美的赝品。
颜甜甜回忆起和李圣臻的婚礼，果然只有婚礼当天是新娘最风光最幸福的时刻，也是最后的幸福幻觉。
满场宾客的赞美声不绝于耳，连父亲僵硬的嘴角和母亲黏在弟弟身上的视线，此刻都短暂地转向了她，微笑祝福她。
祝福声在空气里发酵，甜得发腻。
如果她真的只是和李圣臻结婚。
那天，才是她挥之不去噩梦的开端。
原本她以为人生的苦难不过如此，父母对弟弟的偏心，母亲想让她嫁给贵族，她嫁给李圣臻受些委屈，但总体上生活会越来越幸福。
颜甜甜自认不天真，不脆弱，这些怎么能打倒她？
那个黑色的深夜，婚宴结束。
深夜的婚房还弥漫着香水百合的甜腥。
新娘正脱下礼服和身上各类装饰品。
一群人进门，颜甜甜见李圣臻带着他七八个的叔伯，她展现微笑问：“怎么了？”
还未等颜甜甜把话说完，她发现男人们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眼珠在阴影里泛着兽类的幽光。
她噤声不语，脚往后退了几步。
无数的饿狼扑向颜甜甜，她的挣扎痛苦哀嚎，所有的一切是多么无力。
李圣臻只是站在一旁，把房门关上，冷冷看着颜甜甜。
颜甜甜从未忘记当时李圣臻看向她的眼神，冷漠注视的眼中带有无限的讥讽。
新婚的第二天，她就在医疗舱里治疗，无知的宾客夸赞李圣臻的威猛。
等她清醒被抬出治疗舱，时间已经过去五天。
她的父母早已离开拉碧丝，坐上飞往菲利斯的星舰。
漆黑如墨的那些深夜，意识在剧痛与麻木间浮沉。
意识开始弥留，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似乎有无数双戴着手套的双手抚摸她的伤痕，刺痛不断向她袭来。
她醒来后，一言不发，蜷缩在新婚的卧室角落里，脊骨紧抵雕花墙板，根本不敢靠近床铺一步。
当管家拽住她脚踝试图拖向床褥时，喉间迸出的尖啸让吊灯嗡嗡震颤。
佣人们交换着眼神，假意搀扶，她反复跌倒磕破膝盖，流血的伤口被粗鲁地包扎。
李家有不少人看望她，老妇人们告诉她让她认命。
那一双双苍老布满纹路缺乏活力的双手，抚摸她手臂的动作姿势，和她昏迷还存有意识时，那些手一模一样，是那些女人的手，是那些禽兽配偶的双手。
她向皱纹深处的浑浊眼珠哀求，却撞上一张张讥诮的笑脸。
她们摆出笑脸却冷眼告诉她，一个贱民能为李家这样的伯爵世家传宗接代，是她的荣幸。
其实，她们挺可笑的，荒谬至极。
明明有合法的人工受孕渠道，李圣臻没有生育能力，她们的丈夫只要捐精就行，为什么要在新婚之夜轮流对她……？
因为李家这个家族有心照不宣的传统惯例，所有男人共享女人。
他们从来只找地位身份比他们低的卑贱女人。
只要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女人，都能被这个家族所有男人享用。
李家的男人们似乎以这条传统为荣，却对外人闭口不提。
这些老女人，也曾年轻，想必经历过她正在经历的事情。
她们年轻时大约也躺在同张婚床上承袭这份“荣耀”，如今却嗤笑：“圣臻少爷嫌你哭丧的脸扫兴呢。”妒火在衰老的瞳孔里剥啪作响，烧向鲜嫩却残破的躯体。
她们一边羡慕嫉妒她年轻貌美的身体，一边又瞧不起她平民的身份，还喜欢告诉她李圣臻的情况故意刺激她。
李圣臻早已不是童年那个在沙滩边陪她搭建城堡的小男孩，或许那个温柔的男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
能在这样的家族成长的小孩，会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的李圣臻，只不过是一个年轻纵欲到失去性功能的男人。
第158章
颜甜甜早知道李圣臻欺软怕硬，情史比画布上的颜料更斑驳，却未料到他迷恋的竟是个Alph男性。那场纠缠不清的畸恋里，她的婚姻不过是敷衍世人的道具，一具培育继承人的容器。
怪不得和她交往时，总是盯着胸部和肚子看，偶尔扫过脸庞，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向往的神色。
等到她故作认命能够上星网，能够听到秦默语心声的时候，她才从阿德里安的记录和网友收集的资料中，看清楚李圣臻。
李圣臻他仇恨战争女神，他认为因为水仙王国和三叶草联邦长久以来的敌对关系，导致那位Alph男和他不可能在一起，经常幻想自己是一名Omeg。
可是，真正的Omeg有他这样喜欢虐杀小动物吗？
她其实早已发现以前他们养的小黑猫白白被埋在她家后院，本来以为哪个熊孩子玩残忍的游戏，把猫咪的身体当兴趣解剖。
看完秦默语对李圣臻的画作分析和网友的观点，她终于知道她的白白是被虐杀至死，虐杀小动物的人可能是天生的罪犯型人格。
那时的她还没想清楚，没日没夜做着噩梦，疯疯癫癫，头发凌乱，泪水从不断涌出眼眶到没有一滴眼泪。
颜甜甜无数遍提醒自己：“你是正常人，别发疯，要忍耐，想办法逃出去。”
陪伴她的是秦默语送来的花翁，不知何时她发现宝石花束中的花语，她发现只有秦默语真心想救她，甚至给她留下人权和婚姻律师的通讯号。
她开始强迫自己维持规律作息，尝试用光脑秘密联系那些律师。可那些名字后面缀着皇家认证头衔的精英们，一听是伯爵世家的事，消息框便永远凝固已读状态。
过几天，她的光脑再次被收走检查。
幸好他们没有销毁秦默语的礼物。
等到她再一次拿到光脑，登录星网听到秦默语心声，她临近生产日期。
是的，她怀孕了，不知道是哪个畜生的孩子。
医疗诊断屏的荧光映着医生漠然的脸：“妊娠二十七周，伴随情绪应激障碍，需要进行特殊疗养。”
被医生诊断为怀孕的颜甜甜，被带到专门用于治疗精神病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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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甜甜知道最初她反应过激，现在似乎被当成精神病人。
他们称那间纯白囚笼为疗养室。
她被持续注射各种不知名的药物，整天浑浑噩噩，没有任何的情绪。
一直陪伴她的是生态缸里五彩六色的蜥蜴。
她时常数着蜥蜴脊椎上渐变的鳞环，从钴蓝到鎏金，像在数自己被抽走的情绪。
直到秦默语被所有人发现，水仙王国的所有人知道一名穿越者是跨时代的异能者。
这些人阅读阿德里安的记录，无数人研究秦默语，他们自然顺便找到了她。
李家上下所有人恳求并且拿她的家人威胁她，让她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甚至李家人还请来她的全家，父亲、母亲、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那时的她，大腹便便，临近产期。
熔炉仪式设在市政厅前的广场上。
她托着沉坠的腹部，与李圣臻并肩而立。
在文天玑的见证下，将画作《战争女神》丢入熔炉里销毁。
他们还要出席记者发布会，她不得不为李家人站台。
李圣臻被警察和灵枢教廷的特派员当场带走调查。
她的女儿出生，李家人私下对她生出的女儿并不满意，他们自然希望她能生男婴。
在她修养身体的过程中，李家人对她极其优待，好得不可思议。
随后秦默语的心声一直陪伴她度过那些难以入睡的夜晚。
她又开始像个偷窥狂那样偷窥秦默语，从来都在直播间保持沉默。
她意难平。
她嫉恨、妒忌秦默语。
为什么秦默语可以如此幸运，能觉醒异能，得到所有人的关注？
可是听心声听久了，秦默语自诩倒霉，她好像真的倒霉，为了生活挣扎后安静生活时却觉醒这种让所有人看透她的异能。
秦默语真的强。
自幼母亲只想养育弟妹们，而她被父亲在身边带着，从小在运输舰上长大，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按照她的标准，秦默语这样的人，就是藏在芸芸众生中顶尖的强者，真正知道如何生存的强者。
因为强者的首要生存纲领，是拥有弱者的自我修养。
秦默语所料不错，她即使遇到困难也能克服困难，可能会变成秦默语最讨厌的那种平民出身、捧高踩低的贵妇。
只是有一点，秦默语预料错误，她们之间的关系，不会由她颜甜甜切断。
弱者怎么会拒绝强者递来的好意？
她长时间观看秦默语直播间，甚至按照秦默语的起居作息，她听着秦默语的心声一起观看综艺《三色心渊》。
节目漫长且无趣，有趣的是那些在直播间里不停搞事情的网友。
只是某一刻，她突然顿悟。
她和秦默语不同，但有一个观点相同，她们都厌恶循环与轮回。
即使她知道目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只是循环的一个环节，她也要尝试一番。
指尖划过新生女婴的脸颊，柔软带有一丝温暖。
多么可爱的女孩。
颜甜甜心里想着。
左手却猛然扼住婴儿咽喉，指节绷紧，青筋暴起。
用力。再用力些！
她在脑中嘶喊。
掌心不断施压，又在窒息啼哭响起的刹那骤然松开。
颜甜甜望向窗外铁灰色的夜空。
一切还是按照计划进行。
她的女儿绝不能冠上李姓或颜姓。
妆容未卸，她静待黎明的曙光。
在她真正变成令人作呕的李家人前，颜甜甜迫切地认为，她必须撕开这肮脏的茧。
这具身体早已污秽不堪，浓烈的恶心感日夜翻涌，还以为承受这些男人的欲望再度怀孕。
她的女儿没有父亲，将来又没了母亲，该怎么办？
没有父母的孩子该如何存活？
颜甜甜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秦默语就是她的答案。
指腹反复蹭过婴儿泛红的颊侧，柔嫩肌肤被摩挲得灼烫。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无知和愚蠢，无能为力是如此绝望。
天快要亮了。
颜甜甜起身抱紧女儿，非常紧，紧到女婴嚎啕大哭。
突然松手，像是丢下穿脏的衣裙一般，颜甜甜把女婴丢下，女婴哭声陡然凄厉。
今天是整座庄园检修机器人的日子。
面对精细检查，所有的机器人都不能保证全天运行。
她吩咐管家把女儿抱给隔壁邻居家的育婴团队里的女医生暂时养育几日。
而她和全体李家人要去旁观她的丈夫李圣臻在灵枢教廷审判所执行死刑。
李家重金聘请的律师团只为切割罪责，为了不波及他们李家其他人。
彻夜未眠，颜甜甜却异常清醒。
落地镜前，她抚平裙摆的褶皱，梳齿扯断纠缠的发丝，关闭自动监测身体指标的监测系统，对着镜子露出完美弧度的微笑。
补完最后一抹唇釉，她推门踏入刺目的晨光。
庭院旁边有个大型人工池塘，养满各种各样的锦鲤，穿过池塘的小径，才能到飞行器的停泊处。
颜甜甜保持着微笑，用丝绸一般柔和的声音：“抱歉，我来晚了。”
飞行器带李家人和颜甜甜到星港。
在星舰上，颜甜甜去厨房准备做最后一次甜甜圈。
根据星网上那些喜欢考据网友的说法，蓝星时代的甜甜圈，起初并没有中间的洞，而是实心的球形或椭圆状面团。
最后一次做甜甜圈，还做返璞归真的形状。
很多人不清楚，一只甜甜圈就能破坏动力舱内的裂变反应堆。
甜甜圈丢入超导磁体内部，破坏强磁场约束等离子体，冷却系统失效，堆芯过热便会引起内部慢化剂爆炸从而引爆整个动力舱。
她作为运输舰舰长的女儿，自然清楚这一点。
她的父亲可没那些网友和母亲想得那般平庸和懦弱。
还剩下一点时间。
颜甜甜乘坐电梯到星舰顶层的观景台，带着羊皮手套的右手举着酒杯，向下俯视。
李家人在餐厅里用餐，谈笑风生。李圣臻顺利被执行死刑，和李家人聚餐。
她心想，拉碧丝这个时间点，管家和那群佣人应该也在用餐。
李家不愧是伯爵家族，常年从其他星球进口各种珍惜食材，幸亏她跟着父亲，同样见过各种各样的食材，厨艺也上得了台面。
李家的管家和佣人们见她疯疯癫癫，照顾起来十分麻烦，居然妄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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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的食材，对当时差点疯掉的她下毒，她发疯把食物塞进送食物的佣人嘴里，他们才打消计划。
现在也是，不过是李家人集体决定换成用更加隐蔽的慢性毒素。
所以在李家，颜甜甜现在极度挑食，每一餐都坚持自己做。
顺便把原本送给颜甜甜的白色蘑菇，回送给管家和那些佣人。
他们的味觉差得可以，吃各种珍贵食材做成的食物简直是浪费。
他们见死不救，还背后笑话她，不知他们是否愿意，按照当初给她安排的死亡方式死去？
这是星舰爆炸毁灭前，颜甜甜最后的想法。
第159章
翌日，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李圣臻被执行死刑前的现场录像。
镜头里，李家族人簇拥着李圣臻，在一片恸哭声中为他送行。
随后将遗体被送往星港，和李家人一起登上星舰返回拉碧丝。
经过十二小时，星舰在航行途中发生事故。
紧接着这些媒体接到更重磅的消息，再次报道这艘印有伯爵家族徽章的星舰在太空航行时发生爆炸，李家雇佣的佣人们全部被紧急送往医院，因食物中毒抢救无效全部死亡。
不少记者和自媒体博主闻风而动，大小不一的飞行器李家庄园附近停留，但李家别墅庄园附近已由武装警察层层封锁。
钛合金栅栏内，自动灌溉系统仍在运转，观赏蜥蜴的鳞片仍旧五彩斑斓，锦鲤在水池中游动。
《星港时报》的深度分析指出：当食物中毒与星舰爆炸两场灾难叠加后，唯一幸存者竟是颜甜哺乳期女儿，她因机器人维护日寄养在十五公里外邻宅被妥善照料。
大部分媒体人和网友怀疑是颜甜甜做的，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这种猜测他们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毕竟颜甜甜本身就不像这种能下狠手的人。
有不去写文非常可惜的网友总结，如果两件事不是意外，那么这个凶手肯定极度仇恨这家人，谁都不留，只放过他们家养的蜥蜴和观赏鱼，剩下存活的婴儿或许是巧合，毕竟这是机器人维修日，交给隔壁家的人暂养。
拉碧丝警察总署的玻璃幕墙外，不少吃瓜网友用激光投影打出“我们需要真相”。
而法医实验室里，经过直系亲属同意，他们紧急检查庄园佣人的尸体，尽快发布尸检报告。
三天后，一封标题为《无名者的自白》的公开信在星网疯狂流传。
公开信中没有署名，也未提及具体人名或地名，只是模糊介绍了一名女人短暂的一生。
所有人都知道这名女人是谁。
拉碧丝星的网友看完信后，纷纷介绍李家长年累月各种各样的恶行。
“有名的一方恶霸，我是搞家电维修的，上门去他们家，恶仆和抠搜的主人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在夜场上班，他们这个家族的人在业内每次出问题，就花钱找人擦屁股。”
“开画廊的，李圣臻这人，好几次了，我被迫接受强买强卖。”
“银行职员，有几次上门为他们一大家子服务，经理都让我们小心。”
“开饰品店的，你们能想象这种大家族的夫人竟然喜欢行窃小饰品？穿着买下一百枚胸针的衣服，却想偷走一枚胸针。”
义愤填膺的网友们用行动证明态度，他们在星网上联合签署请愿书提交给议会，要求在贵族群体内彻查是否还存在劣迹斑斑的贵族。
而贵族们同样看到汹涌的舆论风向，纷纷联系上议院的贵族，全力阻止请愿书生成的议案通过。
盘踞已久的门阀世家，谁家没有一点阴私？
趁着秦默语这些天他们找品牌方给图书馆疯狂拉赞助，加班根本没空在星网看新闻，这件事必须尽快揭过。
贵族们心照不宣砸重金雇佣删帖团队，相关热搜接连消失，只是删除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网友发言的速度。
警方已经设立专案组调查彻查公开信的来源，谁知查到这是由多名星盗联合成立的星际知名犯罪组织发布的公开信。
某位星盗还颇为嚣张开小号公开回应：“老子只是花钱办事，根本不知道委托人是谁，你们就查去吧，哈哈。”
专案组的调查持续一个月，面对网友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以定性两起意外事件匆忙结案。
专案组的工作人员根本无法寻找到有力的线索和证据，证明是颜甜甜动手。
那些混入食材的剧毒蘑菇，由李家的佣人采购的进口食物，在采购清单写得明明白白，来源标注为正规进口。不排除当地采集者误将毒菌当作可食用品种的可能。
某些白色菌种形态朴素却暗藏杀机，若非专业图鉴比对，肉眼极难分辨。
现在无法证明是颜甜甜指使他人或亲自作案。
星舰爆炸事故同样迷雾重重。
星舰在宇宙航行的数据实时上传公共数据中心。
公共数据中心记录显示，事故源于动力舱裂变堆冷却系统突发异常，温度骤升引发链式反应。
没有任何痕迹指向颜甜甜曾接触过核心动力模块。
即使颜甜甜尚在人世，在证据链断裂的前提下，司法将恪守“疑罪从无”的铁律。
专案组的匆忙结案，让广大网友感受到胜利的喜悦。
有些网友仪式感很强烈，颜甜甜的网名就是甜甜圈，通过以前吃瓜对她的印象，他们自然知道颜甜甜喜欢甜甜圈。
他们自发在拉碧丝和菲利斯的甜品店里下单大量的甜甜圈，送到李家的庄园外围和颜甜甜父母的家门口，以此在祭奠颜甜甜。
糖霜在阳光下融化成黏腻的河流，五彩纸屑与釉面糖壳交叠堆积，渐次垒成一座甜腻而怪诞的纪念碑。
拉碧丝和菲利斯的当地民政部门紧急呼吁停止食物浪费，警示函贴满配送平台首页。
然而祭奠浪潮愈演愈烈。
网友们根本不听劝，越买越多。
新到的糖圈压垮旧塔，奶油馅料渗出包装盒，摆在路边吸引各种虫蚁啃咬。
秦默语刚结束为期三周的加班潮，便发现花房出了问题。
恒温系统在低温区频繁失灵，冰霜仙人掌的针叶边缘已泛起枯黄。
这种品种需要零下二十度的恒湿环境，普通家政机器人的程序根本无法处理。
其他品质的花草暂时还没看出问题，但没有成功发芽的种子有许多。
她盯着控制屏上闪烁的红色警报，意识到必须安装专用供能设备和定制园艺机器人。
除此以外，菲利斯的物价一直在上涨，秦默语的日常支出在不断上升。
面对存款一路下降，秦默语只好积极加班，有空多读几本书，毕竟读书换钱，这是血赚不亏的事情。
阿德里安对此很欣慰。
秦默语没有时间和精力上星网，她因此错过了这次赛博集体祭奠死者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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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默语知道颜甜甜死讯的时候，是一名律师专程登门拜访。
秦默语刚好泡完一壶果茶，她谨慎招待这名律师。
律师看起来是名行业新人，他看起来像是刚出校门的毕业生，职业正装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对秦默语紧张到口吃流汗，指节却因攥紧公文包而泛白。
【社恐当律师的确是个挑战，我还是不看他，减少他人的注视能够减轻社恐的症状。】
【长得挺帅的，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
秦默语还是避开看他，毕竟直视他只会带给他巨大的心理压力。
秦默语直播间内，许多网友差点没认出这名律师，和平时那副挑战人类审美极限的样子完全不是一种生物。
“大强你是被人洗脑了吗？你吱一声，我立刻去救你。”
“这是大强？没有粉色蕾丝女仆裙和黑丝，想脱粉了。”
“就是那个肌肉猛男却喜欢粉嫩色系女装的变态律师主播？”
这名律师名叫高大强，同时是一名在直播间内进行付费法律咨询的主播。
律师行业向来是非常内卷的行业，即使是高要求高准入门槛，要获得高收入有相应的难度。
高大强凭借优秀的外表、怪异的审美着装、犀利而精确的表达锐评和长期坚持，收获一大群粉丝和黑粉。
直播法律咨询的同时，他时常对法律咨询同时付费有困难的网友免单，同时他也无偿接取一些法律援助的项目。
高大强内心忐忑不安，不确定秦默语是否看过他的直播，但他清楚知道，他的通讯号肯定被秦默语记下，通过礼物告诉给颜甜甜。
颜甜甜生前刚诞下女儿，通过加密的星网聊天软件找到他寻求帮助，但他明确拒绝。
后来，在颜甜甜猛烈的星币攻势下，高大强犹豫再三，确认自己有能力自保，帮助颜甜甜秘密立下遗嘱。
他原本以为颜甜甜是担心她个人和女儿的安危，也许个人隐私已经在星网上暴露，担心有人对母女两人不利，所以才找到他。
颜甜甜还真是找对人。
高大强其实开着小号，偷摸加入呢喃絮语后援会。
在颜甜甜的遗嘱中，有各种各样的条款。
其中，如果颜甜甜本人意外死亡，所有的遗产由颜甜甜的女儿继承。根据子女的最佳利益原则，颜甜甜的女儿必须强制改名，交给第三方即秦默语暂为照看并命名，同时授权秦默语决定这名婴儿的监护人，即秦默语拥有监护人指定权及更名权，颜甜甜将会支付一笔钱款给秦默语作为相关费用。
最近这段时间，高大强忙得焦头烂额。
李家上下的死亡直接导致产生复杂的遗产问题。
高大强作为委托律师，和他们家族律师团、财务团队对接各种繁琐的工作。
根据各位家族成员的遗嘱和法律的继承顺序，超过六成的遗产属于颜甜甜的女儿李楚仪。
不过工作再忙，他能近距离见到秦默语，这一切也算值得。
第160章
秦默语的直播间里，高大强的老粉丝们盯着屏幕，他们素日嚣张的主播此刻正襟危坐，又怂又乖巧又在心里特别激动。
活脱脱脑残粉的样子使得这些老粉心照不宣开始给其他路人网友道歉。
“你们不要介意啊，他平时不是这样子的，很不正常的。”
“我代表大强，向你们道歉，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假得可怕。”
“别误会，他现在很不正常，我作为铁粉，向路人们道歉。”
其他网友困惑问这群粉丝，只有知道这位律师的路人吃瓜网友主动截图留念。
“高大强这最不正常的时刻，不截图录屏，怎么对得起你们？”
“已经做成表情包，需要的自取。”附上网址链接。
高大强通过光脑把颜甜甜完整遗嘱传送给秦默语。
光脑将颜甜甜的遗嘱投射在秦默语眼前。
她逐行扫过各项条款阅读琐碎的内容，直到看到与她有关的部分，瞳孔骤然收缩。
【她竟然死了？！还委托我帮她女儿改名和找监护人？】
一时间秦默语大脑信息过载，努力消化她看到的遗嘱内容。
“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默语问眼前的律师。
高大强想要阐述整件事，但嘴巴跟不上大脑的思考速度，面对秦默语又万分紧张，继续犯口吃的毛病，说话根本不利索。
【她为什么要请新人律师来立遗嘱？】
【按照她的性格，不会是看他没有业务比较可怜，所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这也太不靠谱来了吧。】
直播间里，网友一排排的“哈哈”。
“他哪里是职场新人……”
“是工作狂，除了解决必要的吃喝，全天直播接律师咨询的活儿！”
“还是段子手，不好笑不收礼物！”
“女装大佬律师，业界就他一人。”
高大强耳内的神经传感设备传来细微电流声，但也能听清楚秦默语的心声。
他喉结滚动咽下叹息，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扣。
秦默语根本没认出他，相当遗憾且又庆幸。
秦默语能记下他的通讯号，应该知道他的存在，偶尔他也会接无偿的法律援助。
往日他以各类诡异风格的浓妆出镜，现在是正常律师的职业装扮。
现在他的嘴巴不太好使，高大强点开加密星网端口，将加密数据流送入她的个人光脑。
秦默语收到各种资料，点进去发现全部是相关新闻报道、高赞网友评论和调查结果。
所有关于秦默语的细节经过特别应对小组审核，事先全部删去。
秦默语平静却显呆滞的面容，高大强特别喜欢，其实他们同样喜欢吃瓜。
时间不知不觉经过两个多小时，秦默语大概把整件事来龙去脉在大脑里梳理清楚。
【她结婚后受到那一家族人的欺负，下定决心决定复仇。】
【现在家族成员全部死亡，闹了个贵族的惊天大丑闻，霸榜热搜数日，舆论到现在还没有平息……】
见高大强在等待她的反应，秦默语主动问他：“我需要办理哪些手续？她的孩子什么时候到菲利斯？”
“监护权文件电子签署通道今晚零时关闭。”他推过加密板，钢灰色表面倒映出她攥紧的左手，“那孩子乘坐的星际航班快到菲利斯的星港。”
而其他一些需要签字的手续流程可以在网上快速办理，等待工作日人工审核通过。
他们继续商讨细节，最后等到天色全黑，高大强才离去。
泡了一大杯热可可，秦默语坐在沙发上独自思考。
【事情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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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当已经安息。】
【现在的问题是她为什么把孩子托付给我？】
【为什么要让我重新取名，找其他监护人？】
【她的用意是什么？】
【我应该如何达成她的遗愿？】
【我倒是不担心我和孩子会被报道，未成年人的隐私曝光，一告一个准。】
【不一定……无良媒体和记者可能不会放弃星际头条的后续报道。】
【如果被曝光，我可能还需要维权，必须事先有所准备，万一我出现在镜头前，我应该如何取得网友同情并且通过法律手段成功维权？】
【不对……她的核心诉求应当是帮孩子隐姓埋名？】
【还有我看错她，她不是天真的女孩子，她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已知她收到我的礼物，并且可以推断出她应该读懂我的意思，不然她不会用我100个月的工资作为酬劳。】
【因为她应该估算过我礼物花费的星币，是10个月的工资，所以她开价10倍。】
【她不把孩子托付给父母或者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这些人肯定指望不上。】
【准备把她的去留交给我决定，那么她的父母卖女儿完全靠不住，根据提供的资料看，谁知道接到孩子会怎么转移遗产？只能选择我帮忙决定孩子的去向？】
【从她的父母和长姐身份，她父亲无法顾及家里，母亲又是把她处心积虑嫁给贵族……这种家庭能照顾好女婴？】
【她的社交圈里只有我看起来相对靠谱？】
【我可能是她权衡利弊后还算可以的选择？】
【问题是我其实也不靠谱啊……古板保守只是我的人设，我没有沉稳可靠的特质，活着就已经尽力了。】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发送弹幕，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呵呵”。
“天天上班摸鱼，你尽力了？”
“只不过图个安逸。”
“尽全力浑水摸鱼。”
【让我取名，应该是让我负责，同时希望抹去这个孩子的出生和背景，让她得以新生。】
【那么我应该取个怎么样的名字？】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找到合适的监护人。我的社交圈不大，大部分是年轻人，估计没人愿意未婚带崽，愿意的也是家里经济条件有困难。还有不靠谱的死老头，不太熟的同事，以前接触到的一些客户……这些人也不行。】
【看来必须去相关机构看一看，至少把流程搞清楚，这件事不着急。】
五天后，高大强抱着颜甜甜的女儿出现在极光城图书馆门口。
正值闭馆时分，他一手托着熟睡的女婴，一手拖拽硕大的行李箱，在图书馆门口等待。
秦默语走出电梯的瞬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同事们围观他们，高大强将女婴和相关用品交给秦默语，两人十分尴尬。
【今天过后，不知道工作群里又要传出些什么八卦？】
她迟疑着伸手接过婴儿，身为职场打工人的她从没抱过这么小的女婴。
颜甜甜的女儿一到她怀里，突然睁开眼睛，醒来嚎啕大哭。
【是不是我抱婴儿的力度和手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秦默语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冲出图书馆。
哭声撕扯着她的神经。
飞行器舱门闭合，她将孩子放进安全座椅，她在哭泣。
秦默语回到家，将她放在床上，给她冲泡奶粉，她还在哭泣。
【怒了！】
【这个孩子是不是跟我有仇？】
秦默语用行李箱里的仪器监测她的生命体征没有任何问题，尿布干爽洁净。
【我看起来这么让人讨厌吗？】
直播间内，莫得感情的成员齐刷刷发弹幕：“有自知之明。”
拉特耶尔：“我抱着自家侄女都比她熟练，换尿布还不如机器人！”
不少已经养孩子的网友看不下去了，激情吐槽秦默语照顾婴儿的方式有问题。
“她上学时候的育儿课程到底有没有及格！”
“还是根本没学？不是我们时代的人可能没有这项课程。”
“怎么办？颜甜甜选择她，不如说她是选择我们这些网友。”
“要不给她推送育婴课程的广告？”
“不如给她塞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当成任务指标？”
“铭刻者”阿德里安：“很遗憾，不行。任务已经被排满。”
女婴持续的哭声让秦默语的耳膜疼。
夜晚，秦默语入睡前，把家政机器人切换成母婴看护模式。
金属手指的动作精准地调整为轻柔的抚触，光学传感器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动态监测婴儿的动作。
秦默语命令连接房屋智能系统的小乖调出监控画面。
女婴的手指紧紧攥着机器人的金属拇指，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
【扎心了，我还没有一个家政机器人有用。】
【这小鬼头，我还是尽快给她找个安稳的家庭比较好。】
【可是，事情有点难办。现在她已经继承一个家族大部分财产，即使大部分冻结在信托，她也会被各种人觊觎。】
【改名换姓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
广大网友同样在讨论如何安排女婴的归宿。
“按照颜甜甜的愿望，找个愿意收养的名人家庭？”
“不如直接让秦默语养大，我们一直看着相当安全。”
“安全方面没问题，秦默语看上去就不会结婚，也不会养小孩，这孩子跟着她会长成什么样？更何况……”
“还有谁比较合适？她考虑过社交圈内的人脉关系，但她不知道我们其实也是她的人脉，应该在直播间里找人。”
网友开始高频率摇人，不少人已经主动回复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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