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她那为数不多的,关于家人的记忆里,赌就是万恶之源,能将人变得如恶鬼一般。
一想到这位好心又写得一手好字的东家也沉溺赌博,她便无比担忧,只好连连摆手,用口型对男子说“不要赌”。
男子见状,忙宽慰道:“知道知道,我们东家也只是有正事去那边,捎带着赢了些钱,平素他是不会往那些地方去的。”
爱赌的人的话哪里能信?他们都说自己不赌。
林盈将信将疑,仍然想把银票还回去,跛脚男子不收,她只好放在柜台上。
跛脚男子却突然压低了声音:“姑娘,你听我一言,我们东家横竖都是要把这钱花掉的,你不收下,他若再拿去赌怎么办?”
听到这里,她倒愣了,如此一说,她若能把这钱拿走,还真是做了件善事了?
男子见她神色松动,忙顺势恳求道:“你就当是帮帮我,这铺子若让我们东家赌没了,我就要家徒四壁了。如此惨状,姑娘忍心见得吗?”
林盈这才犹犹豫豫地拿起了那张银票,却还是不知该不该拿走。
只听得里间的珠帘晃了晃,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自其中传出:“收着吧,这钱本就是你的。”
林盈一怔,知道是那位等在暗处的东家亲自开口了。
虽然她不明白东家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若能让他不要再赌,她愿意收下。
她现在还不那么缺钱,不会随手拿去花掉的,大不了她就先帮东家存着,等东家回来了,她再还给东家。
于是,她拿起银票和写着字头的宣纸,向里间福了福,又向跛脚男子福了福,这才离开了。
林盈便是这样结识了她的两位恩人。
第7章成婚不想同我成婚?
林盈后来知道了那间药铺叫“回春馆”,那位跛脚男子名为宋迁,是药铺的掌柜,而不曾露面的东家名叫重章。
宋掌柜日日都在铺子里,林盈以为他同一般的生意人一样,读书是为了学习管账与经营之道,却没想到他文采斐然,远超常人,教得她进步神速。
至于重章先生,自打那天林盈和重章先生隔着门见了一次,他便南下去做别的营生,再也没有回来过,只偶尔寄信到铺子里。
信中若有问到林盈的部分,宋掌柜就读给她听。重章先生写得总是很简单直白,并不难看懂,因此后来,她慢慢就能自己读懂重章先生的信了。
重章先生离开前给林盈写了一整
《被阴湿继子缠上了_茯苓雨》 第8页(第2/2页)
本字头,她如今能写得一手好字自然是重章先生的功劳。
可现在颜复问起是谁教她写字,她却不知道该不该提起重章先生的事情。恩人帮了她,她不想贸然出卖他们的消息。
林盈只得跳过这个话题,又指了指后面的话:「三少爷为什么要同我成婚?」
颜复视若无睹,反而继续粘着她:“是那个送你簪子的人教你写字的吗?他是谁啊?我认识他吗?”
林盈终于看出他只是一味地绕弯子,不肯和她对话,手上使了些力气把缠在自己身上的颜复推开些,坚持将那张写了字的纸给他。
颜复没有使力抵挡,乖乖错开了些身子。然而,他拿过那张纸后并没有如她期待的那般耐心阅读,反倒问她:“为什么要问为什么?现在这样不好吗?”
他现在似乎总是这样,不管林盈做什么,他都不恼,只是林盈说的话他也不听。
林盈只好抓过那张纸,写道:「我嫁过人的。」
“你说叛党李氏吗?他死了。”颜复轻飘飘地说。
叛党李氏?
所以他擒拿的所谓叛贼,就是李家老爷?而他已经死了?
看林盈瞬间满眼惊惧,颜复解释道:“他犯了重罪,圣上已下旨将他处死。”
“他的喉管都被割开了,死前一句话也没留下,真是恶有恶报。”说完,他还用指腹搓了搓林盈的脸颊,眼神可怜兮兮的,“小娘怎么在发抖?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我在小娘心中如此狠毒吗?是不是在狱中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倒是没说什么,林盈只听出来“颜大人”雷霆手段,狱卒们似乎都很怕他。
颜复将她抱紧了些:“小娘别听他们编排我,他们都是一些没有小娘的人,这才见不得我好。”
……
如果可以的话,应该谁也不想要小娘吧?林盈就觉得家里只有娘亲才好,可她的娘亲早早就病逝了。
思及此处,林盈不禁又想到,三少爷自幼就失去了家人,是没有娘亲疼爱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